第1章
重生1918我的德意志帝國
(番外:書荒了,找不到自已想看的,想寫一本自已想看的小說,有沒有讀者老爺支持一下,一起成長。)。·馮·施泰因蜷縮在塹壕底部,污水浸透了他破爛的軍裝。泥漿里混雜著鐵銹、**物和另一種更甜膩的、屬于死亡的氣味。每一次爆炸都讓大地顫抖,震落壕壁的泥土,灑在他那頂已經(jīng)變形的M1916鋼盔上。。。、融合。一股屬于這具十九歲的身體:巴伐利亞鄉(xiāng)間的童年、父親戰(zhàn)死于凡爾登的消息、匆匆忙忙的訓練、被塞進火車運往前線的茫然、在塹壕里掙扎求生的一年……清晰而灼痛。、冰冷、充滿上帝視角般的荒謬感:圖書館永遠散不去的咖啡味、電腦屏幕上滾動的德語文獻、學術會議上無休止的爭論,以及最后——心口那陣撕裂般的絞痛。……研究課題……二十世紀德***與社會轉型……
心臟病發(fā)作。
死亡。
然后就是這片地獄。
“施泰因!你這該死的懶蟲!把頭抬起來!”一聲沙啞的怒吼幾乎蓋過了炮擊的間隙。
卡爾——或者說,這具身體的本能反應——猛地抬起頭。眼前是士官長奧托·鮑爾那張被硝煙和憤怒扭曲的臉,右臉頰上一道新鮮的彈片擦傷還在滲血。
“長官?”他的聲音嘶啞,帶著巴伐利亞口音,卻又奇異地混合著某種過于平靜的語調。
“**包!”鮑爾把一個沉重的帆布包裹塞進他懷里,手指因用力而發(fā)白,“D區(qū),第三個**巢!它今天已經(jīng)啃掉了我們十二個人!你和邁爾、克虜伯,把它端掉!現(xiàn)在!”
本能驅使著他想要立正、領命,然后像原主記憶中無數(shù)次做過的那樣,沖向那概率渺茫的生還之路。
但那股新生的、龐大的記憶洪流阻止了他。
1918年10月。
默茲-阿爾貢攻勢。美軍已經(jīng)參戰(zhàn),英法恢復了元氣。
德軍的最后掙扎。筋疲力盡,資源枯竭,士氣崩潰。
而最關鍵的是——
一個日期,如同墓碑上的銘文,在他混亂的思維中浮現(xiàn):
1918年11月11日,上午11點。停戰(zhàn)協(xié)定生效。
距離現(xiàn)在,還有不到一個月。
這場戰(zhàn)爭,德國已經(jīng)輸了。很快就會投降。皇帝會退位,**荷蘭。繼續(xù)這場戰(zhàn)斗,尤其是執(zhí)行這種近乎**的爆破任務,毫無意義。只會讓他的名字,以及身邊這兩個被點名、同樣面如土色的年輕士兵——瘦高的***邁爾和壯實但眼神慌亂的克虜伯——變成又一份毫無意義的陣亡通知。
“長官,”卡爾再次開口,聲音依然嘶啞,卻多了一種讓鮑爾士官長眉頭一皺的怪異篤定,“正面爆破的成功率低于百分之十五。我看過之前的嘗試記錄?!?br>
鮑爾愣住了,似乎沒料到這個平時沉默寡言、只是機械服從命令的年輕列兵會說出這樣的話?!坝涗??***在說什么?這是命令!”
“我們可以用別的方法?!笨栒Z速加快,目光迅速掃過周圍。塹壕曲折延伸,不遠處有一個迫擊炮陣地,兩門老舊的7.6cm塹壕迫擊炮正沉默著,炮兵蹲在濕漉漉的沙袋后面,臉上滿是疲憊和麻木。
新的記憶在翻騰:迫擊炮的射程、曲線彈道、塹壕戰(zhàn)的戰(zhàn)術手冊、對已知德軍**陣地布局的回憶(來自后世那些詳盡到可怕的地圖和戰(zhàn)斗報告)……以及,對面那個**巢的精確位置,恰好在他前世研究過的一份局部戰(zhàn)斗草圖上有標注。
那是一個依托半坍塌農(nóng)舍地窖加強的火力點,射界開闊,但頂部覆蓋薄弱。標準的**包沖鋒,需要穿越至少七十米毫無遮蔽的開闊地,期間還會受到側翼兩個輔助火力點的騷擾。
“我們需要三發(fā)迫擊炮彈?!笨栔钢沁叺呐谖?,“不,四發(fā)。兩發(fā)煙霧彈,打在**巢正面十五米處,制造持續(xù)煙墻。兩發(fā)高爆彈,要求極高精度,必須穿過農(nóng)舍殘余的屋頂,直接落入地窖入口附近。即使不能完全摧毀它,爆炸的沖擊和破片也能讓**組暫時失去戰(zhàn)斗力,或者迫使他們轉移。那時,我們小組只需要接近到三十米內(nèi),用手**集束清理即可。不需要穿越整片死亡地帶。”
他語速平穩(wěn),邏輯清晰,甚至帶著一種課堂分析的冷漠,與周圍絕望、狂暴的環(huán)境格格不入。
鮑爾士官長瞪著他,仿佛第一次認識這個手下。邁爾和克虜伯也驚呆了,看看卡爾,又看看士官長。
“你……你從哪兒知道這些的?”鮑爾的聲音里憤怒少了些,驚疑多了起來。迫擊炮的精度?煙霧彈和高爆彈的配合?**巢的頂部薄弱點?這不像是一個普通列兵該知道的東西,甚至不像普通士官能想到的。這更像是……參謀部那些拿著地圖和望遠鏡的家伙的思考方式。
“我父親留下的書,長官。還有一些……觀察?!笨柦o了個含糊的解釋。原主的父親,那個戰(zhàn)死于凡爾登的容克軍官,留下一個小型**書籍收藏,這倒是個合理的掩護?!爸档靡辉?,長官。如果我的判斷錯了,您再槍斃我也不遲。但現(xiàn)在強攻,只是把我們?nèi)齻€的名字加到陣亡名單上,對拿下那個**巢毫無幫助?!?br>
炮擊的轟鳴暫時遠去,只剩下零星**聲和傷員的哀嚎。這段塹壕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幾個附近的士兵也偷偷看了過來。
鮑爾士官長盯著卡爾看了足足十秒鐘,目光銳利如刀。這個年輕士兵的眼神變了,不再是之前那種聽天由命的麻木,而是有一種深不見底的……冷靜,或者說,疏離?好像他只是一個旁觀這場地獄戲碼的觀眾。
“你最好是對的,施泰因?!滨U爾最終惡狠狠地說,但語氣已經(jīng)松動。他轉頭對傳令兵吼道:“去迫擊炮位!告訴漢克那個老酒鬼,讓他聽施泰因列兵的指示!快去!”
他又看向卡爾,壓低了聲音,帶著硝煙味的熱氣噴到卡爾臉上:“如果你搞砸了,害我們浪費寶貴的炮彈,我會親手把你扔到鐵絲網(wǎng)上去喂老鼠。現(xiàn)在,帶**的人,去炮位!動作快!”
“是,長官!”卡爾立正,敬禮。動作標準流暢,來自身體的記憶。他看了一眼還在發(fā)愣的邁爾和克虜伯,“跟我來?!?br>
轉身的瞬間,他深吸了一口充滿硝煙和腐臭的空氣。
第一次干預。
歷史的河流,會因為這顆小小石子的投入,泛起怎樣的漣漪?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要活下去。帶著盡可能多的人,活到11月11日。
然后,面對一個比戰(zhàn)敗的戰(zhàn)場更加復雜、更加危險的***。
邁爾和克虜伯笨拙地跟在他身后,三人沿著泥濘的塹壕,彎腰跑向迫擊炮陣地。炮彈的尖嘯聲,再次由遠及近。
新的記憶,舊的命運。
戰(zhàn)爭尚未結束。而卡爾·馮·施泰因的故事,剛剛在末日的泥濘中,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