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鐵一號線擠得像沙丁魚罐頭。，祈禱沒人注意到自已昨天熬夜的黑眼圈。“叮！社死正能量系統(tǒng)綁定成功！新手任務發(fā)布：請于三分鐘內(nèi)，在本節(jié)車廂中心位置，大聲演唱《忐忑》并輔以公雞打鳴式舞蹈。任務成功獎勵：現(xiàn)金10000元。任務失敗懲罰：當眾竄稀。”：“？？？”?！熬?，倒計時2分59秒…2分58秒…”，人群流動，車廂中央奇跡般空出一小塊地。，又想了想任務失敗的恐怖畫面。他把心一橫，眼一閉，在車門關閉的瞬間，一個箭步竄到車廂中央。
“啊~哦！”

一聲破音的、仿佛被掐住脖子的公雞打鳴，響徹整個車廂。

所有低頭族齊刷刷抬起頭，滿臉呆滯。

林茍已經(jīng)豁出去了，他雙腿微曲，脖子一伸一縮，雙臂像翅膀一樣撲棱，開始了他毫無章法的“公雞舞”，嘴里還荒腔走板地吼著：“啊嘶嘚啊嘶嘚，啊嘶嘚咯嘚咯嘚…”

死一般的寂靜后，是幾聲沒憋住的“噗嗤”。

一個拿著煎餅果子的大媽，餅掉在了地上。

一個穿著西裝的白領，眼鏡滑到了鼻尖。

一個小學生指著林茍，大聲對**說：“媽媽快看，活的***！”

“叮！任務完成！評價：*級（表演浮夸，缺乏真情實感，但尷尬值收集達標）。獎勵10000元已發(fā)放至您的秘密賬戶。新手額外獎勵：初級社死護盾x1（可免疫一次因系統(tǒng)任務導致的物理傷害，如被打）。”

林茍癱坐在地，臉燙得能煎雞蛋。但他偷偷瞄了一眼手機，到賬短信赫然在目。

就在他以為噩夢結束時，冰冷的電子音再次響起：

“叮！日常任務已刷新：兩小時內(nèi)，前往市中心最大廣場的噴泉旁，用擴音喇叭朗誦《霸道總裁愛上我》第一章，并要求至少十位路人給你點贊。任務獎勵：魅力香水（試用裝），失敗懲罰：頭頂綠毛，持續(xù)一周。”

林茍看著地鐵窗上自已生無可戀的倒影，流下了“激動”的淚水。

兩小時后，市中心星辰廣場。

噴泉在陽光下折射出彩虹，鴿子悠閑踱步，情侶們依偎長椅，一派祥和。

林茍蹲在花壇邊，手里攥著一個從兩元店買的紅色擴音喇叭，手心全是汗。他腳邊攤開一本皺巴巴的《霸道總裁愛上我》，第一章標題赫然是：《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倒計時30分鐘。”系統(tǒng)冷冰冰地提示。

“這比死還難受……”林茍喃喃。但想到頭頂可能長出的綠毛，他深吸一口氣，猛地站起，按下了擴音喇叭的開關。

“喂？喂喂？！”刺耳的電流聲劃破寧靜，廣場上一半的人皺起了眉頭。

林茍把喇叭湊到嘴邊，用視死如歸的語調(diào)，開始了他的朗誦：

“歐辰（他故意讀得咬牙切齒）！這個在A市一手遮天的男人，擁有刀削般的面龐和薄情的嘴唇。他價值千萬的限量版皮鞋，此刻正踩在夏沫（他捏著嗓子）那價值38元的地攤貨連衣裙上！”

一個正喂鴿子的大爺手一抖，玉米粒撒了一地。

幾對情侶停止了親吻，錯愕地看向聲音來源。

林茍豁出去了，他向前一步，努力帶入情緒，聲音透過喇叭變得扭曲而洪亮：“‘女人，’歐辰冷笑，他的聲音比西伯利亞寒流更冷，‘從來沒有人敢像你這樣，弄臟我的鞋?！?br>
噴泉邊，一個正在直播的網(wǎng)紅小姐姐手機鏡頭不由自主地轉向了林茍，彈幕瞬間爆炸：

**！行為藝術？

新的流量密碼出現(xiàn)了！

這哥們的朗誦，比我小學被老師點名讀課文還痛苦！哈哈哈哈！

林茍的臉已經(jīng)麻木了，他繼續(xù)用毫無波瀾的語調(diào)念著令人腳趾摳地的臺詞：“夏沫倔強地抬起頭，眼中**屈辱的淚水，卻偏偏不讓它落下?！畾W總裁，是你的鞋先碰到了我的裙子?！?br>
“叮！檢測到有效圍觀人數(shù)達標。請宿主主動向至少十位路人索取‘點贊’。形式不限，但需得到明確肯定回應?！?br>
還要互動？！

林茍眼前一黑。他硬著頭皮，朝著離他最近的一個正在吃冰淇淋的小男孩走去。

小男孩大概五六歲，被他嚇得冰淇淋都忘了舔。

林茍蹲下，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舉起喇叭（忘了關）：“小朋友……哥哥讀得好不好？給哥哥點個贊好不好？”

巨大的聲音把小男孩震得一哆嗦，“哇”一聲哭了出來，冰淇淋糊了一臉。

“寶寶不哭！”孩子媽媽立刻沖過來，把林茍當成了人販子新型手段，警惕地抱走孩子，還狠狠瞪了他一眼：“***！離我孩子遠點！”

“點贊數(shù)：-1。” 系統(tǒng)貼心提示。

出師不利。林茍轉向旁邊石凳上一個戴著耳機搖頭晃腦的搖滾青年。他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搖滾青年摘下一邊耳機，不耐煩：“干嘛？”

林茍舉起書：“兄弟，我朗誦的，有沒有觸動你靈魂？點個贊支持一下原創(chuàng)朗讀者行不行？”

搖滾青年看了一眼他手里的《霸道總裁愛上我》，又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擴音喇叭，沉默兩秒，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比缓笾匦麓魃隙鷻C，把音量開到最大，仿佛要隔絕這個瘋狂的世界。

“點贊數(shù)：0（‘**’在本系統(tǒng)判定中為中**嘆詞，非明確肯定）?！?br>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林茍如同一個絕望的推銷員，在廣場上四處碰壁。有人把他當傻子，有人匆忙避開，有人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但就是不說“贊”。

就在倒計時只剩最后三分鐘，林茍快要放棄，開始思考哪種綠**比較低調(diào)時，轉機出現(xiàn)了。

之前那個直播的網(wǎng)紅小姐姐，舉著**桿，帶著一臉發(fā)現(xiàn)新**的興奮笑容，主動走到了林茍面前?！靶「绺纾⌒「绺?！你是在做街頭挑戰(zhàn)嗎？太有創(chuàng)意了！我是主播‘小甜甜’，正在直播，我的粉絲們都說你特別有意思，讓你繼續(xù)呢！他們都給你點贊了！”

她身后，還跟著幾個被直播吸引過來的路人，都舉著手機笑嘻嘻地拍著。

林茍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趕緊對著小姐姐的手機鏡頭，用最后的力氣念完了最后一段：“……歐辰深邃的瞳孔猛地一縮，這個女人，竟敢反駁他？有趣。他決定，要讓她成為他的女人，期限是，一輩子！”

然后他立刻補充，聲音干澀：“老鐵們……覺得行的，扣個1，點個贊行不？”

直播間彈幕瞬間被11111和贊贊贊刷屏。

網(wǎng)紅小姐姐笑著對林茍說：“看！這么多贊！小哥哥你火啦！”

“叮！檢測到超過十個明確‘點贊’意向表達！日常任務完成！獎勵魅力香水（試用裝）已發(fā)放至系統(tǒng)空間。備注：噴灑后，可讓半徑五米內(nèi)的智慧生物對你產(chǎn)生基礎友善度，效果持續(xù)30分鐘，對意志堅定者效果減弱?！?br>
林茍?zhí)撁摪愕匾?*坐在噴泉邊沿，感覺身體被掏空。但緊接著，他聽到周圍隱約的議論：

“這人是不是在拍短視頻??？”

“現(xiàn)在網(wǎng)紅為了流量真拼……”

“別說，念得還挺帶感，我差點聽完了?！?br>
“哈哈哈哈哈我要發(fā)朋友圈！”

雖然依舊尷尬，但似乎……沒有預想中那么可怕？甚至，那個主播小姐姐離開前還對他比了個加油的手勢。

林茍看著系統(tǒng)空間里那個造型滑稽的小香水瓶，又看了看手機里剛剛因為地鐵任務到賬的一萬元。一種極其復雜的情緒涌上心頭——羞恥、后怕、一絲微妙的成就感，以及，對下一頓吃20塊錢麻辣燙還是30塊錢黃燜雞的奢侈糾結。

“叮！觸發(fā)隨機事件：街頭藝人的賞識。檢測到宿主擁有潛在的（搞笑）表演天賦。廣場東側流浪歌手‘老陳’邀請您進行一場即興合作，協(xié)助他吸引人氣。參與獎勵：未知。拒絕無懲罰?！?br>
林茍?zhí)痤^，看向廣場東角。一個抱著破木吉他的大叔，正笑瞇瞇地朝他招手，露出一口被煙熏黃的牙。

“……” 林茍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地。

他認命地嘆了口氣，攥著擴音喇叭和那本《霸道總裁愛上我》，朝著新的“舞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