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灰燼里的蝴蝶2018年11月7日，23:47。

警報聲撕裂雨夜時，林雪薇正把最后兩支試劑管塞進恒溫箱。

紅色警示燈在天花板輪轉(zhuǎn)，將消毒水味刺鼻的走廊切割成明暗相間的牢籠。

"培養(yǎng)艙己開啟，編號X-01、X-02生命體征穩(wěn)定。

"機械女聲從廣播里傳來，伴隨玻璃碎裂的脆響。

林雪薇的指甲掐進掌心，實驗室門禁卡在虹膜掃描儀前劇烈顫抖。

警報等級正在升級——從最初的二級生物泄露警告，到現(xiàn)在整個*區(qū)的防火系統(tǒng)都在噴吐干冰。

她終于沖進核心實驗室時，培養(yǎng)艙的透明罩正緩緩升起。

兩個女嬰蜷縮在淡藍色營養(yǎng)液里，臍帶還連著艙底的生物導管。

林雪薇的視線突然模糊，不是被濃煙刺激的——那些盤踞在嬰兒背部的鱗狀胎記正在發(fā)光，細密的紋路像電路板般明滅，勾勒出振翅欲飛的蝴蝶輪廓。

"你果然在這里。

"男人的聲音讓林雪薇渾身僵硬。

透過恒溫箱的玻璃反光，她看見陸沉的白大褂下露出槍柄的金屬冷光。

這位天穹集團首席科學家的金絲眼鏡蒙著霧氣，卻遮不住眼底的狂熱："把原始基因序列交出來，我可以讓你抱著女兒們體面地死。

"爆炸聲從樓下傳來時，林雪薇將恒溫箱砸向應急按鈕。

防火閘門轟然墜落的瞬間，她扯斷嬰兒的臍帶，把其中一個塞進通風管道。

火焰順著酒精凝膠竄上天花板，燒焦的蝴蝶**從她指間滑落，在金屬地板上彈起清脆的聲響。

"這是本月第七例。

"顧明淵將尸檢報告拍在解剖臺上，金屬臺面震得試劑瓶叮當作響。

蘇夏湊近觀察臺上少女的耳后，法醫(yī)手套抹開黏連的金發(fā)，露出皮膚下青紫色的蝶形印記——翅膀邊緣的紋路像極了電路板走線。

監(jiān)控鏡頭紅燈在墻角閃爍，蘇夏調(diào)整了一下胸針攝像頭的角度："市立醫(yī)院給出的診斷是過度服用***？

""*****混合新型神經(jīng)阻斷劑。

"顧明淵解開少女的校服紐扣，手術(shù)刀劃過鎖骨下方，"但你看這里。

"刀尖挑起一片半透明的皮膚組織，皮下隱約可見微型芯片的金屬反光。

解剖室的白熾燈突然劇烈閃爍。

蘇夏的后頸傳來**般的疼痛，像是有人把冰錐順著脊椎縫往里扎。

這種熟悉的神經(jīng)痛從三個月前開始出現(xiàn)，每當她靠近昏迷案的相關(guān)人員就會發(fā)作。

"蘇記者？

"顧明淵扶住她搖晃的身體，消毒水味里混進一絲若有若無的檀香。

蘇夏突然注意到他白大褂第三顆紐扣有重新縫補的痕跡——和她上周在廢棄碼頭撿到的襯衫碎片針腳一模一樣。

手機在此時震動。

未知號碼發(fā)來的視頻文件里，穿校服的女孩們正在地下舞廳吞食發(fā)光粉末，霓虹燈牌上"幻蝶"的LOGO泛著妖異的紫光。

鏡頭突然劇烈晃動，拍攝者發(fā)出短促的驚叫，視頻終止在某個戴鳥嘴面具的人影逼近的瞬間。

顧明淵的手指按在暫停鍵上："這個面具，三年前生物武器泄露案的嫌疑人..."解剖室的門突然被撞開，兩人同時轉(zhuǎn)頭。

實習生舉著還在滴水的手機大喊："舊城區(qū)爆發(fā)集體昏迷！

救護車在跨海大橋被改裝車攔截！

"蘇夏沖出門時，疼痛己蔓延到太陽穴。

雨幕中的救護車鳴笛像是從深海傳來，她握緊胸前的蝴蝶項鏈——那是二十年前孤兒院老師在火災現(xiàn)場撿到的，此刻正在她掌心發(fā)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