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國運:扮演優(yōu)雅惡徒,饞哭全網(wǎng)
,龍國直播間。,每一條都透著歇斯底里的絕望?!拜斄恕质菣鸦▏昧说谝?!我們龍國連輸五把了??!別提了,上一把的天選者特種兵**落地就被怪談生物撕碎了,連三分鐘都沒撐過去。完了,徹底完了。國運值只剩下20點,要是這次再輸,詭異就要隨機降臨一座百萬人口的城市。毀滅吧,累了。聽說這次抽取的還是隨機路人,指望路人救國?不如指望母豬會上樹?!?,那是一個所有人都恐懼的數(shù)字——**00:00:00**。:
國運游戲第六輪即將開啟。
正在隨機抽取各國天選者……
龍國天選者已確認(rèn):蘇墨(青山精神病院)、白小萌(高三學(xué)生)。
死寂。
足足過了三秒,彈幕才像炸了鍋一樣瘋狂滾動。
“精神病院?!”
“老天爺你在開玩笑嗎?我們要指望一個***和一個高中生去救國?”
“那個白小萌我認(rèn)識!是我們學(xué)校出了名的倒霉蛋,走路都能平地摔的那種!”
“天亡龍國!大家各自****吧,我先去買棺材了。”
……
青山精神病院,后廚。
這里不像是一個充滿了消毒水味的地方,反而彌漫著一股奇異的……番茄醬味。
一個身穿白大褂的年輕男人正站在案板前。
他身姿挺拔,白大褂上濺滿了刺眼的猩紅液體,順著衣角滴答、滴答地落在地板上,看著觸目驚心。
但男人的神情卻專注得近乎虔誠。
他修長的手指握著一把寒光凜冽的主廚刀,刀鋒正貼在一根白蘿卜上。
起刀,落下。
薄如蟬翼的蘿卜片整齊地倒下,每一片的厚度都精準(zhǔn)得像是用游標(biāo)卡尺量過,絕對不超過0.5毫米。
“蘇院長!蘇院長你在哪?外面都在找你!”
護工李秀蘭慌慌張張地推門沖了進來。
剛一進門,她就看到了滿身“鮮血”、手持利刃的蘇墨,嚇得差點把假牙噴出來。
“哎喲我的祖宗!你怎么又把自已搞成這副德行?還有這血……”
蘇墨停下手中的刀,慢條斯理地從口袋里掏出一塊方巾,優(yōu)雅地擦了擦臉頰上的一抹殷紅。
然后把沾了紅漬的手指放進嘴里吮了一下。
“李阿姨,這是番茄醬。我在嘗試調(diào)制一種新的醬汁,用來搭配今晚的惠靈頓牛排?!?br>
他的聲音溫潤如玉,眼神清澈得不像是一個重癥患者,更不像一個應(yīng)該被關(guān)在這里的“院長”。
李秀蘭拍著胸口,氣還沒喘勻:
“什么牛排不牛排的!天上剛才打下來一道光,說是你被那個什么殺千刀的國運游戲選中了!”
蘇墨微微挑眉。
“國運游戲?”
他放下主廚刀,解開沾滿番茄醬的白大褂,露出了里面裁剪得體的手工西裝和深色領(lǐng)帶。
即使是在精神病院,他也保持著令人發(fā)指的儀表。
“聽起來是個尋找食材的好地方?!?br>
蘇墨轉(zhuǎn)身,從案板底下拖出一個銀色的金屬手提箱。
“咔噠”一聲輕響。
箱子打開,里面并非什么衣物,而是整整齊齊排列著的十二把刀具。
剔骨刀、斬骨刀、放血槽、柳刃、手術(shù)刀……
每一把都磨得锃亮,倒映著他那張蒼白卻英俊的臉龐。
“蘇院長,你拿刀干什么?那是去送死??!”李秀蘭急得直跺腳。
蘇墨合上箱子,拎在手里,嘴角勾起一抹讓人捉摸不透的弧度。
“作為一個廚師,隨身攜帶餐具是基本的禮儀?!?br>
“而且,我最近剛好對現(xiàn)有的食材感到厭倦了?!?br>
話音未落,一道金色的光柱穿透了后廚的天花板,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李秀蘭眼睜睜看著蘇墨在光柱中消失,只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在空氣中回蕩:
“幫我照看好那鍋高湯,火候不夠別揭蓋?!?br>
……
傳送完成。
當(dāng)前副本:S級·變異青青草原。
通關(guān)條件:存活30天,或擊殺副本領(lǐng)主。
蘇墨眼前的景象一陣扭曲,隨即腳踏實地。
他環(huán)顧四周。
這里確實是草原,但和“青青”兩個字毫不沾邊。
天空是壓抑的灰褐色,仿佛一塊發(fā)霉的抹布蓋在頭頂。
草地呈現(xiàn)出一種病態(tài)的暗紅色,像是被鮮血反復(fù)浸泡過,每一根草葉上都長著細(xì)小的倒刺和眼球。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烈的鐵銹味和腐爛的甜腥氣。
“嘔——”
一聲干嘔打破了死寂。
蘇墨轉(zhuǎn)頭,看見幾米外趴著一個穿著藍白校服的少女。
白小萌整個人都在哆嗦,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正趴在地上干嘔不止。
“這里是哪……我想回家……媽媽嗚嗚嗚……”
白小萌抬起頭,看見一身西裝革履、拎著銀色手提箱的蘇墨,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大叔!你是我的隊友嗎?我們要死了對不對?我聽說以前的人都***慘……”
蘇墨皺了皺眉,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干凈的手帕遞過去。
“第一,我今年24歲,不是大叔。”
“第二,作為一個女士,在大庭廣眾之下流鼻涕是非常不優(yōu)雅的行為?!?br>
白小萌接過手帕,狠狠擤了一把鼻涕,帶著哭腔吼道:
“都什么時候了你還在乎優(yōu)雅!你看這周圍……那些草上的眼球都在轉(zhuǎn)!都在看我們!”
蘇墨并沒有看那些草。
他蹲下身,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捏起一撮暗紅色的泥土,放在鼻尖嗅了嗅。
“土壤偏酸性,富含礦物質(zhì)和有機質(zhì)……嗯,這種土質(zhì)長出來的肉類,口感應(yīng)該會很有嚼勁?!?br>
白小萌瞪大了眼睛,連哭都忘了。
“你在說什么???這是地獄啊大哥!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我是精神病院的院長,從醫(yī)學(xué)角度來說,我的腦部結(jié)構(gòu)非常健康。”
蘇墨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屑,整理了一下袖口。
“倒是你,心率過快,腎上腺素分泌過量,如果不控制一下情緒,肉質(zhì)會變酸的。”
白小萌:“???”
神特么肉質(zhì)變酸!
直播間里的龍國觀眾已經(jīng)徹底崩潰了。
“完了,實錘了,這哥們真是個瘋子!”
“這時候還在研究土?旁邊那個高中生都比他正常!”
“哎,你們看那邊的草叢!有什么東西在動!”
就在這時,一陣沉重的腳步聲伴隨著粗重的喘息,從兩人身后的灌木叢中傳來。
“呼哧——呼哧——”
那聲音聽起來就像是一個破舊的風(fēng)箱在拉動。
白小萌驚恐地捂住嘴巴,兩腿發(fā)軟,癱坐在地上根本站不起來。
“來……來了……怪物來了……”
蘇墨慢條斯理地將手帕疊好放回口袋,然后側(cè)過身,目光平靜地看向聲音的來源。
“嘩啦!”
灌木叢被粗暴地撞開。
一個巨大的身影猛地沖了出來。
那是一只羊。
但這絕對不是任何人童年記憶里可愛的小羊。
它站立身高超過兩米,渾身肌肉像花崗巖一樣暴突,褐色的皮膚上青筋畢露。
羊頭猙獰扭曲,嘴角流著腥臭的涎水,雙眼赤紅如血。
最恐怖的是,它的手里握著一把銹跡斑斑、沾滿干涸血跡的巨型消防斧!
**警告!遭遇精英怪:變異沸羊羊!**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清空,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吼——!!”
變異沸羊羊發(fā)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粗壯的后腿猛地蹬地,像一輛失控的坦克般沖向兩人。
它高高舉起手中的消防斧,帶著開山裂石的氣勢,對著蘇墨的面門狠狠劈下!
白小萌發(fā)出了尖銳的慘叫:
“快跑?。。?!”
狂風(fēng)撲面,腥臭味令人作嘔。
斧刃未至,風(fēng)壓已經(jīng)吹亂了蘇墨額前的碎發(fā)。
然而,面對這必死的一擊。
蘇墨沒有跑,甚至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
他只是微微抬頭,看著那把落下的巨斧,眼神中竟然流露出了一絲……驚喜?
“雖然沒有去皮,但這把斧頭上的鐵銹味……倒是很有年代感?!?br>
“這位羊先生,你是來給我送餐具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