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軍小兵的烽火歲月》第一章：汾河寒夜第一節(jié)：驟墜硝煙1937年深秋的汾河渡口，寒風裹挾著冰碴子往衣領(lǐng)里鉆。

我在劇烈的顛簸中猛然睜眼，發(fā)現(xiàn)自己正蜷縮在一輛吱呀作響的馬車上，身上裹著件散發(fā)著霉味的灰布軍大衣。

身旁滿臉絡(luò)腮胡的老兵"老煙槍"正吧嗒著旱煙袋，火星子濺在補丁摞補丁的棉褲上："***，睡這么死，**的飛機都快炸到腦殼上了！

"我張了張嘴，喉嚨里像是塞著團浸了煤油的棉花。

三天前，我還在博物館整理抗戰(zhàn)文物，此刻卻聞著車廂里混著汗臭與鐵銹的味道，車窗外暮色沉沉，隱約能看見遠處山巒間騰起的黑煙。

記憶如潮水般涌來——這是忻口會戰(zhàn)前夕，晉綏軍正從前線撤下傷兵。

"都給老子下車！

"趕車的哨長猛地拽住韁繩，馬車在泥濘的河灘上剎住。

我踉蹌著跳下車，雙腳瞬間陷進冰冷的泥沼。

對岸傳來零星的槍聲，驚起一群寒鴉，黑壓壓的羽翼遮蔽了半邊天空。

老煙槍把我從泥里拽出來，順手塞給我桿生銹的中正式**："別愣著，渡口要**了。

"我攥著槍，指腹觸到槍托上凹凸不平的刻痕，像是有人用刺刀反復劃過。

前世在史料里讀到過，晉綏軍的裝備大多是太原兵工廠自產(chǎn)，粗糙卻堅實。

遠處河灘上，擔架隊正抬著傷員涉水，河水被染成暗紅，冰塊裹著血沫打著旋兒往下游漂。

"新兵！

去把浮橋檢查一遍！

"軍官的吼聲從身后傳來。

我踩著搖晃的木板往河中央走，木橋在腳下吱呀作響，寒風卷著雪粒子砸在臉上。

對岸的炮聲突然密集起來，一發(fā)炮彈在離浮橋百米外炸開，掀起的浪頭差點把我掀進河里。

老煙槍沖我大喊："快趴下！

***小**開始轟橋了！

"我撲倒在木板上，耳朵被震得嗡嗡作響。

彈片擦著頭皮飛過，在身后的橋墩上撞出火星。

恍惚間，我想起博物館里那柄銹跡斑斑的刺刀——此刻握在我手中的**，或許也曾屬于某個在歷史長河中無名無姓的戰(zhàn)士。

夜幕降臨時，渡口擠滿了潰退的士兵。

我縮在蘆葦叢里啃硬得硌牙的莜面窩頭，聽著老兵們的咒罵聲和傷兵的**聲交織在一起。

老煙槍往火堆里添了把枯柴，火光映照著他臉上的刀疤："明兒個要往太原撤，聽說閻長官在修城防工事..."話沒說完，遠處傳來飛機的轟鳴。

"防空！

快防空！

"尖銳的哨聲劃破夜空。

我跟著人群往掩體跑，抬頭看見三架涂著***的戰(zhàn)機正俯沖而下。

曳光彈如流星般劃過天際，落在河灘上炸開朵朵火光。

一顆**在離我二十米處爆炸，氣浪將我掀翻在地，額頭撞上石塊，鮮血順著臉頰流進嘴里，咸腥滾燙。

當轟炸聲漸漸平息，我在廢墟中摸索著爬起來。

老煙槍的旱煙袋掉在不遠處，煙鍋里的火星早己熄滅。

遠處汾河的冰面在月光下泛著冷光，河面漂著幾具**，軍裝上的****徽章在水波中忽明忽暗。

我知道，這只是開始——接下來的忻口血戰(zhàn)、太原保衛(wèi)戰(zhàn)，每一場都將是生死考驗。

而我，一個沒有任何金手指的穿越者，只能握緊手中的槍，在這亂世中求一條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