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吊燈將周氏集團周年慶會場照得如同白晝,香檳塔折射出的碎光在周雨晴深藍色禮服上流淌成一片碎銀。
她第八次檢查腕表時,鉆石表盤反射的光刺痛了她的眼睛——距離董事長致辭只剩十五分鐘,父親卻仍未現(xiàn)身。
"周總,技術(shù)部說投影系統(tǒng)又出問題了。
"助理小跑過來,聲音壓得極低。
周雨晴抿緊嘴唇,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左手無名指根部。
那里有一道幾乎看不見的淺疤,是大學時做建筑模型留下的傷口。
六年來,每當壓力過大,這個舊傷就會隱隱作痛。
"先讓主持人拖時間,我去看看——"話音未落,整個宴會廳的燈光突然熄滅。
大屏幕亮起刺目的血紅色警告標志時,周雨晴聞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焦糊味,像是電路板過熱的味道。
"系統(tǒng)正在遭受攻擊"幾個大字刺入瞳孔的瞬間,她的指甲陷進了掌心。
耳邊此起彼伏的驚呼聲中,她清晰聽見服務器機房傳來的警報聲。
三***大廈的安防系統(tǒng)全面癱瘓,百年基業(yè)正在被數(shù)據(jù)洪流吞噬。
"立刻切斷主服務器!
"她對著耳麥喊道,聲音壓過西周的騷動。
高跟鞋踩過灑落的香檳,黏膩的酒液沾濕了鞋尖。
余光瞥見角落里有個挺拔身影正在快速操作筆記本電腦,修長手指在鍵盤上翻飛如蝶,鏡片反射著幽藍的屏幕光。
黑暗持續(xù)了十七秒。
周雨晴在心里默數(shù)到第十六下時,燈光重新亮起。
那個陌生男人己經(jīng)站在她面前,遞來一部平板電腦。
"數(shù)據(jù)攔截成功,但對方己經(jīng)拷貝了部分招標文件。
"他的聲音像冰層下的暗流,帶著一種奇異的鎮(zhèn)定,"建議立即變更明日土拍的所有報價參數(shù)。
"周雨晴接過平板時注意到他右手小指有個不自然的彎曲。
屏幕上跳動的代碼中,一行IP地址被標紅加粗——[192.168.3.45]新加坡中轉(zhuǎn)服務器。
"這是KL資本常用的跳板。
"男人指了指員工證,上面印著"許墨-危機顧問"幾個字,"攻擊者在內(nèi)部網(wǎng)絡預先植入了嗅探程序,至少需要**權(quán)限。
"周雨晴猛地抬頭:"你是說有人里應外合?
"許墨的鏡片閃過一道冷光。
他左眉骨有道淺疤,藏在金絲眼鏡后方若隱若現(xiàn),像是被什么銳器劃過留下的痕跡。
"更可能是釣魚郵件。
可以查查最近三個月所有帶附件的往來郵件。
"宴會廳另一端突然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響。
周雨晴轉(zhuǎn)頭看見市場部總監(jiān)王磊正手忙腳亂地擦拭西裝上的酒漬,而他腳邊是摔碎的香檳杯和一灘暗金色液體。
"那是第三處異常了。
"許墨突然說,"燈光、系統(tǒng)、然后是人為制造的混亂。
"他微微俯身,雪松混著薄荷的氣息拂過周雨晴耳際,"建議立即封鎖所有出入口。
"電梯下行時,周雨晴透過鏡面打量這個陌生人。
他整理袖口的動作帶著醫(yī)學生特有的精準,腕表卻是價值不菲的百達翡麗,表面低調(diào)地刻著一行德文。
領帶結(jié)打得松散,襯衫領口解開兩顆紐扣,露出鎖骨處一道細長的白色疤痕——像是手術(shù)縫合留下的痕跡。
"你之前在高盛?
"周雨晴按下*2按鈕。
"**區(qū)并購部,做過兩年敵意**防御。
"許墨調(diào)整著表帶,金屬扣相撞發(fā)出清脆的聲響,"周董事長邀請我時,沒說會遇上信息戰(zhàn)爭。
"電梯突然輕微震動,燈光閃爍了兩下。
許墨立即按下所有樓層按鈕,同時將周雨晴護在角落。
這個下意識的保護動作讓他身上那股雪松氣息更加明顯,周雨晴注意到他后頸處有幾不可見的針眼痕跡。
"電梯故障?
"她穩(wěn)住呼吸。
"更像是人為干擾。
"許墨盯著跳動的樓層數(shù)字,"對方想拖延時間。
"負一層停車場彌漫著輪胎焦糊味。
他們剛走出電梯,一輛黑色奔馳突然加速朝他們沖來。
許墨拽住她手腕往后退時,周雨晴感覺他掌心有一層薄繭,摩擦過她敏感的腕部皮膚。
車窗里閃過馬世昌陰鷙的笑臉,后座隱約可見一個銀白色的保險箱。
"這不是意外。
"許墨松開手時,周雨晴腕上己經(jīng)浮起淡紅指印。
他立即從公文包取出印著"圣瑪麗醫(yī)院"字樣的冰袋,"抱歉,應激反應。
"周雨晴將冰袋按在發(fā)燙的手腕上,忽然想起父親上周的醉話:"那個十六歲保送醫(yī)學院的天才,放著諾貝爾獎導師不要,非跑來當什么危機顧問...""許博士?
"她試探道。
男人身形微滯,電梯門開時輕聲說:"叫我許墨就好。
"凌晨三點的應急會議室煙霧繚繞。
董事們爭吵不休時,許墨在投影幕布上拉出復雜的股權(quán)結(jié)構(gòu)圖,紅色箭頭如血管般連接著十幾個空殼公司,最終指向馬氏集團背后的KL資本。
"對方在玩囚徒困境。
"他用鋼筆圈出三個關(guān)聯(lián)賬戶,筆尖在紙上拖出血絲般的痕跡,"但這里有個時間差漏洞。
"周雨晴注意到這支萬寶龍鋼筆己經(jīng)磨損嚴重,筆帽處刻著模糊的"X.M.2013"字樣。
許墨寫字時小指彎曲的弧度更明顯了,像是經(jīng)歷過嚴重骨折后錯位愈合。
財務總監(jiān)突然拍桌而起:"你知道變更土拍報價要損失多少保證金嗎?
""比損失整個濱江項目便宜九千萬。
"許墨調(diào)出一份加密文件,"這是KL資本在吉隆坡的融資協(xié)議,他們實際可用資金只有公示額度的三分之一。
"周雨晴傾身向前,發(fā)絲垂落在會議桌上。
許墨的目光在那縷黑發(fā)上停留了半秒,隨即若無其事地遞來一份紙質(zhì)文件。
紙張邊緣有輕微灼燒痕跡,像是從火場搶救出來的。
"這是...""2008年馬氏集團在迪拜的失敗案例。
"許墨的聲音突然變得鋒利,"同樣的手法,連服務器IP段都只改了最后兩位數(shù)。
"窗外泛起魚肚白時,周雨晴在茶水間撞見許墨往西裝內(nèi)袋塞藥瓶。
西目相對的瞬間,他手腕一翻,藥瓶變成了一盒薄荷糖。
但周雨晴己經(jīng)看清了那個藍色瓶身上的英文標簽——Lorazepam,一種強效鎮(zhèn)靜劑。
"心臟早搏?
"她指了指自己鎖骨下方兩寸的位置,"你按了三次內(nèi)關(guān)穴。
"許墨的瞳孔微微擴大,喉結(jié)上下滾動:"周總懂中醫(yī)?
""我父親..."話音被刺耳的電話鈴聲切斷。
前臺通報說大批媒體聚集在一樓大廳,領頭的記者正在追問黑客事件是否與即將公布的半年報有關(guān)。
發(fā)布會現(xiàn)場閃光燈如暴雨傾瀉。
周雨晴正回答《財經(jīng)周刊》的**,忽然在人群最后方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林嘉辰穿著他們初遇時的淺灰西裝,胸前別著建筑系的銀杏葉徽章,左手無名指上卻空空如也——六年前她親手給他戴上的那枚情侶戒不見了。
"關(guān)于**傳聞..."她的聲音卡在喉嚨里。
林嘉辰舉起手機,屏幕上顯示著她大三那年發(fā)給他的最后一條短信:你會回來嗎?
發(fā)送時間是2016年9月28日凌晨2:17,那天是她的生日。
許墨突然上前半步,擋在她與鏡頭之間:"下周三我們會公布反制措施。
"他說話時后背微微弓起,西裝布料繃緊的弧度顯示出精瘦的肌肉線條,像一把出鞘的武士刀。
周雨晴注意到許墨的后頸滲出了細密汗珠。
當林嘉辰穿過人群向她走來時,許墨的右手不自覺地摸向左側(cè)肋骨位置——那里西裝內(nèi)袋藏著藥瓶。
**休息室里,周雨晴發(fā)現(xiàn)許墨的白襯衫后襟有血跡滲出,在純棉面料上暈開一朵暗紅的花。
"玻璃劃傷。
"他側(cè)身避開她的觸碰,從公文包取出急救包,"建議周總別單獨見林先生。
""你調(diào)查我?
"周雨晴攥緊了拳頭,指甲再次陷入掌心的舊傷。
許墨摘下眼鏡擦拭,露出眼角一顆淡褐色的淚痣:"他回國前見了馬薇薇三次。
"停頓片刻又補充,"在西季酒店2807房,每次都不少于兩小時。
"鏡片上的霧氣散去時,周雨晴看見他虹膜邊緣有一圈罕見的灰藍色,像是暴風雨前的海面。
這種瞳色她在另一個人眼里也見過——六年前建筑系圖書館,那個遞給她雨傘的陌生學長。
夜色完全吞沒城市時,周雨晴獨自在辦公室翻看被黑客竊取的文件清單。
某份加密檔案需要生日解鎖,她下意識輸入林嘉辰的離開日期——2017年3月15日。
屏幕彈出紅色警告:密碼錯誤,剩余嘗試次數(shù)2次。
鬼使神差地,她輸入了2014年10月8日——圖書館雨傘相遇那天。
檔案解開的瞬間,辦公室門被敲響。
許墨端著咖啡站在門外,托盤里的骨瓷杯冒著裊裊熱氣。
當他看到她屏幕上的建筑圖紙時,手腕突然一抖。
褐色的液體在白色地毯上洇開,像一道陳舊的血跡。
"這是十年前被否決的濱海圖書館方案。
"他的聲音突然沙啞,"您怎么會..."周雨晴抬頭看他,發(fā)現(xiàn)許墨的臉色蒼白得可怕:"這是我母親最后一個設計。
"她指向圖紙右下角的簽名——"周沈雅2013.11",字跡己經(jīng)有些模糊,"在方案被否決的第二天,她開車沖進了長江。
"許墨的右手猛地攥住左腕手表,金屬表帶深深勒進皮膚。
他的嘴唇蠕動了幾下,最終只是彎腰收拾碎瓷片。
當他的發(fā)絲擦過周雨晴手背時,她聞到了淡淡的消毒水味,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是醫(yī)院重癥監(jiān)護室特有的氣息。
精彩片段
《錯愛白月光》內(nèi)容精彩,“夏日里的清涼”寫作功底很厲害,很多故事情節(jié)充滿驚喜,周雨晴許墨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錯愛白月光》內(nèi)容概括:水晶吊燈將周氏集團周年慶會場照得如同白晝,香檳塔折射出的碎光在周雨晴深藍色禮服上流淌成一片碎銀。她第八次檢查腕表時,鉆石表盤反射的光刺痛了她的眼睛——距離董事長致辭只剩十五分鐘,父親卻仍未現(xiàn)身。"周總,技術(shù)部說投影系統(tǒng)又出問題了。"助理小跑過來,聲音壓得極低。周雨晴抿緊嘴唇,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左手無名指根部。那里有一道幾乎看不見的淺疤,是大學時做建筑模型留下的傷口。六年來,每當壓力過大,這個舊傷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