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城的雨永遠帶著鐵銹味。
陳默蹲在廢品回收站門口,用袖口擦了擦母親床頭柜上的玻璃相框,里面是二十年前的照片:母親穿著藍布工裝,懷里抱著七歲的他,背后是還未銹蝕的“晨光廢品回收站”木牌。
相框邊緣卡著半張泛黃的紙,是上周的靶向藥費單,金額欄用紅筆圈了又圈——還差三千七百塊。
“默哥,蝰蛇會的人又來砸場子了!”
學徒阿明從鐵皮棚后竄出來,工裝褲膝蓋處滲著血,“他們說三天內不搬,就放火燒了這堆廢鐵!”
陳默捏緊藥費單的手指節(jié)發(fā)白。
回收站是母親用父親的撫恤金盤下的,二十年來堆起的廢鐵山在暮色里像頭遍體鱗傷的巨獸。
他站起身,左臂內側的“默”字刺青隨肌肉繃緊而扭曲——那是母親在他十八歲生日時,用紋眉機一針一**的,說這樣無論走到哪,都能帶著家。
穿黑色皮夾克的男人正用軍靴碾軋廢鐵堆里的電視機,金屬外殼發(fā)出不堪的吱嘎聲。
為首的中川雄晃著蝰蛇紋身的手腕,靴底突然停在陳默腳邊——那里躺著他剛整理好的藥費單據(jù),日期欄“2040.3.15”被踩得模糊。
“小崽子,聽不懂人話?”
中川雄咧嘴,金牙在路燈下泛著冷光,“蕭戰(zhàn)天老大要在這蓋地下賭場,**那堆破藥單,比老子的煙頭還賤。”
他碾滅煙頭,火星濺在藥費單上,燒出焦黑的窟窿。
陳默聽見自己磨牙的聲音。
母親昨夜咳到嘔血,床頭的止痛片早換成了從垃圾堆撿的布洛芬。
他彎腰撿起燃燒的單據(jù),火苗燎到指尖時,中川雄的笑聲混著雨水砸下來:“要不把你那護士女朋友送來陪老子喝兩杯,債就——”扳手揮出去的瞬間,陳默看見母親在相框里對他笑。
鐵銹色的扳手砸中中川雄的太陽穴,血珠濺在“晨光”木牌上,像朵開錯地方的紅梅。
周圍的嘍啰愣住的三秒里,他又揮了三下,首到扳手卷刃,首到那個總在深夜來收保護費的金牙男人,再也不會用靴底碾碎母親的藥費單。
第一章 銹鐵與藥單(下)警笛聲是在暴雨傾盆時響起的。
陳默攥著帶血的扳手站在原地,看三名**踢翻母親的相框,看阿明被按在廢鐵堆上毆打。
領頭的張警官甩著**逼近,制服上的編號“0714”在他眼前晃動——正是上周收了蕭戰(zhàn)天紅包的家伙。
“蓄意**,**拒捕?!?br>
張警官用**挑起陳默的下巴,“知道中川雄是誰的人嗎?
蕭戰(zhàn)天老大的親侄子?!?br>
他忽然瞥見陳默攥緊的手,“喲,還藏著兇器?”
扳手被踢飛的瞬間,陳默聽見褲袋里的手機震動。
是林晚秋發(fā)來的消息:“藥費湊到了!
我今晚——”消息沒讀完,**己砸在他后頸。
倒地前,他看見張警官撿起母親的相框,隨手扔進廢鐵堆,玻璃碴混著雨水,像極了母親咳在帕子上的血。
看守所的鐵窗漏著風。
陳默蜷縮在水泥板上,盯著墻上的霉斑數(shù)到第七十八個時,鐵門“咣當”打開。
“陳默,***……”年輕獄警的話沒說完,就被陳默掐住了手腕。
對方腰上的鑰匙扣晃出冷光,是母親縫給父親的平安符樣式。
他聽見自己沙啞的聲音:“她斷藥多久了?”
獄警的對講機滋啦作響。
陳默的視線落在對方胸前的工牌:王浩,實習警員。
父親殉職那天,來家里送撫恤金的也是個姓王的**,工牌編號0312——后來被母親發(fā)現(xiàn),那筆錢早被蝰蛇會抽了三成。
“放開!
不然我——”王浩的話卡在喉嚨里。
陳默不知何時摸到了金屬餐叉,叉尖正抵著他手腕的動脈。
走廊傳來腳步聲,他忽然笑了,笑聲混著淚滴在水泥地上:“我媽咽氣的時候,是不是像堆沒人要的廢鐵?”
餐叉刺入皮膚的瞬間,陳默終于聽見自己心底裂開的聲音。
王浩的慘叫被暴雨吞沒,而他盯著染血的餐叉,突然想起林晚秋昨天探監(jiān)時欲言又止的樣子——她小腹微微隆起,卻在遞來的飯盒底層藏了張 a*ortion 同意書,簽名欄是她顫抖的筆跡。
“陳默!
**罪加一等!”
獄警的電擊棒砸在他背上時,他還在笑。
這次,笑聲里混著血沫,像極了中川雄倒地時的模樣。
深夜,林晚秋躲在蝰蛇會旗下的“安康診所”儲物柜里,聽著門外蕭戰(zhàn)天的怒罵。
她摸著鎖骨下的貼紙紋身——臨時偽造的蝰蛇印記,正隨著汗水漸漸剝落。
口袋里的錄音筆還在轉,蕭戰(zhàn)天剛說完“把陳默母親的藥停了,看那小子能硬多久”,下一句就讓她指尖冰涼:“那個護士,要是敢留種,就送她去碼頭當貨?!?br>
她摸向小腹,那里還躺著陳默的孩子。
父親殉職前寄給她的錄音筆此刻貼著皮膚發(fā)燙,里面存著三年前蝰蛇會槍殺緝毒警的證據(jù)。
但現(xiàn)在,她必須把新錄的蕭戰(zhàn)天錄音藏進眼球芯片——就像陳默在看守所咬破餐叉藏刀片那樣,用最危險的方式,留住最后一絲希望。
雨還在下。
廢品回收站的廢墟里,半張未燒盡的藥費單被雨水沖得字跡模糊,日期欄“2040.3.15”旁,母親用紅筆寫的“默兒加油”西個字,正隨著鐵銹慢慢融化。
精彩片段
都市小說《暗域沉淪:血骨修羅》是大神“清風花月”的代表作,陳默蕭戰(zhàn)天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jié)概述:燼城的雨永遠帶著鐵銹味。陳默蹲在廢品回收站門口,用袖口擦了擦母親床頭柜上的玻璃相框,里面是二十年前的照片:母親穿著藍布工裝,懷里抱著七歲的他,背后是還未銹蝕的“晨光廢品回收站”木牌。相框邊緣卡著半張泛黃的紙,是上周的靶向藥費單,金額欄用紅筆圈了又圈——還差三千七百塊。“默哥,蝰蛇會的人又來砸場子了!”學徒阿明從鐵皮棚后竄出來,工裝褲膝蓋處滲著血,“他們說三天內不搬,就放火燒了這堆廢鐵!”陳默捏緊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