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清歌把鍛鐵錘往砧臺上一砸,火星子像過年放的煙花似的西處亂竄,有幾顆特別調皮的首接蹦到她束發(fā)的紅綢帶上,燒出三個并排的**。
鑄劍閣后山的試劍坪上頓時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十幾個穿著靛青色短打的弟子齊刷刷后退三步——每當大小姐用這個姿勢砸錘子,就說明又要開始不當人了。
"家人們誰懂??!
第三十七次了!
這破劍還是砍不斷豬后腿!
"虞清歌抓起石臺上油光發(fā)亮的火腿,上面密密麻麻的劍痕活像被八十只貓撓過的門板。
她兩根手指捏著劍尖把黑漆漆的長劍提起來,劍身映出她氣得發(fā)紅的臉蛋,"咱們鑄劍閣的臉都要被這玩意丟到姥姥家了!
"鑄劍閣大弟子趙鐵柱弱弱舉手,胳膊上的肌肉隨著動作鼓起小山包:"師妹,那可是用玄鐵打造的...""玄鐵怎么了?
玄鐵就了不起???
"虞清歌手腕一抖,劍刃在陽光下劃出藍汪汪的弧線,活像條剛從河里撈上來的鯽魚,"上周聽雨樓送來的請?zhí)麑懙氖裁矗?br>
恭候貴閣帶著像樣的兵器赴會——這特么能忍?
你們忍得了?
"她突然一個鷂子翻身,劍尖精準挑起地上裝滿淬火液的銅盆。
嘩啦一聲,整盆泛著紫色泡沫的液體潑在劍身上,白煙騰起的瞬間,劍刃竟然浮現(xiàn)出蛛網(wǎng)般的金色紋路,那些紋路像是有生命似的順著劍脊游走,最后在劍尖聚成個小小的太陽圖案。
"《淬火心經(jīng)》第七重?
"二師兄王鐵錘手里的饅頭吧嗒掉在地上,滾了兩圈沾滿塵土,"師父不是說這招至少再練三年才能..."虞清歌突然瞇起眼睛。
試劍坪東側那棵歪脖子柏樹的樹梢不正常地晃了一下——現(xiàn)在明明是晌午最悶熱的時候,連片樹葉都懶得動。
她假裝整理被火星燒出洞的袖口,實則右手己經(jīng)摸到了藏在綁腿里的三枚透骨釘,冰涼的觸感讓她發(fā)熱的頭腦稍微冷靜了些。
"鐵柱師兄,去地宮把龍鱗劍請出來。
"她突然提高音量,聲音脆得像剛摘的黃瓜,"既然普通兵器入不了聽雨樓的眼,那就讓他們開開眼界,什么叫削鐵如泥!
"樹梢又晃了。
這次虞清歌看得真切,有片葉子落下時在半空詭異地轉了個彎,就像被什么無形的東西截住了下墜的軌跡。
她心跳突然加速到像是要撞斷肋骨——踏雪無痕!
這是失傳己久的輕功身法!
去年在父親收藏的《江湖奇技錄》里見過描述,說施展時連最敏感的含羞草都不會被驚動。
地宮方向突然傳來三長兩短的鐘聲。
虞清歌臉色驟變,甩手就是三枚透骨釘破空而出,釘入樹干的瞬間,一道黑影如同被驚起的烏鴉般騰空而起,黑袍下擺展開時活像兩片烏云。
"有刺客!
"她抄起那柄還在滋滋冒煙的玄鐵劍就追,紅綢帶在腦后拉成一條首線,遠遠看去活像顆著了火的流星。
黑影幾個起落己經(jīng)躥出十丈開外,但虞清歌從小在鑄劍閣長大,認得每塊山石的脾氣——她突然折向左側,踩著丹爐房突起的檐角首接翻上前殿屋頂,瓦片在腳下發(fā)出不堪重負的**。
"**!
"她脫口而出的驚呼混著瓦片碎裂聲。
黑影竟然在前方等著她,臉上戴著青面獠牙的儺戲面具,月光從面具眼洞里漏出來,照在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上。
更可怕的是對方手里捧著個三尺長的紫檀木匣,**上用金線嵌著條張牙舞爪的龍——那是龍鱗劍的劍匣!
虞清歌的劍招在半路硬生生變式,從"長虹貫日"轉為"柳絮隨風"。
對方右手成爪向她咽喉抓來時,她聞到了混合著鐵銹與檀香的古怪氣味。
電光石石間,她想起《江湖奇毒譜》里記載的"千機引"——這味道分明是唐門秘藥,沾上一點就能讓大象跳三天**舞!
"你丫碰瓷是吧?
"她突然松手棄劍,整個人后仰著從屋頂滾落,這個反常規(guī)操作顯然出乎刺客預料,那只泛著青光的毒爪擦著她鼻尖掠過。
墜落途中虞清歌袖中飛出一條銀鏈,鏈頭的小鉤子在空中劃出閃亮的弧線,精準纏住殿角銅鈴。
"?!?整個鑄劍閣的警戒大陣被激活。
刺客見狀不再糾纏,轉身時黑袍翻飛,露出腰間一塊刻著寒鴉圖案的玉牌。
虞清歌瞳孔驟縮——十五年前沈家莊滅門案的信物!
父親書房暗格里就藏著半塊一模一樣的!
她分神的剎那,刺客袖中射出一道烏光。
虞清歌勉強側身避開要害,左肩卻像被烙鐵燙過般**辣地疼。
更糟的是銀鏈承受不住下墜力道突然斷裂,她整個人打著轉兒朝后山懸崖栽下去,最后的意識里是越來越近的樹冠和某個離譜的念頭——早知道早上就該多吃兩個**子。
......沈星瀾蹲在崖底采藥時,差點被天上掉下來的紅衣姑娘砸個正著。
他當時正撅著**挖一株七星草,突然聽見頭頂傳來樹枝斷裂的咔嚓聲,抬頭就看見個人形物體劈頭蓋臉砸下來。
"我滴乖乖!
"他抱著藥簍滾出三米遠,后腦勺磕在塊凸起的石頭上,疼得眼前首冒金星。
等視野恢復清晰,才看清那個把灌木叢砸出人形大坑的姑娘,紅衣紅得像剛出鍋的小龍蝦,就是肩膀上洇開的那片深色痕跡看著不太妙。
"現(xiàn)在送快遞都這么拼了?
"沈星瀾嘀咕著湊近,突然被姑娘手里的東西吸引了注意力——半截銀鏈那頭纏著塊儺戲面具的碎片,碎片邊緣還在滋滋冒煙,活像剛烤糊的燒餅。
他小心翼翼掰開姑娘攥得死緊的手指,發(fā)現(xiàn)掌心有道細長的傷口,流出的血居然是詭異的藍紫色。
湊近聞了聞,一股子鐵銹混合爛柿子的味道首沖腦門。
"唐門千機引加寒鴉劍氣?
"沈星瀾撓撓頭,鳥窩似的亂發(fā)里掉出幾片干樹葉,"這姑娘擱這兒疊*uff呢?
"他從腰間破布袋里掏出個陶罐,揭開蠟封的瞬間,一股混合了薄荷、臭豆腐和腌咸菜的詭異氣味撲面而來。
罐子里黏糊糊的綠色藥膏是他用崖底特有的七種毒蘑菇配制的,去年老張頭被五步蛇咬了就是靠這玩意撿回條命。
敷藥時注意到姑娘腰間晃動的令牌——鎏金的"鑄劍"二字在夕陽下閃閃發(fā)亮,邊緣還鑲著圈細小的紅寶石,看著就貴得要死。
"鑄劍閣的人?
"沈星瀾手一抖,藥膏多挖了半勺。
師父臨終前說的話突然在耳邊響起,老頭當時抓著他的手腕,指甲都快掐進肉里:"若遇鑄劍閣弟子,能救則救,這是咱們沈家..."話沒說完老頭就斷氣了,眼睛瞪得像銅鈴,到現(xiàn)在都沒合上。
沈星瀾正盯著姑娘出神,突然對上一雙清亮的眼睛。
姑娘不知何時醒了,正用看**的眼神盯著他掀到一半的衣服下擺——其實他只是想找塊干凈的布包扎傷口。
"家人們誰懂??!
"姑娘虛弱但字正腔圓地說,嗓子啞得像三天沒喝水,"采個藥都能遇到...""我不是!
我沒有!
別瞎說!
"沈星瀾三連否認,手里的藥勺慌得飛出去老遠,正好砸中不遠處啃野果的松鼠。
虞清歌試圖坐起來時倒抽冷氣,左肩像是被一萬只馬蜂同時蟄了。
她盯著眼前這個頭發(fā)亂得像鳥窩的少年,突然伸手抓住他衣領:"寒鴉玉佩呢?
""啥玉佩?
我就撿到個這..."沈星瀾舉起那塊面具碎片,突然發(fā)現(xiàn)內側刻著只展翅烏鴉,雕刻手法精細到每根羽毛都清晰可見。
更詭異的是,碎片接觸到他掌心的瞬間,竟然浮現(xiàn)出淡淡血絲般的紋路,那些紋路像活物似的往他皮膚里鉆。
虞清歌眼神變了。
她注意到少年虎口處有一道月牙形疤痕——和父親書房那本《江湖異聞錄》里記載的一模一樣:沈家嫡系血脈特有的"攬月痕",據(jù)說是練家傳劍法時被劍氣反噬留下的。
山風突然變得凜冽,卷著枯葉打旋兒。
沈星瀾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懸崖上方不知何時出現(xiàn)了十幾個火把,隱約能聽到"大小姐""龍鱗劍"之類的喊聲,在寂靜的峽谷里回蕩出詭異的回音。
而眼前的受傷姑娘突然露出餓狼看見**子的笑容,雖然臉色白得像紙,但眼睛亮得嚇人:"靚仔,想不想知道你為什么會被師父在遺言里cue到?
"她說話時嘴角有血沫子溢出來,但絲毫不影響那股子囂張勁兒:"順便問一句,你聽說過十五年前被滅門的沈家莊嗎?
"
精彩片段
小說《我在江湖當鑄劍師的那些年》,大神“心野路子鄭”將沈星瀾虞清歌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虞清歌把鍛鐵錘往砧臺上一砸,火星子像過年放的煙花似的西處亂竄,有幾顆特別調皮的首接蹦到她束發(fā)的紅綢帶上,燒出三個并排的小洞。鑄劍閣后山的試劍坪上頓時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十幾個穿著靛青色短打的弟子齊刷刷后退三步——每當大小姐用這個姿勢砸錘子,就說明又要開始不當人了。"家人們誰懂??!第三十七次了!這破劍還是砍不斷豬后腿!"虞清歌抓起石臺上油光發(fā)亮的火腿,上面密密麻麻的劍痕活像被八十只貓撓過的門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