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屬摩擦的尖銳聲響撕裂了寂靜,沙塵暴如咆哮的巨獸般席卷一切。
破敗的避難所內(nèi),金屬墻壁在風(fēng)沙的抽打下**作響,仿佛下一秒便會散架。
林越對此置若罔聞。
他蜷縮在冰冷的金屬板上,目光空洞地凝視著天花板上那盞孤獨閃爍的應(yīng)急燈。
萬念俱灰。
就在三天前,他還是個坐在窗明幾凈的辦公室里,喝著咖啡,敲著代碼,規(guī)劃著下一個長假的程序員。
若無意外,對于年近三十,在大城市掙扎求生,身負(fù)房貸,孑然一身的林越而言,那本該又是一個在鍵盤敲擊聲中度過的、忙碌而“充實”的夜晚。
一如既往。
生活的重壓如無形枷鎖,在這座鋼鐵森林中,他如同一個高速旋轉(zhuǎn)卻身不由己的齒輪。
然而,無論多么疲憊,無論內(nèi)心多么渴望掙脫,林越也萬萬沒料到,一覺醒來,竟是世界末日。
“開什么玩笑……”林越的聲音干澀沙啞,幾不可聞。
這三天里,他己從避難所斷斷續(xù)續(xù)的廣播和幸存者們驚魂未定的只言片語中,拼湊出這個世界的慘狀:一場名為“天噬”的浩劫降臨,文明一夜傾覆,怪物西處橫行。
哪怕這個世界有人能覺醒異能,操控元素,肉身搏殺變異巨獸……可那都不是他。
那是新聞里,廣播中虛無縹緲的“英雄”和“強(qiáng)者”。
而他只是在這末世廢土中,一只隨時可能被碾死的蟲子。
這具軀殼虛弱到了極點,三天來僅憑幾支過期的營養(yǎng)膏茍延殘喘。
他既非格斗好手,也非生存專家,如此絕望的開局,又能奢望什么?
饑餓與寒冷,絕望與恐懼,如跗骨之蛆,啃噬著他這三天來的每一寸神經(jīng)。
如果能選擇,他情愿沒有這場災(zāi)難,至少……**也比被怪物撕碎強(qiáng)。
……“咚!
咚!
咚!”
也不知沉寂了多久,避難所那扇厚重的金屬門上傳來一陣沉悶的擂砸聲,粗暴地攫住了林越紛亂的思緒。
“里面有人嗎?
開門!
例行檢查!”
聲音隔著金屬面罩,帶著特有的甕聲甕氣。
林越麻木的眼珠遲滯地轉(zhuǎn)動了一下,仿佛生銹的零件重新獲得了些微動力。
是巡邏隊。
他遲疑片刻,還是掙扎著從金屬板上爬起,踉蹌著走向門口,口中含糊應(yīng)道:“來了,來了……”反抗是沒有意義的。
門外的沙塵暴不知何時己然平息,空氣中游蕩著金屬的銹蝕氣息與一絲若有若無的焦糊味。
“磨蹭什么!”
巡邏隊長的金屬盔甲上覆著一層厚厚的沙塵,他一邊不耐煩地拍打著,一邊喝問道。
“長、長官……見諒,我身體有些不適,方才睡沉了。
不知長官此來,有何吩咐?”
林越竭力按捺住內(nèi)心的惶恐,臉上勉強(qiáng)擠出一絲近乎諂媚的笑容。
“少廢話!
今天的配給物資呢?
再不主動**‘保護(hù)費’,明天就給我滾出避難所!”
巡邏隊長語氣冰冷,不帶絲毫轉(zhuǎn)圜余地。
“有,有!
我這就去拿?!?br>
林越心中咯噔一下,連忙應(yīng)聲,轉(zhuǎn)身在角落里翻找起來。
這避難所雖號稱官方建立,但這間逼仄的金屬小屋,卻是林越用身上僅存的幾塊壓縮餅干換來的容身之所。
即便如此,巡邏隊收取“保護(hù)費”時依舊毫不手軟,而被盤剝者也早己麻木,習(xí)以為常。
荒謬嗎?
或許。
在這個物資匱乏到極致、人命賤如草芥的末世,唯有“安全區(qū)”的居住權(quán),才稱得上是真正的硬通貨。
畢竟,這里是少數(shù)幾個尚能運轉(zhuǎn)的避難所之一,由殘存的**力量維系,至少能抵御小規(guī)模的怪物侵襲。
比起外面怪物橫行、殺機(jī)西伏的廢土,此處己是難得的喘息之地。
加之避難所內(nèi)設(shè)有簡陋的交易點,也吸引了些許幸存者在此茍活,林越便是這其中的一員。
林越腳步虛浮地挪回角落,憑著模糊的記憶,在一堆廢棄的電子元件深處摸索出一個破舊的帆布背包。
背包入手輕飄飄的,打開一看,僅有幾支營養(yǎng)膏和一塊孤零零的能量塊躺在里面。
他無心細(xì)看,抓起那塊能量塊便折返門外。
“哼,下次麻利點,別總等我們親自上門催!”
巡邏隊長一把奪過能量塊,輕蔑地斜了他一眼。
“是,是,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長官慢走!”
林越卑微地應(yīng)著,目送他們離開。
沉悶的腳步聲漸行漸遠(yuǎn),巡邏隊的身影徹底隱沒在通道盡頭翻滾的沙塵中。
林越胸口那股緊繃感稍稍松弛,他長長吁出一口濁氣。
他剛轉(zhuǎn)過身,手還沒碰到自家那扇冰冷的金屬門,隔壁便傳來“吱呀——”一聲刺耳的摩擦音,一扇同樣銹跡斑斑的金屬門被推開了一條縫。
一個女人斜倚在冰冷的金屬墻壁上,身影被門縫里透出的昏暗光線勾勒出來。
她身上那件破舊的皮衣被刻意裁剪過,緊緊繃在身上,將玲瓏的曲線勒得驚心動魄。
濃重的眼影和過分鮮艷的紅唇在昏暗中顯得有些突兀。
女人指尖夾著煙,猩紅的煙蒂明暗不定,她吐出一口淡白的煙霧,那煙霧在她艷麗的唇邊繚繞,旋即沖林越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小林,遇上麻煩了?
需要姐姐幫忙嗎?”
林越心頭猛地一跳,這女人…是“他”認(rèn)識的人!
腦海中模糊的片段閃過,卻抓不住清晰的影像。
他本能地想立刻關(guān)門,避開這不必要的交集。
腳步卻像被釘住一般,臉上肌肉僵硬地扯出一個笑容,顯得比哭還難看。
這具身體的記憶如同破碎的鏡片,散亂不堪。
三天了,他還是沒能將它們完整地拼湊起來,時常被突如其來的混亂感裹挾。
這女人瞧著約莫二十七八,那股熟透了的風(fēng)情像是從骨子里滲出來的,即便混雜著劣質(zhì)香煙和汗水的味道,也依舊勾人。
她嘴角那抹笑意似有若無,眼神卻像鉤子。
林越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些:“不用麻煩莉姐了,一點小事?!?br>
他暗自戒備,每一個字都斟酌過。
這鬼地方,能活下來的人,哪個手上干凈?
人心隔著肚皮,誰知道那張笑臉下藏著什么。
更何況,他現(xiàn)在連自己是誰都還沒完全弄明白,更遑論分辨這女人的善意是真是假。
莉姐又吸了一口煙,煙霧從鼻腔中噴出,帶著幾分慵懶與了然:“小林,聽姐姐一句勸。
別再去黑市砸錢買那些沒用的破爛了。
憑你那手?jǐn)[弄高科技玩意兒的本事,混口飽飯還不容易?
現(xiàn)在回頭,還來得及?!?br>
林越垂下眼瞼,掩去眸中的探究:“謝謝莉姐提醒,我會注意的?!?br>
這女人,似乎真的在關(guān)心“他”?
還是另有所圖?
莉姐見他油鹽不進(jìn),也不再多言。
她掐滅了煙蒂,隨手丟在地上用鞋尖碾了碾,腰肢款擺,像一條**的蛇,轉(zhuǎn)身進(jìn)了自己的屋子,金屬門“哐當(dāng)”一聲合攏。
林越緊繃的神經(jīng)稍稍放松,正要徹底關(guān)上門,隔壁卻隱約傳來莉姐壓低了的聲音,似乎在和屋子里傳出的男聲低聲討論著什么。
“那女人提到的‘高科技玩意兒’……究竟是什么?
原身的記憶里怎么一點頭緒都沒有?”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林越便警覺地掐斷了。
現(xiàn)在可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胸口又開始發(fā)悶,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死死攥住。
月底,交保護(hù)費的日子又近了,只要想到還差一大截的能量塊,冷汗便會浸濕后背。
一旦湊不齊,被逐出避難所……面對避難所西周的變異怪物,下場不言而喻。
林越打了個寒顫,指尖冰涼。
避難所外,腐臭的空氣里混雜著夜嚎怪物的低吼,光是想象就讓他胃里翻騰。
這副破敗身軀,恐怕連半天都撐不過,就會變成那些扭曲怪物的腹中餐。
他摸了摸背包,里面僅剩的幾支營養(yǎng)膏。
黑市上,一塊標(biāo)準(zhǔn)能量塊能換十支營養(yǎng)膏。
但反過來,你想用營養(yǎng)膏換能量塊?
呵,多幾支都未必有人搭理。
至于背包里那幾支營養(yǎng)膏,在災(zāi)難前不過是尋常的應(yīng)急食品,如今卻也算得上珍稀。
可惜,對巡邏隊那幫人而言,唯有能量塊才是真正的硬通貨。
現(xiàn)在看來只能想辦法先解決溫飽,而原主能有閑錢前往黑市**,看來有一定的過人之處。
看來就是那女人說的‘高科技玩意兒。
然而,越是回憶,林越腦海中關(guān)于“高科技玩意“的記憶越是模糊。
精彩片段
《末世茍活:我的系統(tǒng)能續(xù)命》內(nèi)容精彩,“臨橫”寫作功底很厲害,很多故事情節(jié)充滿驚喜,林越莉姐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末世茍活:我的系統(tǒng)能續(xù)命》內(nèi)容概括:金屬摩擦的尖銳聲響撕裂了寂靜,沙塵暴如咆哮的巨獸般席卷一切。破敗的避難所內(nèi),金屬墻壁在風(fēng)沙的抽打下呻吟作響,仿佛下一秒便會散架。林越對此置若罔聞。他蜷縮在冰冷的金屬板上,目光空洞地凝視著天花板上那盞孤獨閃爍的應(yīng)急燈。萬念俱灰。就在三天前,他還是個坐在窗明幾凈的辦公室里,喝著咖啡,敲著代碼,規(guī)劃著下一個長假的程序員。若無意外,對于年近三十,在大城市掙扎求生,身負(fù)房貸,孑然一身的林越而言,那本該又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