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利店的日光燈在玻璃上投下冷白的光暈，蘇寒盯著收銀機上的電子鐘，分針與時針在 23:59 精準重合。

他機械地擦拭著柜臺，指腹劃過貼紙邊緣翹起的棱角 —— 那是去年圣誕節(jié)貼的促銷標簽，如今邊角己經泛黃卷曲。

校服袖口磨出的毛邊蹭過溫熱的飯團保溫箱，金槍魚沙拉的香氣混著窗外的雨腥氣，在潮濕的空氣中發(fā)酵。

玻璃門 "吱呀" 推開的瞬間，蘇寒條件反射地抬頭，卻在看清來人時指尖驟然收緊。

林雨桐的香奈兒套裝沾著雨珠，發(fā)梢滴落的水珠在她頸間的鉆石項鏈上折射出細碎光斑，那是上個月李修遠送她的生日禮物，價值足夠償還他父親 ICU 里三天的治療費。

"蘇寒，" 她的聲音像淬了冰，美甲在收銀臺上敲出急促的節(jié)奏，"明天中午前，把三十萬打到這個賬戶。

" 香奈兒手袋甩在臺面上，露出里面露出半支 YSL 新款口紅，正是上周她哭著說 "等你攢夠錢就買" 的那支。

蘇寒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三天前在醫(yī)院，她還紅著眼眶說 "我們一起扛"，此刻卻用看垃圾的眼神掃過他洗得發(fā)白的校服，視線最終定格在他胸前別著的工牌上 ——"兼職收銀員，蘇寒"。

"雨桐，能不能再給我點時間..." 他的聲音混著雨聲，顯得格外單薄。

便利店后巷的路燈突然熄滅，陰影中，黑色邁**的車燈亮起，照亮駕駛座上叼著雪茄的男人，正是李修遠。

林雨桐順著他的視線望去，突然冷笑一聲："給時間？

你以為靠送外賣、在病房首播磕頭就能湊夠錢？

" 她掏出手機，短視頻里穿著病號服的男人正在給鏡頭磕頭，"**說，你這種連大學都要輟學的廢物，連給畸變者當實驗體的資格都沒有。

"收銀臺的對講機突然響起，店長王姐的咒罵穿透電流："蘇寒！

后巷的垃圾還沒扔，發(fā)什么呆？

" 蘇寒彎腰去撿掉落的飯團，指尖觸到潮濕的地面，突然看見瓷磚縫隙里滲出金色微光。

電子鐘跳至 00:00 的瞬間，視網膜上炸開無數星芒，機械音在腦海中轟鳴：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征異常，禁忌簽到系統(tǒng)啟動當前坐標：藍星**江城市貧民窟 13 區(qū)，安全等級：D-首次簽到獎勵己生成，是否領??？

蘇寒猛地抬頭，玻璃上的倒影里，他的瞳孔正泛著細密的金紋，那些被雨水打濕的墻面突然浮現出古老符文 —— 那是九千年前景天崖大戰(zhàn)時，刻在他骨血里的禁忌咒文。

口袋里的手機在震動，三十七條催債短信在鎖屏上連成一片，卻抵不過掌心傳來的灼熱感。

"發(fā)什么瘋？

" 林雨桐的尖叫刺破空氣，她看見蘇寒突然笑了起來，笑得肩膀發(fā)抖，笑得眼淚混著雨水從臉頰滑落。

這個在她印象中永遠唯唯諾諾的男生，此刻眼底翻涌著讓她心悸的光芒。

"好，我給。

" 蘇寒擦去眼淚，聲音里帶著九千年未曾聽過的暢快，"不過不是現在 ——" 他望向窗外的邁**，李修遠的臉色在車燈下格外猙獰，"等我把該拿的都拿回來，自然會有人跪著求我施舍。

"便利店的玻璃突然發(fā)出蛛網狀裂紋，金色波紋以蘇寒為中心擴散開來。

林雨桐踉蹌后退，看見他掌心浮現出青銅色紋路，那是連熵族母艦掃描都未曾檢測到的古老力量。

當她跌跌撞撞跑向汽車時，聽見身后傳來輕不可聞的呢喃："九千年了，終于等到這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