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腥的雨氣從維多利亞港漫上來,混著拍賣行中央空調的冷香,在林野的鼻腔里結成塊。
他盯著水晶吊燈在瞳孔里碎成的光斑,忽然想起前世火化爐開啟時,那些跳躍的火星也是這樣刺目。
“林野先生?”
律師的聲音像浸在****里的手術刀,冰冷而鋒利。
林野的視線緩緩下移,落在對方無名指的婚戒上——那枚鉑金戒指內側刻著“ML”,正是三年后這人幫林明輝轉移財產時,從瑞士定制的對戒。
協議書上的油墨還未干透,“股權轉讓”西個黑體字像西道深可見骨的刀傷。
他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痛感卻比不上記憶里父親被拖進監(jiān)獄時,鐵欄桿劃過手背的聲響。
那是2001年的冬天,他跪在雪地里求林明輝救人,換來的卻是對方皮鞋碾在他手背上的冷笑。
“林野,別任性了。”
蘇婉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帶著前世那股令人作嘔的甜膩。
林野盯著她涂著正紅色指甲油的手,看她輕輕搭在林明輝肩頭——這只手曾在他高燒時喂過他退燒藥,也曾在病房里把離婚協議書摔在他臉上,鉆戒劃破他的眼角,留下道淡淡的疤。
“阿野,”林明輝往前傾了傾身子,香奈兒蔚藍香水混著雪茄味撲面而來,“你看看窗外,今天是千禧年的最后一天,沒人想在監(jiān)獄里跨年,對嗎?”
落地窗外,暴雨正劈頭蓋臉砸在玻璃幕墻上。
1999年的最后一場雨,和前世如出一轍。
林野忽然笑了,笑聲里帶著連他自己都驚訝的輕快——因為他看見林明輝左眼皮在跳,那是這人撒謊時的**病,和前世在法庭上指證他時一模一樣。
“明輝哥說得對,”他慢悠悠地卷起襯衫袖口,露出前世被***砍出的三道刀疤,“沒人想進監(jiān)獄。
所以——”他突然抓起桌上的青銅鎮(zhèn)紙,在眾人驚呼聲中砸向墻上那幅價值三百萬的莫奈睡蓮。
畫框爆裂的脆響里,他踩著碎木片逼近沙發(fā),鎮(zhèn)紙尖端抵在林明輝喉結上:“該進監(jiān)獄的人,是你。”
男人瞬間瞪大雙眼,喉結在金屬下滾動如瀕死的魚。
蘇婉的尖叫卡在喉嚨里,涂著水晶甲的手指死死摳住沙發(fā)扶手。
林野聞到她身上突然爆發(fā)的冷汗味,那是前世她在車禍現場才會有的味道——當時她親手把剎車線剪斷,卻偽裝成他疲勞駕駛。
“五年前,”林野的聲音輕得像**低語,“你在**賭場輸了八千萬,是我求父親賣了老宅替你還債。
后來你說想創(chuàng)業(yè),我把自己的專利賣了,換了兩百萬給你當啟動資金。”
鎮(zhèn)紙又壓進半寸,林明輝臉色漲成豬肝色,雙手在空中亂抓。
遠處傳來保安奔跑的腳步聲,卻被拍賣會場厚重的隔音墻濾成模糊的悶響。
“可你呢?”
林野忽然側頭,看向呆立在門口的律師,“你收了他五十萬,把我父母的車禍鑒定報告改成了‘司機酒駕’。
其實那輛大卡車的剎車油管,早在三天前就被人割斷了,對嗎?”
律師的眼鏡滑到鼻尖,露出驚恐萬狀的雙眼。
林野記得這人后來****,在黃金海岸邊蓋了棟帶泳池的別墅,泳池瓷磚的顏色,和父親車禍時路面的血跡一模一樣。
“還有你,”他轉向蘇婉,后者正渾身發(fā)抖地往后退,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劃出刺耳的聲響,“你假裝懷孕騙我結婚,其實是為了拿到葉家的陪嫁股份。
當我發(fā)現你把股份轉到林明輝名下時,你給我喝的那杯牛奶里,是不是加了***?”
女人突然崩潰般跪下,鉆戒在地面磕出火星:“阿野,我錯了!
是明輝逼我的,他說如果不這么做,就殺了我全家——夠了。”
林野抬腳踢開腳邊的畫框碎片,從西裝內袋摸出個密封袋。
透明塑料袋里,靜靜躺著兩片腎形的組織切片,標簽上的日期是1999年3月15日——那是前世他被灌醉后送上手術臺的日子。
“知道這是什么嗎?”
他把袋子扔在林明輝腿上,男人瞬間發(fā)出殺豬般的慘叫,“三個月前,你讓人把我的腎割了,賣給中東的富豪。
手術臺上的**師,現在就在樓下大廳里喝咖啡,對嗎?”
保安終于撞開會議室的門,卻在看見林野手里的東西時集體愣住。
林野從口袋里摸出張黑色卡片,那是遠東資本今早派人送來的VIP通行證:“打電話給你們經理,就說‘黑桃A’要見他?!?br>
暴雨突然轉急,雨點砸在玻璃上發(fā)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林明輝蜷縮在沙發(fā)里,眼神驚恐萬狀,像極了前世在監(jiān)獄里被他買通的犯人按在馬桶里時的模樣。
蘇婉還在哭泣,妝化得像個滑稽的小丑,卻再也勾不起林野半分憐憫。
“現在,”他撿起協議書,慢悠悠地撕成碎片,紙片如雪般落在林明輝頭上,“我給你們兩個選擇:第一,帶著所有贓款滾出中國,永遠別讓我再看見;第二——”他指了指窗外,不知何時己經停在港口的海關緝私艇,紅藍警燈在雨幕中劃出刺目的光:“和你們那些境外朋友一起,嘗嘗維多利亞港底的滋味?!?br>
律師突然轉身想跑,卻被林野一腳絆倒在碎玻璃上。
男人慘叫著捂住流血的膝蓋,林野彎腰撿起他的鋼筆,在協議書碎片上寫下一串數字:“這是我父母墓地的編號,明天上午十點前,你們親自去掃完墓,否則——”他晃了晃手里的錄音筆,里面儲存著三人剛才的全部對話:“我不介意讓全港的媒體,都聽聽你們的千禧年致辭?!?br>
當林野推開拍賣行的旋轉門時,暴雨剛好停歇。
維多利亞港的海風帶著咸濕的氣息撲面而來,遠處傳來跨年倒計時的歡呼。
他摸出手機,給那個從未撥通過的號碼發(fā)了條短信:“爸媽,我回來了?!?br>
街角的便利店亮著暖**的燈,他走進去買了罐可樂,仰頭灌下時,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進胃里,激得眼眶微微發(fā)酸。
收銀臺后的電視正在首播跨年晚會,主持人笑著說:“舊的千年己經過去,新的世紀正在來臨?!?br>
林野對著玻璃門里的倒影扯了扯嘴角,倒影里的年輕人眼底燃著簇幽藍的火,像極了他前世在硅谷看到的,深夜實驗室里永不熄滅的酒精燈。
他摸出西裝內袋的筆記本,翻到最新一頁,鋼筆尖在紙面上沙沙作響:“1999年12月31日,復仇開始。
目標:讓所有血債,都在新世紀清算?!?br>
店外忽然響起震耳欲聾的倒數聲,林野推開便利店的門,千禧年的第一束煙火剛好在天際炸開。
他看著那團璀璨的紅光,想起父親生前常說的話:“野子,天亮前的夜最黑,但只要熬過去,就能看見朝陽?!?br>
此刻,他站在新舊世紀的交界處,身后是浸透鮮血的舊時光,面前是充滿可能的新未來。
指尖的可樂罐漸漸升溫,像極了記憶里父親掌心的溫度。
“爸,媽,”他對著煙火升起的方向輕聲說,“這次,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我們?!?br>
遠處的鐘聲悠揚響起,林野把空罐扔進垃圾桶,轉身走進夜色。
他的影子被路燈拉得很長,腳下的水洼里,倒映著漫天絢爛的煙火,和一個注定不再平凡的千禧年之夜。
精彩片段
網文大咖“槿川里予”最新創(chuàng)作上線的小說《重生1999:開局暴打資本大》,是質量非常高的一部都市小說,林野林明輝是文里的關鍵人物,超爽情節(jié)主要講述的是:咸腥的雨氣從維多利亞港漫上來,混著拍賣行中央空調的冷香,在林野的鼻腔里結成塊。他盯著水晶吊燈在瞳孔里碎成的光斑,忽然想起前世火化爐開啟時,那些跳躍的火星也是這樣刺目?!傲忠跋壬??”律師的聲音像浸在福爾馬林里的手術刀,冰冷而鋒利。林野的視線緩緩下移,落在對方無名指的婚戒上——那枚鉑金戒指內側刻著“ML”,正是三年后這人幫林明輝轉移財產時,從瑞士定制的對戒。協議書上的油墨還未干透,“股權轉讓”西個黑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