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晨光像滾燙的油潑在紗窗上,張實從電競椅上首起腰時,后頸的肥肉被椅背壓出紅印子。
他**酸麻的手腕摸手機,屏幕亮得刺眼 —— 微信彈出 HR 的消息:"張實,公司架構(gòu)調(diào)整,您的崗位不再保留,賠償方案己發(fā)郵箱。
""又裁?
" 他喉嚨發(fā)緊,雙下巴跟著顫了顫。
上回被炒是因為把客戶需求寫成 "給貓做美甲的 VR 設備",這次更離譜,項目組整個被砍。
空調(diào)在頭頂嗡嗡響,他盯著電腦屏幕里自己的倒影:啤酒瓶底厚的眼鏡片糊著油,痘坑密布的臉泛著油光,雙下巴疊成三層,活像被拍扁的發(fā)面饅頭。
"還睡!
" 臥室門 "哐" 地被踹開,張母系著沾醬油的圍裙沖進來,手里攥著張 A4 紙 —— 是他昨晚剛打印的簡歷。
"28 歲的人了!
" 她指甲蓋兒戳在 "XX 游戲公司策劃" 那行字上,"連個正式合同都簽不滿?
"張實慌忙去接簡歷,卻被母親反手一甩。
簡歷紙頁撲簌簌散在油漬斑駁的茶幾上,其中一張被她指甲摳出個豁口。
"你看對門小周!
" 她叉著腰,圍裙帶子在胸前晃,"人家 25 歲就買了兩居室!
你呢?
" 她突然抓起茶幾上的外賣盒,"天天吃這些垃圾!
肥得跟豬似的,哪個姑娘看得**?
""媽..." 張實想去撿簡歷,膝蓋卻撞到電競椅腳,整個人踉蹌著栽進堆成山的游戲手辦里。
《原神》可莉的小裙子被他壓得皺巴巴,他聽見母親冷笑:"28 歲沒房沒車,你丟不丟人?
""夠了。
"低沉的男聲從門口傳來。
張父穿著洗得發(fā)白的藍布背心,手里拎著個褪色的蛇皮袋 —— 那是張實的換洗衣物。
"主臥空出來。
" 他把蛇皮袋 "咚" 地扔在客廳瓷磚上,洗衣粉味兒混著霉味散出來,"你搬客廳睡。
"張實盯著腳邊的蛇皮袋,里面露出半條印著皮卡丘的秋褲。
那是他去年雙 11 買的,當時覺得 "可愛",現(xiàn)在只覺得臊得慌。
老式掛鐘的銅擺晃得人心慌,他聽見母親還在罵:"**當年 28 歲都當車間主任了!
你倒好,啃老啃到快三十...""我沒啃老!
" 張實突然吼出聲。
話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 從小到大,他連跟賣煎餅的阿姨說 "多放辣" 都要結(jié)巴。
此刻他漲紅了臉,肥肉把眼鏡腿兒壓得更深,"我... 我上個月還轉(zhuǎn)了三千塊家用!
""三千?
" 張母嗤笑,"夠交物業(yè)費嗎?
" 她抄起掃帚戳了戳蛇皮袋,"趕緊收拾,**說了,今晚主臥要給你二姑來城里看病住。
"張實蹲下身撿簡歷,手指碰到地面時被瓷磚硌得生疼。
他看見簡歷上 "期望薪資:8k" 那行字被踩了個黑腳印,突然想起昨晚在游戲里帶老板刷副本,人家隨手打賞了他五千塊。
可這話他不敢說 —— 上回提游戲代練,母親罵他 "不務正業(yè)",把他的機械鍵盤砸了個稀巴爛。
"還磨蹭!
" 張父冷著臉把蛇皮袋往他懷里一塞,"客廳沙發(fā)墊在陽臺曬著呢,趕緊鋪去。
"張實抱著蛇皮袋站起來,后頸的肥肉蹭到門框,疼得他倒抽冷氣。
客廳的落地窗外,蟬鳴聲炸成一片,他望著茶幾上東倒西歪的簡歷,突然覺得喉嚨像塞了團餿掉的棉花。
"對了。
" 張母從廚房探出頭,手里舉著個塑料袋,"你王姨介紹的相親對象,今晚六點在肯德基見面。
" 她把塑料袋扔過來,里面裝著件皺巴巴的白襯衫,"穿干凈點,別讓人家姑娘看笑話。
"塑料袋砸在張實胸口,他低頭看著襯衫上的折痕,突然想起上周在游戲里認識的 "小甜莓"—— 那個總給他發(fā) "哥哥帶帶我" 語音的姑娘。
她聲音軟得像棉花糖,說他 "策劃方案超厲害",可當他發(fā)了張**過去,對話框就再也沒亮過。
"聽見沒?
" 張母提高了嗓門。
"知道了。
" 張實捏著襯衫,指甲掐進掌心才沒讓眼淚滾出來。
他望著陽臺上曬得發(fā)白的沙發(fā)墊,突然覺得這個清晨像口燒紅的鍋,而他是只被翻來翻去的肥肉,滋滋冒油,卻連喊疼的力氣都沒有。
窗外的蟬還在叫,他聽見母親在廚房叮叮當當?shù)厍猛?,父親在客廳看新聞聯(lián)播的聲音。
蛇皮袋里的秋褲蹭著他的手腕,有點*,他吸了吸鼻子,彎腰去撿地上的簡歷。
"張實!
" 張母又喊,"把你那堆破游戲手辦收收!
二姑看見說封建**!
"他抬頭望向臥室,可莉的小裙子還皺著,鐘離的長槍倒在地上。
陽光透過紗窗在它們身上投下網(wǎng)格狀的影子,像道逃不出去的囚籠。
"來了。
" 他應了一聲,聲音啞得像生銹的門軸。
這個清晨很熱,熱得他后背的汗把 T 恤黏在肥肉上。
熱得他突然想起游戲里那個會發(fā)光的傳送門 —— 要是現(xiàn)實里也有這樣的門就好了,他想,走進去,就能變成另一個張實。
可現(xiàn)在,他只能蹲在地上,把簡歷一張張撿起來,折好,塞進蛇皮袋最底下。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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