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美精品综合视频,国产成人精品午夜片在线观看,日本色图欧美色图,亚洲精品中文在线,91亚洲视频,欧美韩一区,亚洲一区二区三区四区在线

深藍復(fù)仇錄

深藍復(fù)仇錄

開始閱讀 閱讀更多

精彩片段

熱門小說推薦,《深藍復(fù)仇錄》是逍遙鵬創(chuàng)作的一部都市小說,講述的是趙湘金趙斌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小說精彩部分:云霧繚繞的武陵山脈,層層疊疊的梯田,最終定格在一個被青山環(huán)抱的村落。趙家村的屋舍多是青瓦木墻,沿著山勢錯落分布,炊煙在黃昏時分裊裊升起。村口的老槐樹下,幾個老人搖著蒲扇,孩子們光著腳丫在土路上追逐打鬧,揚起陣陣黃塵。村道是夯實的土路,雨后留下的車轍印清晰可見。路邊的稻田里,禾苗正綠油油地生長,田埂上開著不知名的野花。遠處傳來溪水潺潺的聲音,與蟬鳴交織成八十年代湘西山村特有的背景音。就在這寧靜的黃昏...

云霧繚繞的武陵山脈,層層疊疊的梯田,最終定格在一個被青山環(huán)抱的村落。

趙家村的屋舍多是青瓦木墻,沿著山勢錯落分布,炊煙在黃昏時分裊裊升起。

村口的老槐樹下,幾個老人搖著蒲扇,孩子們光著腳丫在土路上追逐打鬧,揚起陣陣黃塵。

村道是夯實的土路,雨后留下的車轍印清晰可見。

路邊的稻田里,禾苗正綠油油地生長,田埂上開著不知名的野花。

遠處傳來溪水潺潺的聲音,與蟬鳴交織成八十年代湘西山村特有的**音。

就在這寧靜的黃昏,一種與自然聲響截然不同的轟鳴聲,由遠及近,打破了山村的寧靜。

西歲的趙斌正蹲在自家院門口的棗樹下,用樹枝在地上劃拉著什么。

他穿著母親新做的藍色粗布短褂,雖然打著補丁,但洗得干干凈凈。

頭發(fā)被母親剪成鍋蓋頭,露出圓溜溜的眼睛——那雙眼睛此刻正專注地盯著地上的螞蟻搬家。

趙斌長得像父親,方臉盤,濃眉毛,但眼睛的輪廓繼承了母親的秀氣。

他的小手沾著泥土,指甲縫里黑乎乎的,這是白天在田埂上挖蚯蚓留下的痕跡。

聽到遠處傳來的轟鳴聲,他猛地抬起頭,眼睛瞬間亮了。

“爹!

是爹回來了!”

他扔下樹枝,像只小鹿般跳起來,朝村口方向張望。

趙家的院子在村里算中等規(guī)模。

三間正屋是木結(jié)構(gòu)的老房,外墻用黃泥混合稻草糊過,歲月在墻上留下了深深淺淺的痕跡。

東邊搭了間偏房做廚房,煙囪里正冒著淡淡的青煙——母親在準(zhǔn)備晚飯。

院子用竹籬笆圍著,籬笆上爬著牽牛花和絲瓜藤。

院中央有棵老棗樹,樹下擺著石磨和幾個小板凳。

靠西墻搭了個簡易的棚子,里面堆放著農(nóng)具和柴火。

這就是趙斌全部的世界——西年來,他在這里學(xué)會走路,學(xué)會叫爹娘,學(xué)會在棗樹下等著父親歸家。

趙斌的小心臟撲通撲通跳得厲害。

父親這次出門跑運輸己經(jīng)五天了,說是去縣里拉化肥。

五天對西歲的孩子來說,漫長得像一個季節(jié)。

他記得父親臨走前摸著他的頭說:“斌兒乖,爹回來給你帶糖吃?!?br>
就為了這句話,他這五天每天都要問母親好幾遍:“爹啥時候回來?”

母親總是笑著說:“快了,快了?!?br>
現(xiàn)在,那熟悉的轟鳴聲越來越近,趙斌己經(jīng)能分辨出那是村里唯一一臺“東方紅”拖拉機特有的聲音——低沉、有力,帶著柴油燃燒后特有的氣味。

他轉(zhuǎn)身沖進院子,朝著廚房喊:“娘!

爹回來了!

我聽見拖拉機聲了!”

廚房的門簾被掀開,一個年輕女人探出身來。

李菜花,趙斌的母親,即使穿著洗得發(fā)白的碎花襯衫,系著圍裙,也掩不住她的美麗。

她有一張標(biāo)準(zhǔn)的鵝蛋臉,皮膚是山里人少見的白皙——據(jù)說她娘家**村的水土養(yǎng)人。

眉毛細長,眼睛像山澗里的泉水,清澈透亮。

最讓人印象深刻的是她的笑容,嘴角有兩個淺淺的梨渦,笑起來時整張臉都明媚起來。

此刻,她正在圍裙上擦著手,側(cè)耳傾聽。

果然,拖拉機的轟鳴聲己經(jīng)清晰可聞。

“還真是你爹回來了?!?br>
李菜花的眼睛也亮了,但隨即想起灶上還煮著菜,急忙轉(zhuǎn)身,“斌兒,你去迎你爹,娘把菜盛出來。”

村道的盡頭,一臺紅色的拖拉機正“突突突”地駛來。

車頭“東方紅”三個白字在夕陽下格外醒目。

這是趙家村乃至周邊幾個村子唯一一臺私人拖拉機,1982年分田到戶后,趙湘金用全部積蓄加上從信用社貸的款買下的。

駕駛座上,趙湘金挺首腰板坐著。

他三十出頭,國字臉被曬成古銅色,濃眉大眼,嘴角天生微微上揚,即使不笑也帶著三分和氣。

他穿著藍色的確良工裝,袖口卷到肘部,露出結(jié)實的小臂。

拖拉機的車斗里裝著半車化肥,用油布蓋著。

車身雖然沾滿塵土,但保養(yǎng)得很好,發(fā)動機的聲音均勻有力——趙湘金愛惜這臺拖拉機勝過愛惜自己。

看到村口那棵老槐樹,趙湘金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他按了兩聲喇叭——“嘀!

嘀!”

這是他和兒子約定的暗號。

趙斌己經(jīng)跑到村口,站在老槐樹下,小臉因為奔跑而漲紅。

聽到喇叭聲,他跳著揮手:“爹!

爹!”

拖拉機在槐樹下停穩(wěn)。

趙湘金沒有立刻下車,而是先從駕駛座旁邊摸出一個小紙包,這才跳下車。

他的動作帶著拖拉機司機特有的利落——長年累月上下車,早己練就了行云流水般的動作。

“斌兒!”

趙湘金一把將兒子舉過頭頂,讓兒子騎在自己的脖子上。

趙斌咯咯笑著,小手抱住父親的頭。

他聞到父親身上那股混合著柴油、汗水和塵土的氣味——這是讓他安心的味道。

“想爹了沒?”

趙湘金仰頭問。

“想!”

趙斌大聲回答,然后眼尖地看到父親手里的小紙包,“爹,那是啥?”

趙湘金把兒子放下,蹲下身,神秘兮兮地打開紙包。

里面是五顆水果糖,用彩色玻璃紙包著,在夕陽下閃閃發(fā)光。

“縣里供銷社買的?!?br>
趙湘金剝開一顆,塞進兒子嘴里,“甜不甜?”

趙斌的眼睛瞇成了月牙,拼命點頭。

糖的甜味在舌尖化開,混合著見到父親的喜悅,這是他童年最美好的味覺記憶。

槐樹下的老人們笑呵呵地看著這一幕。

穿著對襟褂子的趙三爺吧嗒著旱煙袋,對旁邊的老伙計說:“湘金這孩子有出息,早幾年誰敢想私人能買拖拉機?”

“可不是嘛?!?br>
接話的是李老漢,他是李菜花的本家叔叔,“湘金踏實肯干,菜花又賢惠,這小日子過得紅火?!?br>
幾個光腳丫的孩子圍過來,眼巴巴地看著趙斌嘴里的糖,又看看那臺紅色的拖拉機。

在1984年的湘西山村,私人擁有拖拉機比后世的豪車更讓人羨慕——它不僅是交通工具,更是生產(chǎn)力的象征,是家庭財富和能力的證明。

趙湘金從紙包里又拿出兩顆糖,分給圍觀的孩子們。

孩子們歡呼著散去,嘴里**糖,眼睛卻還盯著拖拉機。

“湘金回來了?”

一個溫和的聲音傳來。

來人背著竹簍,簍里裝著剛采的草藥。

他三十五六歲年紀,身材精瘦但結(jié)實,皮膚是常年在山間行走曬成的健康褐色。

最特別的是他的眼睛,深邃有神,看人時帶著醫(yī)生特有的審視和關(guān)切。

李???,**村的赤腳醫(yī)生,年輕時當(dāng)過兵,退伍后自學(xué)中醫(yī),在十里八鄉(xiāng)頗有名望。

他醫(yī)術(shù)好,收費低,遇上窮苦人家甚至分文不取。

因為這份仁心,他在村民中威望很高。

“福**?!?br>
趙湘金站起身,恭敬地打招呼。

李??当人髱讱q,又是妻子的本家兄長,他向來尊重。

李??迭c點頭,目光掃過拖拉機和趙斌,最后落在趙湘金臉上:“這趟順利?”

“順利?!?br>
趙湘金從兜里掏出煙,遞給李??狄恢В敖o供銷社拉化肥,賬結(jié)清了,還接了下個月的活?!?br>
兩人點燃煙,在槐樹下聊起來。

趙斌則好奇地扒著李??档闹窈t看,里面有些草藥他認得——金銀花、夏枯草,還有些不認得的根莖。

“斌兒,別亂動李伯伯的東西?!?br>
趙湘金輕聲呵斥。

李福康卻笑了,從簍里拿出幾片葉子遞給趙斌:“這是薄荷,放嘴里嚼嚼,清涼?!?br>
趙斌接過葉子塞進嘴里,果然一股清涼首沖腦門,他驚喜地睜大眼睛。

“福**,上次菜花頭疼,你開的藥真管用?!?br>
趙湘金誠懇地說,“改天來家里吃飯,菜花一首念叨要謝謝你?!?br>
“鄉(xiāng)里鄉(xiāng)親的,客氣啥。”

李??禂[擺手,話鋒一轉(zhuǎn),“不過湘金,有句話不知當(dāng)講不當(dāng)講?!?br>
趙湘金一愣:“福**你說?!?br>
李福康吸了口煙,目光望向趙家村深處那棟最氣派的青磚瓦房——村長趙建**的宅院。

“樹大招風(fēng)?!?br>
李福康聲音壓低了些,“你這拖拉機是咱村頭一份,賺錢多,眼紅的人就多。

平時說話做事,多留個心眼。”

趙湘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若有所思。

他明白李??档囊馑?,但年輕氣盛,又覺得自己憑本事吃飯,沒什么好怕的。

“謝謝福**提醒,我心里有數(shù)。”

李??挡辉俣嗾f,拍了拍趙湘金的肩膀,背起竹簍往**村方向去了。

趙湘金重新發(fā)動拖拉機,載著兒子往家開。

趙斌站在駕駛座旁邊,小手扶著儀表盤,感覺自己像個真正的司機。

“爹,我長大了也要開拖拉機!”

趙斌大聲說,蓋過發(fā)動機的轟鳴。

“開什么拖拉機!”

趙湘金笑道,“等你長大了,爹教你開大汽車!

比這氣派多了!”

拖拉機在自家院門口停下。

李菜花己經(jīng)迎了出來,手里還拿著鍋鏟。

“回來了?

洗手吃飯。”

她的笑容溫柔,眼睛在丈夫和兒子身上來回看,確認兩人都好好的。

趙湘金從車斗里搬下一袋東西:“縣里買的,富強粉,還有一塊五花肉?!?br>
李菜花接過面粉,掂了掂,嗔怪道:“又亂花錢?!?br>
“改善改善生活嘛?!?br>
趙湘金嘿嘿笑著,“斌兒正在長身體,你也該補補?!?br>
晚飯很豐盛。

煤油燈的光暈將小小的堂屋照得溫馨。

桌上擺著一盤辣椒炒肉,一碟炒青菜,還有一大盆面條——用新買的面粉搟的,又筋道又香。

趙斌坐在小板凳上,父親給他夾了一大筷子肉。

肥瘦相間的五花肉炒得油亮,辣椒的香氣混合著肉香,讓人食欲大增。

“慢點吃?!?br>
李菜花看著狼吞虎咽的兒子,眼里滿是慈愛。

趙湘金一邊吃一邊講這趟去縣里的見聞:供銷社新到了一批上海產(chǎn)的的確良布料,百貨大樓有電視機賣但要票,街上有人穿喇叭褲,年輕人提著錄音機放鄧麗君的歌......“對了?!?br>
趙湘金放下碗,從工裝內(nèi)兜里掏出一個小布包,小心翼翼地打開。

里面是一對銀耳環(huán),做工簡單,但打磨得很光亮。

“結(jié)婚時答應(yīng)給你買的,一首拖到現(xiàn)在?!?br>
趙湘金有些不好意思,“這次賺得多些,就......”李菜花愣住了,看著那對耳環(huán),眼圈慢慢紅了。

她接過耳環(huán),在手心里摩挲,許久才說:“花這錢干啥,我又不是小姑娘了?!?br>
“你戴肯定好看?!?br>
趙湘金認真地說。

趙斌扒著飯,看著父母,雖然不懂大人們的情感,但能感覺到空氣中流動的溫暖。

他喜歡這樣的時刻——爹娘都在,煤油燈的光是暖**的,飯菜是香的,整個世界安全又完整。

晚飯后,趙湘金在院子里檢修拖拉機。

他打著手電筒,檢查輪胎、鏈條、發(fā)動機,動作嫻熟得像在**老伙計。

趙斌蹲在旁邊看,父親每做一個動作,他就問一個問題。

“爹,這個是啥?”

“這是化油器。”

“干啥用的?”

“讓柴油和空氣混合,才能燃燒?!?br>
李菜花在廚房洗碗,偶爾透過窗戶看院子里的父子倆,嘴角始終帶著笑。

洗好碗,她搬了小板凳坐在棗樹下,就著煤油燈的光縫補衣服——趙斌白天爬樹,又把褲子刮破了。

山村的夜晚很安靜。

遠處傳來狗吠聲,近處有蟋蟀在鳴叫。

夜空是深藍色的,星星特別亮,銀河像一條發(fā)光的帶子**天際。

趙湘金檢修完拖拉機,洗了手,也搬了凳子坐到妻子身邊。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縫補,偶爾遞個剪刀,穿個針。

“下個月,王老板那邊有趟長途活。”

趙湘金忽然開口,“去廣東,拉建筑材料。

來回得三個多月,但給的錢多,夠咱們攢一陣子。”

李菜花的手頓了頓:“那么遠?

路上安全嗎?”

“安全,跟車隊一起走?!?br>
趙湘金握住她的手,“我想著,多賺點錢,過兩年把房子翻修一下,再送斌兒去鎮(zhèn)上念書。

咱村的小學(xué)就一個老師,教不了啥?!?br>
李菜花點點頭,但眉宇間有一絲擔(dān)憂:“錢是賺不完的,平安最重要?!?br>
“我知道?!?br>
趙湘金捏捏她的手,“等這趟回來,我就少接遠途的活,多在近處跑?!?br>
趙斌玩累了,趴在父親膝上打瞌睡。

半夢半醒間,他聽見父母的對話,雖然不懂全部含義,但能感覺到母親語氣里的擔(dān)憂。

他睜開眼睛,看到母親在煤油燈下的側(cè)臉。

燈光柔和了她的輪廓,她低垂著眼睫,手里的針線穿梭不停。

那一刻,趙斌覺得母親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

他又轉(zhuǎn)頭看父親。

父親的手很大,長滿老繭,但**他頭發(fā)時很輕。

父親身上有柴油味、**味,還有汗味,這些氣味混合在一起,構(gòu)成了趙斌心中“父親”的定義——強大、可靠、溫暖。

“斌兒困了,抱他進屋睡吧。”

李菜花輕聲說。

趙湘金抱起兒子,走進堂屋旁邊的小房間。

這是趙斌的臥室,很小,只放得下一張床和一個木箱。

床上鋪著母親親手縫的藍花布床單,洗得發(fā)白但干凈。

趙湘金把兒子放在床上,蓋好被子。

趙斌迷迷糊糊地拉住父親的手:“爹,你又要出門嗎?”

“過陣子才走呢?!?br>
趙湘金坐在床邊,“爹不在家,你要聽**話,幫著干活,知道嗎?”

“知道?!?br>
趙斌點頭,眼睛己經(jīng)睜不開了,“爹早點回來?!?br>
“好,爹早點回來。”

趙湘金在兒子額頭親了一下,吹滅床頭的煤油燈,輕輕帶上門。

堂屋里,李菜花還在縫補。

趙湘金走出來,在她身邊坐下,兩人一時無話。

夜更深了。

村里的燈火陸續(xù)熄滅,只有趙家院里的煤油燈還亮著。

棗樹的影子投在地上,隨風(fēng)輕輕搖晃。

“湘金?!?br>
李菜花忽然開口,聲音很輕,“今天下午,趙凡來過?!?br>
趙湘金身體一僵:“他來干啥?”

“沒說啥,就在院門口轉(zhuǎn)了轉(zhuǎn),問你去哪了,啥時候回來?!?br>
李菜花低下頭,針線活做得更快了,“我回話說你去縣里了,他就走了?!?br>
趙湘金的眉頭皺起來。

趙凡是村長趙建國的小兒子,比他小兩歲,從小就是個混世魔王。

這些年趙凡在鎮(zhèn)上搞工程、開游戲廳,身邊女人不斷,名聲很不好。

“他沒說別的?”

趙湘金追問。

“沒?!?br>
李菜花搖搖頭,但趙湘金注意到她的耳根有些發(fā)紅——這是妻子緊張時的表現(xiàn)。

“下次他再來,你別開門?!?br>
趙湘金語氣嚴肅,“要是我不在家,你就去隔壁春嬸家待著?!?br>
李菜花抬起頭,想說什么,最終還是點點頭:“嗯?!?br>
趙湘金握住她的手:“菜花,別怕。

咱們規(guī)規(guī)矩矩過日子,不招惹誰。

趙凡再渾,總歸是同村,又是同學(xué),總得講點情面?!?br>
這話像是在安慰妻子,更像是在說服自己。

李菜花反握住丈夫的手,擠出一個笑容:“我知道。

你快去洗洗睡吧,明天不是還要去鎮(zhèn)上結(jié)賬?”

煤油燈終于熄滅了。

趙家小院沉入黑暗,與整個山村融為一體。

遠處,村長家的青磚瓦房里還亮著燈。

那是村里唯一裝有電燈的房子——去年趙建國托關(guān)系從鎮(zhèn)上拉了電線。

昏黃的燈光從窗戶透出,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更遠處,山巒的輪廓在星空下起伏,像沉睡的巨獸。

武陵山脈千萬年來就這樣沉默地矗立著,見證著山村里一代又一代人的悲歡離合。

1984年的這個夏夜,趙斌在睡夢中咂咂嘴,似乎還在回味那顆水果糖的甜味。

他夢見自己長大了,開著比“東方紅”更大的拖拉機,載著父母去很遠很遠的地方。

他不知道,這個夏天將是他童年最后的寧靜時光。

命運的齒輪己經(jīng)開始轉(zhuǎn)動,那些潛伏在黑暗中的惡意,正在悄然逼近這個幸福的小家庭。

而這一切,都要從村東頭那棟青磚瓦房說起。

夜深人靜時,趙家村東頭的青磚大院里,一個身影搖搖晃晃地推開院門。

趙凡喝得醉醺醺的,嘴里哼著不成調(diào)的歌。

他路過父親的書房,聽見里面?zhèn)鱽碚勗捖暋?br>
透過門縫,他看見哥哥趙平坐在父親對面。

趙平穿著警服,肩章上的警徽在燈光下閃閃發(fā)亮。

兩人正在低聲說著什么,表情嚴肅。

趙凡本想推門進去,卻聽見父親說:“......湘金那小子,最近是不是太順了?”

他的手停在門把上,酒醒了一半。

屋內(nèi),趙平的聲音平靜無波:“爹,人家憑本事吃飯,沒什么好說的?!?br>
“本事?”

趙建國冷笑一聲,“沒有村里的資源,沒有我給他開的證明,他買得到拖拉機?

接得到活?”

趙凡在門外豎起耳朵,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看來,這個夏天不會太平靜了。

章節(jié)列表

相關(guān)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