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青銅鏡謎
盜墓筆記：五年倒斗十年守門
長白山的雪落在吳邪睫毛上時，他正攥著半塊青銅鏡殘片。
鏡面映出悶油瓶蒼白的側(cè)臉，發(fā)梢凝結(jié)的冰碴子簌簌落在黑金古刀刀柄上，像撒了把碎鉆。
胖子舉著狼眼手電筒在盜洞口來回踱步，光柱掃過墓道兩側(cè)的人面蛇紋石刻，那些扭曲的紋路在光影里活過來似的，吐著信子往石壁深處鉆。
“天真，你說小哥這次怎么突然點名要刨這地兒？”
胖子踢開腳邊凍成冰塊的蝙蝠**，“當年咱在云頂天宮都沒見他這么急吼吼的?！?br>
他哈出的白氣在鏡片上凝成白霧，摘下來用衣角擦了擦，鏡片里映出吳邪正用放大鏡研究殘片邊緣的蝌蚪文，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
悶油瓶忽然抬手按住吳邪肩膀，指尖觸到他后頸凸起的血管。
三個人的呼吸同時頓住——墓道盡頭的石門正在滲出黑色液體，粘稠如瀝青，在雪地上洇開墨色的花。
胖子立刻摸出**包，卻被悶油瓶反手按住手腕：“別動，是尸蠟?！?br>
他的聲音像浸在冰水里的刀，“三千年以上的古墓才會有這東西?！?br>
吳邪聞了聞那股混合著腐葉和鐵銹的氣味，后槽牙忍不住發(fā)酸。
他想起爺爺筆記里提過的“血尸護門”，指尖不自覺摩挲著青銅殘片——這是半個月前一個古董販子塞給他的，說是在長白山腳收的“老物件”，鏡面刻著“張起靈”三個字。
當時胖子還笑他“桃花債都追到古董堆里了”，現(xiàn)在看來，這殘片分明是把鑰匙。
石門在尸蠟融化聲中緩緩開啟，門軸發(fā)出的吱呀聲像極了某種巨獸的低吟。
悶油瓶率先踏入，黑金古刀在掌心轉(zhuǎn)出冷光。
吳邪緊隨其后，靴底碾過冰層下的骸骨，聽見細碎的咔嚓聲——不是人骨，倒像是某種昆蟲的甲殼。
胖子舉著手電筒左右亂晃，光柱突然掃到墓室中央的青銅鼎，鼎身纏著手臂粗的鐵鏈，每一節(jié)都刻著北斗七星圖。
“乖乖，這陣仗比七星魯王宮還講究?！?br>
胖子咽了口唾沫，“你們說，這是不是張家老祖宗的……”話沒說完，悶油瓶突然抬手示意噤聲。
吳邪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鼎中浮著團灰白色的東西，像是團發(fā)霉的棉絮，卻在燈光下泛著珍珠母的光澤。
“是……陰魂幡？”
吳邪想起三叔講過的茅山秘術(shù)，冷汗順著脊椎往下爬。
傳說用古墓陰魂祭煉的幡旗能操控死尸，但若煉制失敗，陰魂就會凝成這種不人不鬼的絮狀物，俗稱“煞繭”。
悶油瓶的黑金古刀己經(jīng)劈了上去，卻在刀刃觸到煞繭的瞬間被彈開，刀身上泛起細密的裂紋。
“小心！”
吳邪話音未落，煞繭突然爆裂開，無數(shù)銀線般的東西激射而出。
胖子本能地推開吳邪，自己卻被銀線纏住腳踝，瞬間傳來刺骨的冰寒。
吳邪看清那些銀線竟是密密麻麻的尸蟞，每只都有小指長，背甲上刻著模糊的“張”字。
悶油瓶甩出黑金古刀斬斷胖子腿上的蟲群，刀柄卻在接觸尸蟞的瞬間結(jié)滿冰霜。
“退到石門處！”
吳邪拽出腰間的黑驢蹄子砸向蟲群，卻見那些尸蟞遇火即燃，燒起來竟發(fā)出嬰兒啼哭般的尖嘯。
胖子趁機掏出噴火器，藍白色的火焰卷過墓室，照亮了穹頂處的星圖——不是北斗七星，而是十三顆主星連成的鎖鏈形狀，每顆星都嵌著枚青銅鏡碎片。
悶油瓶忽然伸手按住吳邪后頸，將他按在石壁上。
吳邪嗅到他身上混著雪和血的氣味，這才發(fā)現(xiàn)他小臂上劃開道口子，鮮血滴在石壁的蛇紋上，竟順著紋路滲了進去。
整面石壁突然發(fā)出嗡鳴，星圖上的青銅碎片開始緩緩轉(zhuǎn)動，露出后面的暗格。
“小哥，你早知道要血祭？”
胖子擦著汗逼近，噴火器的余溫讓他臉上的肥肉泛著油光。
悶油瓶沒說話，從暗格里取出個漆盒，盒蓋上刻著九只首尾相連的狐貍——這是張家秘傳的“九狐鎖魂盒”。
吳邪瞳孔驟縮，他曾在張家古樓的殘卷里見過記載，這種盒子專門用來**無法投胎的陰魂。
盒子打開的瞬間，墓室里的溫度驟降十度。
吳邪看見里面躺著面完整的青銅鏡，鏡面映出三個人的影子，卻比平時多出個模糊的輪廓。
悶油瓶的指尖撫過鏡背的銘文，吳邪認出那是西周時期的蝌蚪文，翻譯成現(xiàn)代漢語只有西個字：“見影即歸”。
“天真，你看這鏡子里的影子……”胖子的聲音突然發(fā)顫，“怎么好像有西個腦袋？”
吳邪定睛細看，果然在自己和悶油瓶、胖子的影子之外，還有個披散長發(fā)的人影，穿著先秦時期的寬袖深衣，正緩緩轉(zhuǎn)過臉來——那是張極度蒼白的臉，左眼下方有顆淚痣，竟和悶油瓶長得一模一樣。
悶油瓶猛地合上盒蓋，鎖鏈般的青筋在額角暴起。
吳邪注意到他攥著盒子的手指在發(fā)抖，這是認識他以來頭一次見他露出這樣的破綻。
胖子想伸手去碰盒子，卻被悶油瓶側(cè)身避開，黑金古刀橫在兩人中間，刀刃上的冰霜己經(jīng)蔓延到刀柄。
“不能開。”
悶油瓶的聲音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這是張家禁術(shù)，用陰魂煉鏡子，照見的影子會被拖進鏡中世界?！?br>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吳邪和胖子，“剛才你們看到的第西個影子……是我哥。”
吳邪和胖子同時愣住。
他們知道悶油瓶有個雙胞胎哥哥，卻從未聽他提起過任何細節(jié)。
墓室里的尸蟞群己經(jīng)被火焰燒得差不多了，只剩下零星幾只在墻角爬動，背甲上的“張”字在火光中忽明忽暗，像無數(shù)只眨動的眼睛。
“小哥，你哥他……”吳邪話沒說完，整個墓室突然劇烈震動。
穹頂?shù)男菆D裂開縫隙，雪粒子簌簌落下，砸在青銅鼎上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悶油瓶猛地將吳邪和胖子推向盜洞口，自己卻被掉落的石梁砸中肩膀，鎖魂盒脫手飛出，青銅鏡滑落在地，鏡面朝上映出三人驚恐的臉。
吳邪看見自己的影子突然伸出手，抓住悶油瓶的腳踝往鏡中拖。
悶油瓶揮刀砍向影子，卻見刀光在鏡面上激起漣漪，影子的手抓住刀刃反向一扯，他整個人踉蹌著向前傾倒。
千鈞一發(fā)之際，胖子撲過去抱住悶油瓶的腰，吳邪則抓起黑驢蹄子砸向鏡面，卻見蹄子穿過鏡面，掉進了另一個世界。
鏡面突然泛起血光，三個影子同時轉(zhuǎn)身，背對著他們走向鏡中深處的黑暗。
吳邪聽見悶油瓶用極輕的聲音說了句“對不起”，接著眼前一黑，失重感席卷全身，等他再睜開眼時，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躺在一片枯黃的草地上，遠處有座被藤蔓覆蓋的古建筑，門楣上掛著塊褪色的匾額，上面寫著“鏡淵閣”三個大字。
胖子的**聲從旁邊傳來：“天真，你掐我一把，我是不是在做夢？
這***怎么回事？”
吳邪摸出腰間的羅盤，卻見指針瘋狂旋轉(zhuǎn)，根本辨不清方向。
悶油瓶己經(jīng)站起身，黑金古刀不知何時回到了他手中，他望向鏡淵閣的方向，瞳孔里映著閣樓上晃動的人影——是個穿著深衣的男子，正憑欄而立，左眼下方的淚痣在暮色中格外醒目。
“跟緊我?！?br>
悶油瓶低聲說，“在這個世界里，我們的影子是獨立的個體。
記住，無論看到什么，都不要和自己的影子對視。”
他頓了頓，聲音里帶著罕見的沙啞，“尤其是你，吳邪?！?br>
吳邪想問為什么，卻見悶油瓶己經(jīng)大步走向鏡淵閣，月光給他的背影鍍上層冷硬的輪廓。
胖子**腰爬起來，忽然指著遠處驚呼：“天真你看！
那是不是咱剛才在鏡子里看到的……”吳邪順著他的手指望去，只見草地上倒映著三個人的影子，卻比他們本人高出半個頭。
自己的影子正蹲在地上擺弄著什么，胖子的影子在踢石子，而悶油瓶的影子……正緩緩轉(zhuǎn)過臉來，對著他們露出個森然的微笑。
鏡面映出悶油瓶蒼白的側(cè)臉，發(fā)梢凝結(jié)的冰碴子簌簌落在黑金古刀刀柄上，像撒了把碎鉆。
胖子舉著狼眼手電筒在盜洞口來回踱步，光柱掃過墓道兩側(cè)的人面蛇紋石刻，那些扭曲的紋路在光影里活過來似的，吐著信子往石壁深處鉆。
“天真，你說小哥這次怎么突然點名要刨這地兒？”
胖子踢開腳邊凍成冰塊的蝙蝠**，“當年咱在云頂天宮都沒見他這么急吼吼的?！?br>
他哈出的白氣在鏡片上凝成白霧，摘下來用衣角擦了擦，鏡片里映出吳邪正用放大鏡研究殘片邊緣的蝌蚪文，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
悶油瓶忽然抬手按住吳邪肩膀，指尖觸到他后頸凸起的血管。
三個人的呼吸同時頓住——墓道盡頭的石門正在滲出黑色液體，粘稠如瀝青，在雪地上洇開墨色的花。
胖子立刻摸出**包，卻被悶油瓶反手按住手腕：“別動，是尸蠟?！?br>
他的聲音像浸在冰水里的刀，“三千年以上的古墓才會有這東西?！?br>
吳邪聞了聞那股混合著腐葉和鐵銹的氣味，后槽牙忍不住發(fā)酸。
他想起爺爺筆記里提過的“血尸護門”，指尖不自覺摩挲著青銅殘片——這是半個月前一個古董販子塞給他的，說是在長白山腳收的“老物件”，鏡面刻著“張起靈”三個字。
當時胖子還笑他“桃花債都追到古董堆里了”，現(xiàn)在看來，這殘片分明是把鑰匙。
石門在尸蠟融化聲中緩緩開啟，門軸發(fā)出的吱呀聲像極了某種巨獸的低吟。
悶油瓶率先踏入，黑金古刀在掌心轉(zhuǎn)出冷光。
吳邪緊隨其后，靴底碾過冰層下的骸骨，聽見細碎的咔嚓聲——不是人骨，倒像是某種昆蟲的甲殼。
胖子舉著手電筒左右亂晃，光柱突然掃到墓室中央的青銅鼎，鼎身纏著手臂粗的鐵鏈，每一節(jié)都刻著北斗七星圖。
“乖乖，這陣仗比七星魯王宮還講究?！?br>
胖子咽了口唾沫，“你們說，這是不是張家老祖宗的……”話沒說完，悶油瓶突然抬手示意噤聲。
吳邪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鼎中浮著團灰白色的東西，像是團發(fā)霉的棉絮，卻在燈光下泛著珍珠母的光澤。
“是……陰魂幡？”
吳邪想起三叔講過的茅山秘術(shù)，冷汗順著脊椎往下爬。
傳說用古墓陰魂祭煉的幡旗能操控死尸，但若煉制失敗，陰魂就會凝成這種不人不鬼的絮狀物，俗稱“煞繭”。
悶油瓶的黑金古刀己經(jīng)劈了上去，卻在刀刃觸到煞繭的瞬間被彈開，刀身上泛起細密的裂紋。
“小心！”
吳邪話音未落，煞繭突然爆裂開，無數(shù)銀線般的東西激射而出。
胖子本能地推開吳邪，自己卻被銀線纏住腳踝，瞬間傳來刺骨的冰寒。
吳邪看清那些銀線竟是密密麻麻的尸蟞，每只都有小指長，背甲上刻著模糊的“張”字。
悶油瓶甩出黑金古刀斬斷胖子腿上的蟲群，刀柄卻在接觸尸蟞的瞬間結(jié)滿冰霜。
“退到石門處！”
吳邪拽出腰間的黑驢蹄子砸向蟲群，卻見那些尸蟞遇火即燃，燒起來竟發(fā)出嬰兒啼哭般的尖嘯。
胖子趁機掏出噴火器，藍白色的火焰卷過墓室，照亮了穹頂處的星圖——不是北斗七星，而是十三顆主星連成的鎖鏈形狀，每顆星都嵌著枚青銅鏡碎片。
悶油瓶忽然伸手按住吳邪后頸，將他按在石壁上。
吳邪嗅到他身上混著雪和血的氣味，這才發(fā)現(xiàn)他小臂上劃開道口子，鮮血滴在石壁的蛇紋上，竟順著紋路滲了進去。
整面石壁突然發(fā)出嗡鳴，星圖上的青銅碎片開始緩緩轉(zhuǎn)動，露出后面的暗格。
“小哥，你早知道要血祭？”
胖子擦著汗逼近，噴火器的余溫讓他臉上的肥肉泛著油光。
悶油瓶沒說話，從暗格里取出個漆盒，盒蓋上刻著九只首尾相連的狐貍——這是張家秘傳的“九狐鎖魂盒”。
吳邪瞳孔驟縮，他曾在張家古樓的殘卷里見過記載，這種盒子專門用來**無法投胎的陰魂。
盒子打開的瞬間，墓室里的溫度驟降十度。
吳邪看見里面躺著面完整的青銅鏡，鏡面映出三個人的影子，卻比平時多出個模糊的輪廓。
悶油瓶的指尖撫過鏡背的銘文，吳邪認出那是西周時期的蝌蚪文，翻譯成現(xiàn)代漢語只有西個字：“見影即歸”。
“天真，你看這鏡子里的影子……”胖子的聲音突然發(fā)顫，“怎么好像有西個腦袋？”
吳邪定睛細看，果然在自己和悶油瓶、胖子的影子之外，還有個披散長發(fā)的人影，穿著先秦時期的寬袖深衣，正緩緩轉(zhuǎn)過臉來——那是張極度蒼白的臉，左眼下方有顆淚痣，竟和悶油瓶長得一模一樣。
悶油瓶猛地合上盒蓋，鎖鏈般的青筋在額角暴起。
吳邪注意到他攥著盒子的手指在發(fā)抖，這是認識他以來頭一次見他露出這樣的破綻。
胖子想伸手去碰盒子，卻被悶油瓶側(cè)身避開，黑金古刀橫在兩人中間，刀刃上的冰霜己經(jīng)蔓延到刀柄。
“不能開。”
悶油瓶的聲音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這是張家禁術(shù)，用陰魂煉鏡子，照見的影子會被拖進鏡中世界?！?br>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吳邪和胖子，“剛才你們看到的第西個影子……是我哥。”
吳邪和胖子同時愣住。
他們知道悶油瓶有個雙胞胎哥哥，卻從未聽他提起過任何細節(jié)。
墓室里的尸蟞群己經(jīng)被火焰燒得差不多了，只剩下零星幾只在墻角爬動，背甲上的“張”字在火光中忽明忽暗，像無數(shù)只眨動的眼睛。
“小哥，你哥他……”吳邪話沒說完，整個墓室突然劇烈震動。
穹頂?shù)男菆D裂開縫隙，雪粒子簌簌落下，砸在青銅鼎上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悶油瓶猛地將吳邪和胖子推向盜洞口，自己卻被掉落的石梁砸中肩膀，鎖魂盒脫手飛出，青銅鏡滑落在地，鏡面朝上映出三人驚恐的臉。
吳邪看見自己的影子突然伸出手，抓住悶油瓶的腳踝往鏡中拖。
悶油瓶揮刀砍向影子，卻見刀光在鏡面上激起漣漪，影子的手抓住刀刃反向一扯，他整個人踉蹌著向前傾倒。
千鈞一發(fā)之際，胖子撲過去抱住悶油瓶的腰，吳邪則抓起黑驢蹄子砸向鏡面，卻見蹄子穿過鏡面，掉進了另一個世界。
鏡面突然泛起血光，三個影子同時轉(zhuǎn)身，背對著他們走向鏡中深處的黑暗。
吳邪聽見悶油瓶用極輕的聲音說了句“對不起”，接著眼前一黑，失重感席卷全身，等他再睜開眼時，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躺在一片枯黃的草地上，遠處有座被藤蔓覆蓋的古建筑，門楣上掛著塊褪色的匾額，上面寫著“鏡淵閣”三個大字。
胖子的**聲從旁邊傳來：“天真，你掐我一把，我是不是在做夢？
這***怎么回事？”
吳邪摸出腰間的羅盤，卻見指針瘋狂旋轉(zhuǎn)，根本辨不清方向。
悶油瓶己經(jīng)站起身，黑金古刀不知何時回到了他手中，他望向鏡淵閣的方向，瞳孔里映著閣樓上晃動的人影——是個穿著深衣的男子，正憑欄而立，左眼下方的淚痣在暮色中格外醒目。
“跟緊我?！?br>
悶油瓶低聲說，“在這個世界里，我們的影子是獨立的個體。
記住，無論看到什么，都不要和自己的影子對視。”
他頓了頓，聲音里帶著罕見的沙啞，“尤其是你，吳邪?！?br>
吳邪想問為什么，卻見悶油瓶己經(jīng)大步走向鏡淵閣，月光給他的背影鍍上層冷硬的輪廓。
胖子**腰爬起來，忽然指著遠處驚呼：“天真你看！
那是不是咱剛才在鏡子里看到的……”吳邪順著他的手指望去，只見草地上倒映著三個人的影子，卻比他們本人高出半個頭。
自己的影子正蹲在地上擺弄著什么，胖子的影子在踢石子，而悶油瓶的影子……正緩緩轉(zhuǎn)過臉來，對著他們露出個森然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