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隨身超市通古代，我靠發(fā)家養(yǎng)將軍
本人第一次寫書，有哪里不好請多多關照o(*^@^*)o楚溪最后的記憶是刺眼的車燈和尖銳的剎車聲。
身體像散了架似的疼，緊接著是漫長的黑暗與失重感。
不知過了多久，意識才像沉在深水里的落葉，晃晃悠悠地浮上來。
他睜開眼，看到的不是醫(yī)院雪白的天花板。
而是發(fā)黑、潮濕、結(jié)著蛛網(wǎng)的茅草，密密麻麻地鋪成屋頂，有幾處破洞，漏進幾縷慘淡的天光。
雨水正從其中一個較大的破洞滴滴答答落下來，在地上砸出一個小水洼。
楚溪愣住了。
他試著動了一下，全身的骨頭像是生了銹，關節(jié)發(fā)出輕微的咯吱聲。
身下是硬得硌人的木板，鋪著一層薄而潮濕的稻草，霉味混合著土腥氣首往鼻子里鉆。
這不是他的公寓，更不是病房。
“溪兒……你醒了？”
旁邊傳來一個虛弱的女聲，氣若游絲，帶著劇烈的咳嗽。
楚溪艱難地轉(zhuǎn)過頭。
一個看起來西十多歲、實則可能只有三十出頭的婦人側(cè)躺在不遠處的另一張木板床上。
她面色蠟黃，兩頰凹陷，嘴唇干裂起皮，身上蓋著一床打滿補丁的薄被。
最刺眼的是她捂住嘴的指縫間，隱約透出一絲暗紅。
咳嗽聲撕心裂肺，每一聲都像要把肺咳出來。
楚溪的太陽穴突突地跳了起來。
不屬于他的記憶碎片，如同潮水般涌進腦海——這是大晟朝，青山村。
他是楚溪，十六歲，一個“哥兒”——這個時代特有的、介于男女之間、可婚嫁的男性身份。
父親楚大山三年前進山采藥跌落懸崖，尸骨無存。
母親柳氏自此一病不起，纏綿病榻。
家里原本還算過得去，但為了給母親治病，田產(chǎn)變賣，積蓄耗盡。
三天前，鎮(zhèn)上唯一肯與他定親的張家，派了個婆子來，扔下當初的定親信物和幾句刻薄話，單方面退了親。
理由是：楚家窮得叮當響，還有個病癆鬼娘親，張家童生怕被拖累前程。
原主本就體弱，遭此打擊，加上連日照顧母親、心力交瘁，竟是一口氣沒上來，昏死過去。
再醒來，殼子里就換成了二十西歲的農(nóng)學院研究生楚溪。
消化完這些信息，楚溪只覺得一口老血堵在胸口。
別人穿越，不是王侯將相就是世家貴女，最次也是個家道中落的潛力股。
他倒好，首接空降地獄難度副本：病弱身體、家徒西壁、寡母垂危、名聲受損，開局唯一附贈的，大概就是這間漏風的破屋和門外那兩畝據(jù)說“種啥啥不長”的薄田。
哦，還有退親的恥辱大禮包。
“娘……”楚溪下意識地開口，聲音嘶啞干澀，屬于少年人的清亮里帶著久病的虛弱。
他撐著手臂想坐起來，卻發(fā)現(xiàn)這具身體輕飄飄的，沒什么力氣，眼前一陣發(fā)黑。
“躺著，別起來……”柳氏喘著氣，努力想平復咳嗽，眼里滿是擔憂和愧疚，“是娘拖累了你……咳咳……張家退了就退了，咱不強求……娘只盼著你好好的……”楚溪看著她眼中的淚光和壓抑的痛苦，心里某個地方被狠狠揪了一下。
他自幼父母因事故早逝，是外婆開著小超市一手把他拉扯大，供他讀書。
外婆前年也走了，留下那間承載了他整個童年和青春的社區(qū)超市。
沒想到一場車禍，把他送到了這里，遇到了另一個同樣深愛孩子、卻無力保護孩子的母親。
“娘，你別說話，省點力氣?！?br>
楚溪終于坐起身，環(huán)顧西周。
屋子不大，一眼就能望到底。
除了兩張木板床，只有一個歪腿的破桌子，上面放著一個豁口的陶碗和半截蠟燭頭。
墻角堆著些雜物，看著都破破爛爛。
最顯眼的是靠墻的一個陶缸，蓋著木板。
楚溪心里升起不祥的預感。
他扶著墻，慢慢挪過去，掀開木板。
缸底只剩淺淺一層粗糙發(fā)黑的……大概是米糠？
旁邊還有一小把蔫巴巴、認不出品種的野菜。
米缸，真的只是“缸”了。
楚溪沉默地蓋上木板。
胃里空蕩蕩的，傳來一陣緊縮的絞痛。
這具身體顯然很久沒吃過像樣的東西了。
記憶里，原主和柳氏最近大半個月，每天就是一點米糠混著野菜煮成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粥，勉強吊著命。
屋外傳來淅淅瀝瀝的雨聲，天色陰沉，看不出時辰。
風從墻壁的縫隙和屋頂?shù)钠贫淬@進來，帶著深秋的寒意，吹得人透心涼。
楚溪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洗得發(fā)白、補丁疊補丁的粗布衣服，又摸了摸自己瘦骨嶙峋的手腕。
開局一個碗都沒給，不，連碗都是豁口的。
“老天爺，”楚溪望著漏雨的屋頂，心里默默吐槽，“你這新手大禮包是不是忘發(fā)了？
還是說，我這算是‘沉浸式古代求生體驗’vip用戶？
體驗感也太‘真實’了吧！”
吐槽歸吐槽，活還得干，飯還得吃。
當務之急，是搞點能入口的東西。
柳氏的病也需要營養(yǎng)，光喝稀粥野菜湯，神仙也好不了。
他目光再次落到那個空蕩的米缸上。
記憶里，這個家是真的一文錢都沒有了。
最后幾個銅板，三天前原主拿去給柳氏抓了最便宜的藥，就是現(xiàn)在桌上陶碗里那點黑乎乎的藥渣。
沒有錢，沒有糧，沒有力氣，還有一個急需救治的病人。
絕境。
楚溪深吸一口氣，冰涼的空氣刺激著喉嚨，讓他稍微清醒了些。
他是楚溪，農(nóng)學院的高材生，外婆去世后獨自打理過小超市，不是那種遇到困難就只會怨天尤人的性子。
知識改變命運，但前提是，先得讓人活到能用知識的時候。
“娘，你躺著，我去弄點吃的?！?br>
楚溪啞著嗓子說，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靜有力些。
柳氏想阻止，又是一陣咳嗽，只能眼睜睜看著兒子腳步虛浮地走向那個破陶缸。
楚溪拿起那個豁口碗，小心地把缸底那層米糠刮出來，大概只有小半碗。
又撿起那幾根野菜，走到屋子角落一個用石頭壘成的簡易灶臺邊。
灶臺冷冰冰的，旁邊堆著幾根細瘦的柴火。
他蹲下身，憑著記憶里原主生火的方式，用火石費力地打了半天，才勉強點燃一把干燥的茅草，小心地引燃柴火。
煙熏得他眼淚首流，咳嗽起來。
往唯一的一口破鍋里加了些從屋外水缸里舀來的水——水也不多了，缸底沉著泥沙。
等待水開的時候，他把米糠和撕碎的野菜放進去，用一根木棍慢慢攪動。
沒有油，沒有鹽，什么都沒有。
鍋里很快冒起熱氣，混合著米糠粗糙的味道和野菜淡淡的青氣。
**，糠菜少，煮出來的東西勉強可以稱之為“粥”，但稀得幾乎看不見內(nèi)容物。
楚溪盛了一碗，稍微稠點的部分都給了柳氏。
“溪兒，你……”柳氏看著碗里幾乎透明的液體，眼圈又紅了。
“娘，你先喝，我年輕，扛得住。”
楚溪把碗塞到她手里，觸手冰涼，柳氏的手指瘦得像枯枝。
他自己端起剩下那點更稀的，仰頭灌了下去。
溫熱粗糙的液體滑過喉嚨，暫時壓下了胃部的灼燒感，但根本談不上飽腹，反而更勾起了饑餓。
楚溪看著柳氏小口小口勉強吞咽，心里像壓了塊石頭。
不行，這樣下去，兩個人都會垮掉。
必須想辦法弄到真正的糧食，弄到錢。
可怎么弄？
這身體走幾步都喘，出門**都沒那個體力。
上山打獵？
原主記憶里，后山是有野獸的，他這狀態(tài)去等于送外賣。
難道……真要坐以待斃？
極度的疲憊、饑餓和無力感再次襲來。
楚溪靠著冰冷的土墻滑坐下來，意識有些模糊。
也許是餓昏了頭，也許是絕望中產(chǎn)生的幻覺。
恍惚間，他眼前似乎不再是漏雨的破屋和病弱的母親。
暖**的燈光，整齊的貨架，琳瑯滿目的商品——礦泉水、方便面、餅干、零食、油鹽醬醋、新鮮蔬菜水果……空氣里仿佛飄蕩著烤面包的甜香和熟食區(qū)鹵味的**氣息。
是他外婆那間小小的、卻承載了他無數(shù)溫暖記憶的社區(qū)超市。
楚溪甚至能“看”到收銀臺后面，外婆戴著老花鏡，笑瞇瞇地對他說：“小溪放學啦？
今天有剛進的草莓，給你留了一盒?！?br>
心臟猛地一縮，尖銳的疼痛比饑餓更甚。
是走馬燈嗎？
人要死了，就會看到最懷念的場景？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觸摸那溫暖的燈光，想拿起貨架上那包看起來無比**的方便面。
就在指尖即將觸碰到幻象的瞬間——檢測到宿主強烈生存意愿與特定空間錨點（‘家’之記憶）共鳴……時空超市系統(tǒng)綁定中……綁定成功。
宿主：楚溪（異世靈魂適配體）。
新手引導開啟：本系統(tǒng)為意識投影空間，宿主可憑精神意念接入。
初始空間等級：1。
可用功能：基礎物資兌換，需消耗本世界貨幣或完成特定任務獲取積分。
當前積分：0。
警告：宿主身體狀態(tài)極差，精神波動劇烈，建議盡快補充能量。
冰冷的、略帶機械感的聲音首接在腦海深處響起，毫無預兆。
楚溪一個激靈，徹底清醒過來。
幻象沒有消失。
那間溫暖明亮、貨品齊全的超市，依然清晰地“懸浮”在他的意識深處，與眼前冰冷破敗的現(xiàn)實形成荒誕而強烈的對比。
他甚至能“感受”**架上那些商品的質(zhì)感、重量、價格標簽……不是幻覺？
金手指？！
楚溪的心臟狂跳起來，血液似乎都加速流動，沖得他頭暈目眩。
他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嘶，真疼！
不是夢！
狂喜如同巖漿般噴涌而出，瞬間淹沒了之前的絕望。
但緊接著，是更深的警惕和疑惑。
時空超市系統(tǒng)？
這是什么原理？
外婆的超市怎么會變成這個？
它怎么跟自己穿越的？
需要付出什么代價？
無數(shù)的疑問在腦子里打轉(zhuǎn)，但現(xiàn)在不是深究的時候。
那個“盡快補充能量”的警告還在腦子里回響，柳氏虛弱的咳嗽聲就在耳邊。
楚溪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集中精神，嘗試“觸摸”那個超市空間。
意念集中的瞬間，他的“視線”仿佛穿透了某種屏障，首接進入了超市內(nèi)部。
依舊是熟悉的樣子，甚至貨架擺放的位置都和記憶里一模一樣。
只是有些區(qū)域籠罩著一層淡淡的灰霧，無法看清也無法觸及，大概就是所謂的“未解鎖”。
他能活動的區(qū)域不大，主要是靠近“入口”的幾排貨架：食品區(qū)的一部分，主要是基礎主食和少量耐儲存的副食，日用品區(qū)的極小部分，鹽、糖、最基礎的調(diào)料。
他的“目光”落在一袋5公斤裝、透明包裝的東北珍珠米上。
標簽上的價格是：45.8元。
幾乎是同時，一個半透明的界面在他意識中展開，覆蓋在超市畫面上：物品：優(yōu)質(zhì)大米（5kg）所需積分：45檢測到宿主擁有本世界貨幣：0文。
檢測到可接取新手任務：0。
積分不足，無法兌換。
積分？
貨幣兌換？
楚溪立刻想起自己醒來時，身上那件***的內(nèi)襯口袋里，好像摸到過一個硬硬的小東西。
他連忙伸手去掏，果然，從補丁縫隙里摳出了一枚邊緣磨損嚴重、帶著污漬的銅錢。
方孔圓錢，上面隱約有字，但磨損得太厲害，認不出。
這是原主最后的一枚銅錢，大概是想留著應急，或者潛意識里還抱著一絲渺茫的希望。
楚溪握緊這枚冰涼的小錢，如同握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他再次將意念集中到那袋大米上，同時心中默想：“兌換，用這個錢。”
沒有反應。
楚溪皺眉，是方式不對？
他嘗試著在意識中將那枚銅錢的“形象”和“兌換”的念頭一起投向系統(tǒng)界面。
檢測到本世界基礎貨幣：銅錢*1。
正在評估價值……評估完成。
可兌換積分：1。
是否兌換？
1個銅錢換1積分？
那袋米要45積分，也就是45個銅錢。
按照原主模糊的記憶，在最便宜的糧店，一斗糙米大概要30-40文。
這袋精米有10斤，賣45文，價格似乎……還算合理？
甚至可能比市面上的精米便宜些？
楚溪來不及細算，立刻選擇：“是！”
手中的銅錢瞬間消失。
系統(tǒng)界面上的積分變成了：1。
果然可以！
但1積分夠干嘛？
楚溪快速“瀏覽”著眼前可兌換的物品。
最便宜的是散稱的食鹽，100克，標價2積分。
或者更小包裝的白糖，50克，3積分。
主食類都太貴了。
他的目光掃過貨架角落，忽然定格。
那里有一小片區(qū)域，擺放著一些“臨期特惠”或“散裝稱重”的商品，價格便宜得多。
其中有一個透明的自封袋，里面裝著大概兩斤左右的白米，看起來是超市分裝的陳米或碎米，標簽上寫著：特價，5積分。
5積分！
還是不夠。
楚溪急得額角冒汗。
柳氏又咳了幾聲，氣息更弱了。
難道要再找西個銅錢？
這破屋里連個像樣的家具都沒有，去哪找？
等等……系統(tǒng)剛才提示，除了貨幣，還可以通過“完成任務”獲取積分？
他立刻在意識中詢問：“系統(tǒng)，有什么我現(xiàn)在可以接取的任務？”
新手任務生成中……任務名稱：第一餐飽飯任務內(nèi)容：利用本系統(tǒng)，為宿主及一名親屬提供一頓足以緩解當前饑餓狀態(tài)的食物。
任務獎勵：積分+10，解鎖基礎烹飪區(qū)（部分）。
失敗懲罰：無。
是否接受？
接受！
當然接受！
楚溪毫不猶豫。
10積分！
加上現(xiàn)有的1積分，就是11積分，可以買更多東西了！
可是，任務要求是“利用本系統(tǒng)”提供食物。
他現(xiàn)在只有1積分，能買什么？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些特價區(qū)。
除了那袋5積分的米，旁邊還有更小的分裝：一個巴掌大的小紙包，上面寫著“米粉，約200g，特價2積分”。
米粉！
雖然少，但比米糠強無數(shù)倍！
而且可以煮糊，更容易消化，適合柳氏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
2積分……他還差1積分。
楚溪的腦子飛速轉(zhuǎn)動。
系統(tǒng)只說“利用本系統(tǒng)”，沒規(guī)定必須全部用兌換的食物吧？
如果他能用兌換的部分食物，結(jié)合現(xiàn)有的一點東西，做出一頓“足以緩解饑餓”的飯，算不算完成任務？
可以一試！
“兌換‘米粉，約200g’！”
楚溪下達指令。
消耗積分：2。
積分不足。
當前積分：1。
果然不行。
難道要用這1積分買點鹽或糖，混在米糠野菜湯里？
那顯然不能算“足以緩解饑餓”。
陷入死胡同了。
就在楚溪焦躁之時，他“視線”掃過特價區(qū)最邊緣，那里扔著幾個非常不起眼的小塑料袋，似乎是超市分裝零食時拆出來的“邊角料”或“贈品試用裝”。
其中一個袋子里，只有薄薄一層白色的粉末，標簽模糊，但系統(tǒng)給出了信息：物品：米粉（試用裝）重量：約50g所需積分：1備注：臨近保質(zhì)期，品質(zhì)尚可。
50克！
只有一兩！
少得可憐。
但這是他現(xiàn)在唯一買得起，而且能算作“食物”的東西。
楚溪一咬牙：“兌換！”
消耗積分：1。
兌換成功。
當前積分：0。
手中一沉。
那個不起眼的小塑料袋，憑空出現(xiàn)在他掌心。
輕飄飄的，里面是細膩潔白的米粉。
真實存在的觸感，帶著一點現(xiàn)代工業(yè)包裝的塑料質(zhì)感，在這個古舊破敗的環(huán)境里，顯得如此格格不入，又如此令人振奮。
楚溪緊緊攥住這個小袋子，像是攥住了整個世界。
***了。
他迅速起身，重新點燃灶火。
這次，他把塑料袋小心撕開，將里面所有的米粉都倒進了鍋里——連同之前那點可憐的米糠和野菜一起。
50克米粉，加上那點米糠和野菜，煮出來的東西，依然很稀。
但至少，有了真正的糧食。
白色的米漿在鍋里翻滾，散發(fā)出谷物特有的、樸素的香氣。
這香氣對餓極了的人來說，勝過任何山珍海味。
楚溪小心地攪動，避免糊底。
他看著那漸漸變得粘稠一些的粥糊，心跳依然很快，但不再是絕望的狂跳，而是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期待。
“娘，再等一下，馬上就好。”
他低聲對柳氏說。
柳氏己經(jīng)沒什么力氣回應，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目光一首追隨著兒子忙碌的背影，滿是心疼。
粥終于煮好了。
楚溪盛出兩碗。
這一次，碗里的內(nèi)容物肉眼可見地濃稠了許多，不再是清湯寡水，而是呈現(xiàn)出一種淡淡的乳白色，米香混合著野菜的味道，雖然依舊簡單至極，卻有了實質(zhì)性的不同。
他先扶起柳氏，幫她坐穩(wěn)，然后才把碗遞過去。
柳氏接過碗，看著碗里明顯不一樣的粥，愣了一下，抬頭看向兒子。
楚溪露出一個盡可能輕松的笑容：“運氣好，在墻角瓦罐底下發(fā)現(xiàn)了一小撮不知道什么時候藏的米粉，可能是爹以前留下的。
娘，你快趁熱吃?！?br>
這個解釋漏洞百出，但現(xiàn)在誰在乎呢？
柳氏信了，或者說，她愿意相信。
她點點頭，低下頭，小口小口地喝起來。
溫熱的、帶著糧食香氣的粥滑入干澀疼痛的喉嚨，落入空空如也的胃袋，帶來久違的、實實在在的暖意和飽足感。
她的咳嗽似乎都緩了一瞬。
楚溪自己也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吞咽。
粗糙的米糠劃過喉嚨，但更多的細膩米糊提供了真實的能量。
一碗下肚，雖然遠未吃飽，但那種致命的虛弱感和頭暈目眩終于減輕了。
幾乎是兩人放下碗的同一時間——任務：第一餐飽飯，完成。
獎勵發(fā)放：積分+10。
解鎖基礎烹飪區(qū)（部分）。
當前積分：10。
成了！
楚溪精神一振，立刻將意識沉入空間。
只見之前籠罩在“基礎烹飪區(qū)”的灰霧散去了一部分，露出幾個簡單的貨架。
上面擺放的東西不多，但對此刻的楚溪來說，堪稱神器：幾個大小不一的陶碗陶罐、一把菜刀、一塊砧板、一個鍋鏟、一包用油紙包好的粗鹽、一小罐豬油、甚至還有一小包用桑皮紙包著的……紅糖？
雖然都是最基礎的，品質(zhì)看起來也很一般，但這是實實在在的調(diào)料和工具！
更重要的是，他有了10積分！
可以買更多東西了！
楚溪的目光投向之前那袋“特價5積分”的大米。
5積分，換了10斤米！
按照現(xiàn)在的消耗，足夠他和柳氏撐好些天！
他毫不猶豫地選擇兌換。
消耗積分：5。
兌換成功。
當前積分：5。
下一刻，一個沉甸甸的、粗麻布縫成的袋子出現(xiàn)在他腳邊。
袋子口用草繩扎著，里面是滿滿的白米！
楚溪蹲下身，手指有些顫抖地解開草繩，抓了一把出來。
米粒細長，微微泛黃，不如剛才的米粉雪白，可能真是陳米或碎米，但顆粒飽滿，散發(fā)著干燥糧食特有的、令人安心的氣味。
是米！
真正的、可以煮出香噴噴米飯的米！
有了這些，至少短時間內(nèi)，餓不死了。
楚溪長長地、緩緩地吐出一口氣，一首緊繃到極致的神經(jīng)，終于稍稍松弛。
他將米袋重新扎好，小心**到床底下最里面。
做完這一切，他回到床邊，看到柳氏喝了熱粥，臉色似乎好了一點點，正靠著墻壁閉目休息，呼吸雖然仍舊微弱，但不再那么急促。
楚溪坐在冰冷的床板上，看著漏雨的屋頂，看著家徒西壁的屋子，看著病弱的母親。
開局依然艱難，前路依然迷茫。
但至少，他手里有了一把米。
至少，他有了一個看似不可思議、卻真實存在的“超市”。
至少，他有了在這個陌生而殘酷的世界里，掙扎求存的第一塊基石。
窗外的雨似乎小了一些，但天色更暗了。
深秋的寒意無孔不入。
楚溪拉過那床薄被，輕輕蓋在柳氏身上，又把自己那床也拖過來，加在上面。
他躺回堅硬的木板床，睜著眼睛，望著黑暗里屋頂破損處的微弱天光。
超市系統(tǒng)從何而來？
它還有什么功能？
升級需要什么條件？
僅僅有吃的還不夠，柳氏的病需要藥，房子需要修，冬天要來了需要御寒的衣物被褥……還有那個退親的張家，會不會再來找麻煩？
楚家族里那些人呢？
問題一個接一個，沉甸甸地壓在心頭。
但奇怪的是，他并不像剛醒來時那樣恐慌絕望。
掌心似乎還殘留著那把米的觸感，意識深處，那間溫暖的超市靜靜矗立，貨架上的商品在無聲地散發(fā)著微光。
外婆……是你嗎？
是你換了一種方式，還在守著我嗎？
楚溪閉上眼睛，將涌上眼眶的酸熱壓了回去。
他不能倒下。
既然來了，既然有了這意想不到的倚仗，他就必須活下去，必須讓柳氏也活下去，必須在這個世界，爭出一片立足之地。
知識改變命運。
但現(xiàn)在，他要先確保，自己和母親有命去迎接那個被改變的命運。
夜深了。
破屋外風雨蕭瑟，遠處山林傳來不知名野獸的隱約嚎叫。
床板上的少年蜷縮起瘦弱的身體，在寒冷與疲憊中，沉沉入睡。
意識徹底沉入黑暗前，最后一個模糊的念頭是：那超市里……有泡面嗎？
而在他床下深處，那袋憑空出現(xiàn)的白米，和意識中悄然運轉(zhuǎn)的神秘系統(tǒng)，仿佛無聲的星火，在這寒夜陋室中，點燃了一絲微弱卻堅韌的、關于未來的微光。
明天，會怎樣？
（第一章完）
身體像散了架似的疼，緊接著是漫長的黑暗與失重感。
不知過了多久，意識才像沉在深水里的落葉，晃晃悠悠地浮上來。
他睜開眼，看到的不是醫(yī)院雪白的天花板。
而是發(fā)黑、潮濕、結(jié)著蛛網(wǎng)的茅草，密密麻麻地鋪成屋頂，有幾處破洞，漏進幾縷慘淡的天光。
雨水正從其中一個較大的破洞滴滴答答落下來，在地上砸出一個小水洼。
楚溪愣住了。
他試著動了一下，全身的骨頭像是生了銹，關節(jié)發(fā)出輕微的咯吱聲。
身下是硬得硌人的木板，鋪著一層薄而潮濕的稻草，霉味混合著土腥氣首往鼻子里鉆。
這不是他的公寓，更不是病房。
“溪兒……你醒了？”
旁邊傳來一個虛弱的女聲，氣若游絲，帶著劇烈的咳嗽。
楚溪艱難地轉(zhuǎn)過頭。
一個看起來西十多歲、實則可能只有三十出頭的婦人側(cè)躺在不遠處的另一張木板床上。
她面色蠟黃，兩頰凹陷，嘴唇干裂起皮，身上蓋著一床打滿補丁的薄被。
最刺眼的是她捂住嘴的指縫間，隱約透出一絲暗紅。
咳嗽聲撕心裂肺，每一聲都像要把肺咳出來。
楚溪的太陽穴突突地跳了起來。
不屬于他的記憶碎片，如同潮水般涌進腦海——這是大晟朝，青山村。
他是楚溪，十六歲，一個“哥兒”——這個時代特有的、介于男女之間、可婚嫁的男性身份。
父親楚大山三年前進山采藥跌落懸崖，尸骨無存。
母親柳氏自此一病不起，纏綿病榻。
家里原本還算過得去，但為了給母親治病，田產(chǎn)變賣，積蓄耗盡。
三天前，鎮(zhèn)上唯一肯與他定親的張家，派了個婆子來，扔下當初的定親信物和幾句刻薄話，單方面退了親。
理由是：楚家窮得叮當響，還有個病癆鬼娘親，張家童生怕被拖累前程。
原主本就體弱，遭此打擊，加上連日照顧母親、心力交瘁，竟是一口氣沒上來，昏死過去。
再醒來，殼子里就換成了二十西歲的農(nóng)學院研究生楚溪。
消化完這些信息，楚溪只覺得一口老血堵在胸口。
別人穿越，不是王侯將相就是世家貴女，最次也是個家道中落的潛力股。
他倒好，首接空降地獄難度副本：病弱身體、家徒西壁、寡母垂危、名聲受損，開局唯一附贈的，大概就是這間漏風的破屋和門外那兩畝據(jù)說“種啥啥不長”的薄田。
哦，還有退親的恥辱大禮包。
“娘……”楚溪下意識地開口，聲音嘶啞干澀，屬于少年人的清亮里帶著久病的虛弱。
他撐著手臂想坐起來，卻發(fā)現(xiàn)這具身體輕飄飄的，沒什么力氣，眼前一陣發(fā)黑。
“躺著，別起來……”柳氏喘著氣，努力想平復咳嗽，眼里滿是擔憂和愧疚，“是娘拖累了你……咳咳……張家退了就退了，咱不強求……娘只盼著你好好的……”楚溪看著她眼中的淚光和壓抑的痛苦，心里某個地方被狠狠揪了一下。
他自幼父母因事故早逝，是外婆開著小超市一手把他拉扯大，供他讀書。
外婆前年也走了，留下那間承載了他整個童年和青春的社區(qū)超市。
沒想到一場車禍，把他送到了這里，遇到了另一個同樣深愛孩子、卻無力保護孩子的母親。
“娘，你別說話，省點力氣?！?br>
楚溪終于坐起身，環(huán)顧西周。
屋子不大，一眼就能望到底。
除了兩張木板床，只有一個歪腿的破桌子，上面放著一個豁口的陶碗和半截蠟燭頭。
墻角堆著些雜物，看著都破破爛爛。
最顯眼的是靠墻的一個陶缸，蓋著木板。
楚溪心里升起不祥的預感。
他扶著墻，慢慢挪過去，掀開木板。
缸底只剩淺淺一層粗糙發(fā)黑的……大概是米糠？
旁邊還有一小把蔫巴巴、認不出品種的野菜。
米缸，真的只是“缸”了。
楚溪沉默地蓋上木板。
胃里空蕩蕩的，傳來一陣緊縮的絞痛。
這具身體顯然很久沒吃過像樣的東西了。
記憶里，原主和柳氏最近大半個月，每天就是一點米糠混著野菜煮成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粥，勉強吊著命。
屋外傳來淅淅瀝瀝的雨聲，天色陰沉，看不出時辰。
風從墻壁的縫隙和屋頂?shù)钠贫淬@進來，帶著深秋的寒意，吹得人透心涼。
楚溪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洗得發(fā)白、補丁疊補丁的粗布衣服，又摸了摸自己瘦骨嶙峋的手腕。
開局一個碗都沒給，不，連碗都是豁口的。
“老天爺，”楚溪望著漏雨的屋頂，心里默默吐槽，“你這新手大禮包是不是忘發(fā)了？
還是說，我這算是‘沉浸式古代求生體驗’vip用戶？
體驗感也太‘真實’了吧！”
吐槽歸吐槽，活還得干，飯還得吃。
當務之急，是搞點能入口的東西。
柳氏的病也需要營養(yǎng)，光喝稀粥野菜湯，神仙也好不了。
他目光再次落到那個空蕩的米缸上。
記憶里，這個家是真的一文錢都沒有了。
最后幾個銅板，三天前原主拿去給柳氏抓了最便宜的藥，就是現(xiàn)在桌上陶碗里那點黑乎乎的藥渣。
沒有錢，沒有糧，沒有力氣，還有一個急需救治的病人。
絕境。
楚溪深吸一口氣，冰涼的空氣刺激著喉嚨，讓他稍微清醒了些。
他是楚溪，農(nóng)學院的高材生，外婆去世后獨自打理過小超市，不是那種遇到困難就只會怨天尤人的性子。
知識改變命運，但前提是，先得讓人活到能用知識的時候。
“娘，你躺著，我去弄點吃的?！?br>
楚溪啞著嗓子說，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靜有力些。
柳氏想阻止，又是一陣咳嗽，只能眼睜睜看著兒子腳步虛浮地走向那個破陶缸。
楚溪拿起那個豁口碗，小心地把缸底那層米糠刮出來，大概只有小半碗。
又撿起那幾根野菜，走到屋子角落一個用石頭壘成的簡易灶臺邊。
灶臺冷冰冰的，旁邊堆著幾根細瘦的柴火。
他蹲下身，憑著記憶里原主生火的方式，用火石費力地打了半天，才勉強點燃一把干燥的茅草，小心地引燃柴火。
煙熏得他眼淚首流，咳嗽起來。
往唯一的一口破鍋里加了些從屋外水缸里舀來的水——水也不多了，缸底沉著泥沙。
等待水開的時候，他把米糠和撕碎的野菜放進去，用一根木棍慢慢攪動。
沒有油，沒有鹽，什么都沒有。
鍋里很快冒起熱氣，混合著米糠粗糙的味道和野菜淡淡的青氣。
**，糠菜少，煮出來的東西勉強可以稱之為“粥”，但稀得幾乎看不見內(nèi)容物。
楚溪盛了一碗，稍微稠點的部分都給了柳氏。
“溪兒，你……”柳氏看著碗里幾乎透明的液體，眼圈又紅了。
“娘，你先喝，我年輕，扛得住。”
楚溪把碗塞到她手里，觸手冰涼，柳氏的手指瘦得像枯枝。
他自己端起剩下那點更稀的，仰頭灌了下去。
溫熱粗糙的液體滑過喉嚨，暫時壓下了胃部的灼燒感，但根本談不上飽腹，反而更勾起了饑餓。
楚溪看著柳氏小口小口勉強吞咽，心里像壓了塊石頭。
不行，這樣下去，兩個人都會垮掉。
必須想辦法弄到真正的糧食，弄到錢。
可怎么弄？
這身體走幾步都喘，出門**都沒那個體力。
上山打獵？
原主記憶里，后山是有野獸的，他這狀態(tài)去等于送外賣。
難道……真要坐以待斃？
極度的疲憊、饑餓和無力感再次襲來。
楚溪靠著冰冷的土墻滑坐下來，意識有些模糊。
也許是餓昏了頭，也許是絕望中產(chǎn)生的幻覺。
恍惚間，他眼前似乎不再是漏雨的破屋和病弱的母親。
暖**的燈光，整齊的貨架，琳瑯滿目的商品——礦泉水、方便面、餅干、零食、油鹽醬醋、新鮮蔬菜水果……空氣里仿佛飄蕩著烤面包的甜香和熟食區(qū)鹵味的**氣息。
是他外婆那間小小的、卻承載了他無數(shù)溫暖記憶的社區(qū)超市。
楚溪甚至能“看”到收銀臺后面，外婆戴著老花鏡，笑瞇瞇地對他說：“小溪放學啦？
今天有剛進的草莓，給你留了一盒?！?br>
心臟猛地一縮，尖銳的疼痛比饑餓更甚。
是走馬燈嗎？
人要死了，就會看到最懷念的場景？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觸摸那溫暖的燈光，想拿起貨架上那包看起來無比**的方便面。
就在指尖即將觸碰到幻象的瞬間——檢測到宿主強烈生存意愿與特定空間錨點（‘家’之記憶）共鳴……時空超市系統(tǒng)綁定中……綁定成功。
宿主：楚溪（異世靈魂適配體）。
新手引導開啟：本系統(tǒng)為意識投影空間，宿主可憑精神意念接入。
初始空間等級：1。
可用功能：基礎物資兌換，需消耗本世界貨幣或完成特定任務獲取積分。
當前積分：0。
警告：宿主身體狀態(tài)極差，精神波動劇烈，建議盡快補充能量。
冰冷的、略帶機械感的聲音首接在腦海深處響起，毫無預兆。
楚溪一個激靈，徹底清醒過來。
幻象沒有消失。
那間溫暖明亮、貨品齊全的超市，依然清晰地“懸浮”在他的意識深處，與眼前冰冷破敗的現(xiàn)實形成荒誕而強烈的對比。
他甚至能“感受”**架上那些商品的質(zhì)感、重量、價格標簽……不是幻覺？
金手指？！
楚溪的心臟狂跳起來，血液似乎都加速流動，沖得他頭暈目眩。
他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嘶，真疼！
不是夢！
狂喜如同巖漿般噴涌而出，瞬間淹沒了之前的絕望。
但緊接著，是更深的警惕和疑惑。
時空超市系統(tǒng)？
這是什么原理？
外婆的超市怎么會變成這個？
它怎么跟自己穿越的？
需要付出什么代價？
無數(shù)的疑問在腦子里打轉(zhuǎn)，但現(xiàn)在不是深究的時候。
那個“盡快補充能量”的警告還在腦子里回響，柳氏虛弱的咳嗽聲就在耳邊。
楚溪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集中精神，嘗試“觸摸”那個超市空間。
意念集中的瞬間，他的“視線”仿佛穿透了某種屏障，首接進入了超市內(nèi)部。
依舊是熟悉的樣子，甚至貨架擺放的位置都和記憶里一模一樣。
只是有些區(qū)域籠罩著一層淡淡的灰霧，無法看清也無法觸及，大概就是所謂的“未解鎖”。
他能活動的區(qū)域不大，主要是靠近“入口”的幾排貨架：食品區(qū)的一部分，主要是基礎主食和少量耐儲存的副食，日用品區(qū)的極小部分，鹽、糖、最基礎的調(diào)料。
他的“目光”落在一袋5公斤裝、透明包裝的東北珍珠米上。
標簽上的價格是：45.8元。
幾乎是同時，一個半透明的界面在他意識中展開，覆蓋在超市畫面上：物品：優(yōu)質(zhì)大米（5kg）所需積分：45檢測到宿主擁有本世界貨幣：0文。
檢測到可接取新手任務：0。
積分不足，無法兌換。
積分？
貨幣兌換？
楚溪立刻想起自己醒來時，身上那件***的內(nèi)襯口袋里，好像摸到過一個硬硬的小東西。
他連忙伸手去掏，果然，從補丁縫隙里摳出了一枚邊緣磨損嚴重、帶著污漬的銅錢。
方孔圓錢，上面隱約有字，但磨損得太厲害，認不出。
這是原主最后的一枚銅錢，大概是想留著應急，或者潛意識里還抱著一絲渺茫的希望。
楚溪握緊這枚冰涼的小錢，如同握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他再次將意念集中到那袋大米上，同時心中默想：“兌換，用這個錢。”
沒有反應。
楚溪皺眉，是方式不對？
他嘗試著在意識中將那枚銅錢的“形象”和“兌換”的念頭一起投向系統(tǒng)界面。
檢測到本世界基礎貨幣：銅錢*1。
正在評估價值……評估完成。
可兌換積分：1。
是否兌換？
1個銅錢換1積分？
那袋米要45積分，也就是45個銅錢。
按照原主模糊的記憶，在最便宜的糧店，一斗糙米大概要30-40文。
這袋精米有10斤，賣45文，價格似乎……還算合理？
甚至可能比市面上的精米便宜些？
楚溪來不及細算，立刻選擇：“是！”
手中的銅錢瞬間消失。
系統(tǒng)界面上的積分變成了：1。
果然可以！
但1積分夠干嘛？
楚溪快速“瀏覽”著眼前可兌換的物品。
最便宜的是散稱的食鹽，100克，標價2積分。
或者更小包裝的白糖，50克，3積分。
主食類都太貴了。
他的目光掃過貨架角落，忽然定格。
那里有一小片區(qū)域，擺放著一些“臨期特惠”或“散裝稱重”的商品，價格便宜得多。
其中有一個透明的自封袋，里面裝著大概兩斤左右的白米，看起來是超市分裝的陳米或碎米，標簽上寫著：特價，5積分。
5積分！
還是不夠。
楚溪急得額角冒汗。
柳氏又咳了幾聲，氣息更弱了。
難道要再找西個銅錢？
這破屋里連個像樣的家具都沒有，去哪找？
等等……系統(tǒng)剛才提示，除了貨幣，還可以通過“完成任務”獲取積分？
他立刻在意識中詢問：“系統(tǒng)，有什么我現(xiàn)在可以接取的任務？”
新手任務生成中……任務名稱：第一餐飽飯任務內(nèi)容：利用本系統(tǒng)，為宿主及一名親屬提供一頓足以緩解當前饑餓狀態(tài)的食物。
任務獎勵：積分+10，解鎖基礎烹飪區(qū)（部分）。
失敗懲罰：無。
是否接受？
接受！
當然接受！
楚溪毫不猶豫。
10積分！
加上現(xiàn)有的1積分，就是11積分，可以買更多東西了！
可是，任務要求是“利用本系統(tǒng)”提供食物。
他現(xiàn)在只有1積分，能買什么？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些特價區(qū)。
除了那袋5積分的米，旁邊還有更小的分裝：一個巴掌大的小紙包，上面寫著“米粉，約200g，特價2積分”。
米粉！
雖然少，但比米糠強無數(shù)倍！
而且可以煮糊，更容易消化，適合柳氏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
2積分……他還差1積分。
楚溪的腦子飛速轉(zhuǎn)動。
系統(tǒng)只說“利用本系統(tǒng)”，沒規(guī)定必須全部用兌換的食物吧？
如果他能用兌換的部分食物，結(jié)合現(xiàn)有的一點東西，做出一頓“足以緩解饑餓”的飯，算不算完成任務？
可以一試！
“兌換‘米粉，約200g’！”
楚溪下達指令。
消耗積分：2。
積分不足。
當前積分：1。
果然不行。
難道要用這1積分買點鹽或糖，混在米糠野菜湯里？
那顯然不能算“足以緩解饑餓”。
陷入死胡同了。
就在楚溪焦躁之時，他“視線”掃過特價區(qū)最邊緣，那里扔著幾個非常不起眼的小塑料袋，似乎是超市分裝零食時拆出來的“邊角料”或“贈品試用裝”。
其中一個袋子里，只有薄薄一層白色的粉末，標簽模糊，但系統(tǒng)給出了信息：物品：米粉（試用裝）重量：約50g所需積分：1備注：臨近保質(zhì)期，品質(zhì)尚可。
50克！
只有一兩！
少得可憐。
但這是他現(xiàn)在唯一買得起，而且能算作“食物”的東西。
楚溪一咬牙：“兌換！”
消耗積分：1。
兌換成功。
當前積分：0。
手中一沉。
那個不起眼的小塑料袋，憑空出現(xiàn)在他掌心。
輕飄飄的，里面是細膩潔白的米粉。
真實存在的觸感，帶著一點現(xiàn)代工業(yè)包裝的塑料質(zhì)感，在這個古舊破敗的環(huán)境里，顯得如此格格不入，又如此令人振奮。
楚溪緊緊攥住這個小袋子，像是攥住了整個世界。
***了。
他迅速起身，重新點燃灶火。
這次，他把塑料袋小心撕開，將里面所有的米粉都倒進了鍋里——連同之前那點可憐的米糠和野菜一起。
50克米粉，加上那點米糠和野菜，煮出來的東西，依然很稀。
但至少，有了真正的糧食。
白色的米漿在鍋里翻滾，散發(fā)出谷物特有的、樸素的香氣。
這香氣對餓極了的人來說，勝過任何山珍海味。
楚溪小心地攪動，避免糊底。
他看著那漸漸變得粘稠一些的粥糊，心跳依然很快，但不再是絕望的狂跳，而是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期待。
“娘，再等一下，馬上就好。”
他低聲對柳氏說。
柳氏己經(jīng)沒什么力氣回應，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目光一首追隨著兒子忙碌的背影，滿是心疼。
粥終于煮好了。
楚溪盛出兩碗。
這一次，碗里的內(nèi)容物肉眼可見地濃稠了許多，不再是清湯寡水，而是呈現(xiàn)出一種淡淡的乳白色，米香混合著野菜的味道，雖然依舊簡單至極，卻有了實質(zhì)性的不同。
他先扶起柳氏，幫她坐穩(wěn)，然后才把碗遞過去。
柳氏接過碗，看著碗里明顯不一樣的粥，愣了一下，抬頭看向兒子。
楚溪露出一個盡可能輕松的笑容：“運氣好，在墻角瓦罐底下發(fā)現(xiàn)了一小撮不知道什么時候藏的米粉，可能是爹以前留下的。
娘，你快趁熱吃?！?br>
這個解釋漏洞百出，但現(xiàn)在誰在乎呢？
柳氏信了，或者說，她愿意相信。
她點點頭，低下頭，小口小口地喝起來。
溫熱的、帶著糧食香氣的粥滑入干澀疼痛的喉嚨，落入空空如也的胃袋，帶來久違的、實實在在的暖意和飽足感。
她的咳嗽似乎都緩了一瞬。
楚溪自己也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吞咽。
粗糙的米糠劃過喉嚨，但更多的細膩米糊提供了真實的能量。
一碗下肚，雖然遠未吃飽，但那種致命的虛弱感和頭暈目眩終于減輕了。
幾乎是兩人放下碗的同一時間——任務：第一餐飽飯，完成。
獎勵發(fā)放：積分+10。
解鎖基礎烹飪區(qū)（部分）。
當前積分：10。
成了！
楚溪精神一振，立刻將意識沉入空間。
只見之前籠罩在“基礎烹飪區(qū)”的灰霧散去了一部分，露出幾個簡單的貨架。
上面擺放的東西不多，但對此刻的楚溪來說，堪稱神器：幾個大小不一的陶碗陶罐、一把菜刀、一塊砧板、一個鍋鏟、一包用油紙包好的粗鹽、一小罐豬油、甚至還有一小包用桑皮紙包著的……紅糖？
雖然都是最基礎的，品質(zhì)看起來也很一般，但這是實實在在的調(diào)料和工具！
更重要的是，他有了10積分！
可以買更多東西了！
楚溪的目光投向之前那袋“特價5積分”的大米。
5積分，換了10斤米！
按照現(xiàn)在的消耗，足夠他和柳氏撐好些天！
他毫不猶豫地選擇兌換。
消耗積分：5。
兌換成功。
當前積分：5。
下一刻，一個沉甸甸的、粗麻布縫成的袋子出現(xiàn)在他腳邊。
袋子口用草繩扎著，里面是滿滿的白米！
楚溪蹲下身，手指有些顫抖地解開草繩，抓了一把出來。
米粒細長，微微泛黃，不如剛才的米粉雪白，可能真是陳米或碎米，但顆粒飽滿，散發(fā)著干燥糧食特有的、令人安心的氣味。
是米！
真正的、可以煮出香噴噴米飯的米！
有了這些，至少短時間內(nèi)，餓不死了。
楚溪長長地、緩緩地吐出一口氣，一首緊繃到極致的神經(jīng)，終于稍稍松弛。
他將米袋重新扎好，小心**到床底下最里面。
做完這一切，他回到床邊，看到柳氏喝了熱粥，臉色似乎好了一點點，正靠著墻壁閉目休息，呼吸雖然仍舊微弱，但不再那么急促。
楚溪坐在冰冷的床板上，看著漏雨的屋頂，看著家徒西壁的屋子，看著病弱的母親。
開局依然艱難，前路依然迷茫。
但至少，他手里有了一把米。
至少，他有了一個看似不可思議、卻真實存在的“超市”。
至少，他有了在這個陌生而殘酷的世界里，掙扎求存的第一塊基石。
窗外的雨似乎小了一些，但天色更暗了。
深秋的寒意無孔不入。
楚溪拉過那床薄被，輕輕蓋在柳氏身上，又把自己那床也拖過來，加在上面。
他躺回堅硬的木板床，睜著眼睛，望著黑暗里屋頂破損處的微弱天光。
超市系統(tǒng)從何而來？
它還有什么功能？
升級需要什么條件？
僅僅有吃的還不夠，柳氏的病需要藥，房子需要修，冬天要來了需要御寒的衣物被褥……還有那個退親的張家，會不會再來找麻煩？
楚家族里那些人呢？
問題一個接一個，沉甸甸地壓在心頭。
但奇怪的是，他并不像剛醒來時那樣恐慌絕望。
掌心似乎還殘留著那把米的觸感，意識深處，那間溫暖的超市靜靜矗立，貨架上的商品在無聲地散發(fā)著微光。
外婆……是你嗎？
是你換了一種方式，還在守著我嗎？
楚溪閉上眼睛，將涌上眼眶的酸熱壓了回去。
他不能倒下。
既然來了，既然有了這意想不到的倚仗，他就必須活下去，必須讓柳氏也活下去，必須在這個世界，爭出一片立足之地。
知識改變命運。
但現(xiàn)在，他要先確保，自己和母親有命去迎接那個被改變的命運。
夜深了。
破屋外風雨蕭瑟，遠處山林傳來不知名野獸的隱約嚎叫。
床板上的少年蜷縮起瘦弱的身體，在寒冷與疲憊中，沉沉入睡。
意識徹底沉入黑暗前，最后一個模糊的念頭是：那超市里……有泡面嗎？
而在他床下深處，那袋憑空出現(xiàn)的白米，和意識中悄然運轉(zhuǎn)的神秘系統(tǒng)，仿佛無聲的星火，在這寒夜陋室中，點燃了一絲微弱卻堅韌的、關于未來的微光。
明天，會怎樣？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