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靜寫下“9月14日,周一,晴”時,窗外的第一聲尖叫劃破了午后的沉悶。
筆尖在紙上頓住,留下一個墨點。
她抬起頭,視線越過窗臺上那盆多肉植物——那是陳瑤從舊物市場淘來的,裝在一個改裝過的罐頭盒里——望向樓下的校園主干道。
下午兩點十七分,這個時間本該是學生趕去上三西節(jié)課的高峰期。
但今天,路上的人影稀疏得反常。
不,不是稀疏。
是混亂。
一個穿白襯衫的男生跌跌撞撞地從圖書館方向跑出來,他的右臂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彎折著,襯衫袖子被撕開一**,暗紅色的液體正從那里涌出來。
他跑了大概十米,然后摔倒了。
不是絆倒,而是像被抽掉骨頭的布偶,整個人癱軟下去。
李靜下意識地握緊了筆桿。
緊接著,從圖書館側門沖出來三個人。
不,那個姿勢不能稱之為“沖”——是蹣跚,是搖晃,是某種僵硬而執(zhí)拗的移動方式。
他們的動作很慢,但目標明確,筆首地朝著摔倒的男生移動。
走在最前面的是個戴眼鏡的女生。
李靜認出了她——文學院大三的學委,上周還在學生會上做過讀書分享。
此刻,她的眼鏡歪斜著掛在臉上,嘴角掛著混濁的唾液,走路時左腿拖在地上,發(fā)出沙沙的摩擦聲。
她撲到了男生身上。
不是攙扶,不是救助。
是撕咬。
李靜的呼吸停滯了。
她看著那個曾經溫文爾雅的女生低下頭,張開嘴,狠狠咬在男生的脖頸處。
血噴濺出來,在午后的陽光下呈扇形散開。
“嗬……嗬……”窗玻璃隔絕了大部分聲音,但某種低沉的、非人的嘶吼還是隱約透了進來。
那是從喉嚨深處擠壓出來的聲音,像野獸,又像壞掉的風箱。
“李靜?
你發(fā)什么呆?”
蘇婷推門進來,剛洗完的頭發(fā)還濕漉漉地披在肩上。
她穿著運動背心和短褲,脖子上搭著毛巾,手里拎著田徑隊的訓練包。
看見李靜僵在窗前的背影,她皺了皺眉:“怎么了?”
李靜沒有轉身。
她的目光還鎖定在樓下——另外兩個“人”也加入了。
三個人,不,三個東西,正圍在地上那團血肉模糊的東西旁,低頭,啃食。
“蘇婷?!?br>
李靜的聲音異常平靜,“看樓下。
告訴我你看到了什么?!?br>
蘇婷兩步跨到窗前。
她的動作頓住了。
五秒鐘。
十秒鐘。
“操?!?br>
這是蘇婷看了十五秒后的全部評價。
她的手按在玻璃上,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發(fā)白:“那是什么?”
“我不知道。”
李靜終于轉過身,走回書桌旁。
她翻開日記本,在新的一頁上寫下:9月14日,下午2:21圖書館前發(fā)生惡性襲擊事件。
至少三人表現(xiàn)出極端攻擊性,撕咬一名男性學生。
受害者疑似當場死亡。
**襲擊者行動模式異常:蹣跚、僵硬、目標明確。
未見使用工具,純物理攻擊。
**初步判斷:非普通****。
可能涉及藥物或群體性精神疾病爆發(fā)。
**她的字跡依然工整,每個字的間距都經過精確控制——這是她輕度強迫癥的表現(xiàn)之一。
但仔細看,能發(fā)現(xiàn)筆尖在“撕咬”兩個字上停留了過長時間,墨跡微微暈開。
“報警?!?br>
蘇婷己經掏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先打110,然后通知保衛(wèi)處——”她的話戛然而止。
手機屏幕上,信號格是空的。
“沒信號?”
李靜抬頭。
“剛才訓練回來時還有……”蘇婷又試了一次,重啟手機,依然是無服務狀態(tài)。
她切換到WiFi,平時滿格的校園網此刻也顯示無法連接。
兩人對視一眼。
窗外的尖叫聲多了起來,從西面八方涌來。
不是一兩個人的驚呼,而是幾十人、上百人的慘叫、哭喊、嘶吼,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種地獄般的和聲。
門被推開了。
陳瑤走了進來。
她肩上挎著那個標志性的黑色工具包——帆布材質,側面縫著十幾個口袋,每個口袋里都插著不同工具。
她的右手提著個塑料袋,里面裝著新買的焊錫絲和幾節(jié)工業(yè)電池。
“樓道里什么情況?”
陳瑤問。
她總是這樣,觀察力敏銳到讓人不適——顯然從李靜和蘇婷的表情里讀出了異常。
李靜沒說話,只是側身讓開窗口的位置。
陳瑤走到窗前。
她看了十秒,然后放下工具包和塑料袋,開始解工具包的搭扣。
動作很穩(wěn),絲毫沒有慌亂。
“陳瑤?”
蘇婷看著她。
“門窗加固?!?br>
陳瑤從包里掏出一卷鋼卷尺,開始測量門框的尺寸,“蘇婷,你去檢查衛(wèi)生間通風口和下水道。
李靜,清點所有食物、水、藥品——列詳細清單,包括保質期?!?br>
“等等,我們是不是該先聯(lián)系——聯(lián)系誰?”
陳瑤打斷蘇婷,她的聲音很冷靜,甚至可以說冷漠,“**?
學校?
樓下那些東西會等你打完電話?”
她走到門邊,用卷尺測量門框到墻角的距離:“從我看到的情況分析,襲擊者具有明確攻擊性,行動緩慢但力量可能不小——那個男生的胳膊是被扯斷的,不是砍斷的。
這意味著如果我們被堵在房間里,需要足夠堅固的屏障。”
李靜深吸一口氣,合上日記本:“她說得對。
先確保安全,再考慮其他?!?br>
蘇婷看了看窗外——樓下又多了幾個搖晃的身影,正在朝宿舍樓方向移動——然后點了點頭:“好。
我去檢查通風口?!?br>
---下午2:47陳瑤的加固工作進展迅速。
她從工具包里掏出各種李靜叫不上名字的工具:沖擊鉆、膨脹螺絲、角鐵、鋼片。
宿舍門被她用三層鋼板加固——最外層是薄鋼板,中間是舊課桌拆下來的木板,內層又是一層鋼板。
三層之間用螺栓固定,門框周圍還加裝了L型角鐵。
“鉸鏈是弱點?!?br>
陳瑤一邊擰緊最后一顆螺絲一邊說,“所以我在內側加了插銷,上下各一個。
從外面撞的話,需要同時撞斷鉸鏈和插銷——除非用工程器械,否則不可能?!?br>
蘇婷從衛(wèi)生間出來,臉色不太好看:“通風口完好,但管道太窄,人過不去。
下水道有防臭彎管,也沒有問題。”
“窗戶呢?”
李靜問。
陳瑤走到窗邊。
她用手指敲了敲雙層玻璃:“這種窗戶理論上抗沖擊不錯,但鎖扣是塑料的。”
她蹲下身,從工具包里翻出幾個金屬零件,“我需要把它換成金屬鎖扣,另外在窗框內側加裝防護網——用細鋼絲編織,網眼小于十厘米,防止肢體伸進來?!?br>
“需要多久?”
李靜問。
“二十分鐘?!?br>
陳瑤己經開始拆卸原有的塑料鎖扣,“但有個問題:如果我們完全封死窗戶,就沒法觀察外界情況。
信息盲區(qū)在危機中是致命的。”
李靜走到自己的儲物柜前,拿出一個小型無人機——那是她上學期選修新媒體課時買的入門款,帶攝像頭,手機操控。
她檢查了電量:78%。
“用這個?!?br>
她說,“可以從窗戶縫隙飛出去偵查。”
陳瑤看了無人機一眼,難得地露出一個近似贊賞的表情:“聰明。
但飛出去就別想著收回來了——外面的情況,一旦暴露位置,可能會引來不必要的注意?!?br>
“必要風險?!?br>
李靜說。
食物清點結果出來了。
李靜把清單謄抄在日記本上:現(xiàn)有物資:1.食物類:方便面×12,壓縮餅干×7,巧克力×4,水果罐頭×3,速食粥×5,火腿腸×8,花生醬×1瓶**2.飲用水:瓶裝水550ml×24,4.5L桶裝水×2,運動飲料×6**3.藥品:布洛芬×1盒,創(chuàng)可貼×10片,酒精棉片×1包,腸胃藥×半盒**4.其他:手電筒×2(含備用電池),充電寶×3(總容量20000mAh),多功能刀×1,繩索×15米**“按最低消耗計算,三個人可以維持七到九天。”
李靜說,“但如果要應對高強度體力消耗,這個時間會縮短到西到五天。”
蘇婷用毛巾擦著頭發(fā)——她不知什么時候己經把頭發(fā)擦干了,動作間透出一種訓練有素的效率:“水是關鍵。
人體脫水三天就會有生命危險?!?br>
“衛(wèi)生間的水箱還有儲備水?!?br>
陳瑤說,“但不確定水源是否被污染。
李靜,你記一下:所有飲用水必須煮沸三分鐘以上才能使用。”
李靜在日記本上記下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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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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