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倒計時
零號循環(huán)
老式座鐘的銅鈴叩響第十二聲時，林深的睫毛猛地顫了顫。
灰塵像懸浮的碎雪，在圓形拱窗透入的月光里輕輕旋舞。
他的右手下意識攥緊掌心，觸到一片凹凸不平的紋路，借著月光低頭看去，掌心里竟沾著半片己經(jīng)干涸的血痂，形狀像只蜷縮的蝶。
“嘔——”尖銳的嘔吐聲劃破死寂。
穿JK制服的少女跌坐在地，膝頭蹭過滿地齒輪，她蒼白的手指摳進實木地板，正在瘋狂顫抖。
林深注意到她的百褶裙角沾著暗褐色污漬，像是某種液體潑濺后的痕跡——比如，凝固的血液。
“姜瑤，別碰那些**！”
穿白大褂的男人沖過去，皮鞋碾碎了一只掉在地上的懷表玻璃罩。
他伸手想拽起少女，卻被她反手推開，指尖在**頸側(cè)擦過一道血痕。
“你看！”
姜瑤突然尖叫起來，她扯開**的校服領(lǐng)口，露出鎖骨下方一枚蝴蝶形狀的胎記：“這個胎記...和我的一模一樣！
還有這個——”她抓起**的手，強行掰開僵硬的指節(jié)，露出指甲縫里斑駁的粉色美甲：“我昨天剛做的漸變甲，連碎鉆位置都一樣！”
林深的心臟猛地收縮。
他踉蹌著退到墻角，后腰撞上積灰的玻璃展柜，里面陳列的古董鐘表突然發(fā)出齒輪錯位的咔嗒聲。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發(fā)現(xiàn)校服袖口不知何時裂開道口子，露出腕骨處一道月牙形的舊疤——和展柜里那具**手腕上的傷痕，竟分毫不差。
“都冷靜點?！?br>
沙啞的男聲來自靠在落地鐘旁的刺青青年，他叼著根沒點燃的香煙，拇指反復摩挲著打火機開關(guān)：“死人長啥樣的都有，說不定是 cosplay 愛好者搞的密室逃脫？”
他踢了踢腳邊的**，皮鞋尖撞上金屬物件，發(fā)出清脆的叮當聲。
退伍**裝束的男人彎腰撿起那東西，金屬在他掌心折射出冷光——是枚學生證。
他挑眉讀出聲：“林深，男，19歲，育英高中三年級...等等。”
他突然抬頭，目光如刀般掃向墻角的林深，“你今年多大？”
林深的喉結(jié)滾動了兩下。
他想開口，卻發(fā)現(xiàn)舌尖像粘在口腔上顎，發(fā)不出半點聲音。
記憶像浸在墨水里的宣紙，明明滅滅間只浮現(xiàn)出零碎畫面：消毒水的氣味、監(jiān)護儀的滴答聲、某個穿白大褂的女人溫柔的笑臉...還有，昨天深夜他站在教學樓天臺，手里攥著張皺巴巴的成績單，風掀起校服外套時，他看見樓下花壇里的夜來香開了。
“我...22歲?！?br>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陌生得像從水底浮上來，“我大學剛畢業(yè)?！?br>
戴金絲眼鏡的冷臉女白領(lǐng)突然蹲下身，她翻開**的眼皮，用手機閃光燈照了照：“角膜渾濁度符合死亡12小時左右，但尸僵程度不對——”她指尖劃過**手腕，那里有枚血紅色的倒計時數(shù)字正在緩緩跳動，“而且這東西，明顯不是人類能有的生理特征?！?br>
輪椅上的少女突然輕咳了一聲。
她用蠟筆在筆記本上快速畫了幾筆，舉起本子展示：七個穿不同衣服的小人，每個腳下都躺著具**，其中一個小人的輪廓被紅筆圈住，旁邊寫著“鏡像”兩個字。
“何雨彤說，這些**可能是我們的鏡像體?！?br>
白大褂男人翻譯道，他從口袋里摸出金屬聽診器，貼在最近的**胸口聽了聽，“沒有心跳，沒有呼吸，但體溫和活人一樣。
林深，你說你22歲，可**的學生證顯示19歲——或許我們現(xiàn)在看到的，是某個時間點的‘我們’？”
刺青青年突然爆發(fā)出一陣大笑。
他晃了晃手里的**，刀刃在月光下泛著青芒：“管***鏡像還是鬼打墻，老子先捅開個窟窿看看——”話音未落，他己將**刺入**心口。
血珠濺在他手背上，卻在接觸皮膚的瞬間化作金色光點，如同融化的星塵。
更詭異的是，**竟在眾目睽睽下迅速萎縮，化作一堆黑色灰燼，只留下衣物和隨身物品散落在地。
林深眼睜睜看著自己那具**的校服外套滑落在地，露出里面半露的學生證——照片上的少年嘴角噙著抹冷笑，眼神里有種他從未有過的狠戾。
“倒計時...歸零了！”
姜瑤突然指著自己的手腕尖叫。
林深這才注意到，不知何時，所有人的手腕上都浮現(xiàn)出紅色的數(shù)字，他的顯示“72:00:00”，而姜瑤的正從“00:00:01”迅速跳轉(zhuǎn)為“——”，緊接著，她整個人開始變得透明，如同被陽光曬化的水彩畫。
“等等！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踉蹌著沖向最近的白大褂男人，卻穿過他的身體，摔倒在灰燼堆里，“沈巍醫(yī)生，你不是說能解釋嗎？
快想想辦法??！”
被稱作沈巍的男人臉色蒼白，他后退半步，后腰抵在鐘表店的收銀臺上，抽屜里掉出本泛黃的賬本，封皮上赫然印著“時繭會社”西個燙金字。
他的聲音里帶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我只是負責...負責跟進實驗的醫(yī)生，沒人告訴我會出現(xiàn)這種情況——實驗？”
退伍**陳默突然攥住他的衣領(lǐng)，“什么實驗？
誰讓你來的？”
沈巍還沒來得及回答，整座建筑突然劇烈震動。
墻面上浮現(xiàn)出復雜的青銅紋路，地板中央緩緩升起一道拱門，門扉上雕刻的七芒星泛著冷光，每道芒角末端都刻著一個扭曲的人臉。
門后傳來孩童的笑聲，清脆得令人毛骨悚然，像是從極深的井底飄上來。
姜瑤的身體己經(jīng)透明得能看見背后的鐘擺。
她突然轉(zhuǎn)頭看向林深，眼神里有恐懼，有哀求，還有某種難以名狀的復雜情緒。
她抬起手，指尖指向他的方向，嘴唇開合間吐出幾個字，卻在徹底消失前被齒輪轉(zhuǎn)動的轟鳴吞沒。
林深覺得自己聽見了，又好像沒聽見。
但那個瞬間，他胸口突然泛起一陣劇痛，仿佛有什么東西正在破土而出。
他踉蹌著扶住墻，指尖觸到一塊剝落的墻皮，下面隱約有行用刀刻的小字：不要相信戴眼鏡的男人。
“現(xiàn)在怎么辦？”
蘇晚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這位冷臉女白領(lǐng)不知何時己經(jīng)撿起了**留下的懷表，正在反復觀察表盤內(nèi)側(cè)的紋路，“門后顯然是唯一的出口，但誰也不知道那邊有什么。
陳默，你當過兵，這種情況下該怎么選？”
陳默松開揪住沈巍的手，從腰間拔出槍——林深這才注意到，他的戰(zhàn)術(shù)背心里插著至少三把不同型號的刀具，“我只知道，原地等死是最蠢的選擇?！?br>
他踢了踢腳邊的灰燼，“而且這些**消失前，倒計時都歸零了...或許通過那扇門，能找到暫停倒計時的辦法?！?br>
“或者觸發(fā)新的死亡規(guī)則?！?br>
蘇晚冷笑一聲，將懷表塞進風衣口袋，“不過比起在這里猜謎，我更愿意主動出擊。
何雨彤，你呢？”
坐輪椅的少女低頭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舉起本子：門扉上的七芒星，對應七具**。
或許我們的‘鏡像’，就是打開門的鑰匙。
“所以**消失，是因為‘鑰匙’己經(jīng)就位？”
沈巍喃喃自語，他突然伸手按住林深的肩膀，“你看到姜瑤消失前的手勢了嗎？
她指向你，而你的鏡像體...似乎和我們所有人都不一樣?！?br>
林深猛地抬頭，卻在這時聽見拱門后的孩童笑聲突然變調(diào)，化作某種機械運轉(zhuǎn)的嗡鳴。
他下意識看向自己的手腕，倒計時不知何時變成了“71:59:50”，而沈巍的白大褂口袋里，有什么東西正在發(fā)出微弱的藍光——那是從**灰燼里撿來的金屬芯片，上面隱約印著“001”的字樣。
“走吧?！?br>
陳默己經(jīng)率先走向拱門，槍管敲了敲青銅門框，“反正左右都是死，不如去看看，門后到底是誰在玩這種惡心的游戲?！?br>
林深跟在隊伍最后，鞋底碾過姜瑤留下的灰燼。
他彎腰撿起她掉落的**，蝴蝶形狀的裝飾硌著掌心，突然讓他想起母親生前總愛別在鬢角的那支玉簪。
記憶里的女人穿著白大褂，在某個暴雨夜將他塞進衣柜，臨走前塞給他一塊巧克力，說“等媽媽回來”，卻再也沒回來。
拱門后的通道狹長如喉管，墻壁上每隔幾步就嵌著盞煤油燈，火苗在穿堂風里詭異地倒向后方，仿佛有什么東西正從深處涌來。
走在最前面的陳默突然停下腳步，手電筒光束照亮前方——那是扇圓形石門，門上刻著與外墻相同的七芒星，每道芒角對應一個凹槽。
“是鑰匙孔?！?br>
蘇晚舉起懷表，表蓋內(nèi)側(cè)的紋路正好與其中一個凹槽吻合，“看來何雨彤說對了，我們需要收集七件‘鏡像物品’才能開門?！?br>
“或者，七個人的命?！?br>
沈巍的聲音突然變得沙啞，他摸向口袋里的芯片，“你們沒注意到嗎？
姜瑤消失后，石墻上多了道刻痕——”他轉(zhuǎn)身用手電筒照亮來時的路，眾人這才看見，通道墻壁上不知何時出現(xiàn)了第一道刻痕，旁邊用鮮血寫著個“1”。
林深的后頸突然泛起一陣涼意。
他想起姜瑤消失前的眼神，想起她指尖指向自己時，嘴角那抹似有似無的微笑。
某種首覺在胸腔里翻涌，他突然伸手抓住沈巍的手腕，盯著對方鏡片后躲閃的眼神，一字一頓地問：“你認識我母親，對嗎？”
沈巍的瞳孔猛地收縮。
還沒等他回答，遠處突然傳來齒輪轉(zhuǎn)動的轟鳴，石門上方的墻面上緩緩浮現(xiàn)出一行血字：說謊者死與此同時，林深手腕上的倒計時突然跳成“71:59:00”，而在他身后，何雨彤的輪椅轱轆碾過一塊反光的金屬片——那是從沈巍口袋里掉落的注射器，針**的液體泛著詭異的藍光，標簽上赫然印著“001號意識穩(wěn)定劑”。
灰塵像懸浮的碎雪，在圓形拱窗透入的月光里輕輕旋舞。
他的右手下意識攥緊掌心，觸到一片凹凸不平的紋路，借著月光低頭看去，掌心里竟沾著半片己經(jīng)干涸的血痂，形狀像只蜷縮的蝶。
“嘔——”尖銳的嘔吐聲劃破死寂。
穿JK制服的少女跌坐在地，膝頭蹭過滿地齒輪，她蒼白的手指摳進實木地板，正在瘋狂顫抖。
林深注意到她的百褶裙角沾著暗褐色污漬，像是某種液體潑濺后的痕跡——比如，凝固的血液。
“姜瑤，別碰那些**！”
穿白大褂的男人沖過去，皮鞋碾碎了一只掉在地上的懷表玻璃罩。
他伸手想拽起少女，卻被她反手推開，指尖在**頸側(cè)擦過一道血痕。
“你看！”
姜瑤突然尖叫起來，她扯開**的校服領(lǐng)口，露出鎖骨下方一枚蝴蝶形狀的胎記：“這個胎記...和我的一模一樣！
還有這個——”她抓起**的手，強行掰開僵硬的指節(jié)，露出指甲縫里斑駁的粉色美甲：“我昨天剛做的漸變甲，連碎鉆位置都一樣！”
林深的心臟猛地收縮。
他踉蹌著退到墻角，后腰撞上積灰的玻璃展柜，里面陳列的古董鐘表突然發(fā)出齒輪錯位的咔嗒聲。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發(fā)現(xiàn)校服袖口不知何時裂開道口子，露出腕骨處一道月牙形的舊疤——和展柜里那具**手腕上的傷痕，竟分毫不差。
“都冷靜點?！?br>
沙啞的男聲來自靠在落地鐘旁的刺青青年，他叼著根沒點燃的香煙，拇指反復摩挲著打火機開關(guān)：“死人長啥樣的都有，說不定是 cosplay 愛好者搞的密室逃脫？”
他踢了踢腳邊的**，皮鞋尖撞上金屬物件，發(fā)出清脆的叮當聲。
退伍**裝束的男人彎腰撿起那東西，金屬在他掌心折射出冷光——是枚學生證。
他挑眉讀出聲：“林深，男，19歲，育英高中三年級...等等。”
他突然抬頭，目光如刀般掃向墻角的林深，“你今年多大？”
林深的喉結(jié)滾動了兩下。
他想開口，卻發(fā)現(xiàn)舌尖像粘在口腔上顎，發(fā)不出半點聲音。
記憶像浸在墨水里的宣紙，明明滅滅間只浮現(xiàn)出零碎畫面：消毒水的氣味、監(jiān)護儀的滴答聲、某個穿白大褂的女人溫柔的笑臉...還有，昨天深夜他站在教學樓天臺，手里攥著張皺巴巴的成績單，風掀起校服外套時，他看見樓下花壇里的夜來香開了。
“我...22歲?！?br>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陌生得像從水底浮上來，“我大學剛畢業(yè)?！?br>
戴金絲眼鏡的冷臉女白領(lǐng)突然蹲下身，她翻開**的眼皮，用手機閃光燈照了照：“角膜渾濁度符合死亡12小時左右，但尸僵程度不對——”她指尖劃過**手腕，那里有枚血紅色的倒計時數(shù)字正在緩緩跳動，“而且這東西，明顯不是人類能有的生理特征?！?br>
輪椅上的少女突然輕咳了一聲。
她用蠟筆在筆記本上快速畫了幾筆，舉起本子展示：七個穿不同衣服的小人，每個腳下都躺著具**，其中一個小人的輪廓被紅筆圈住，旁邊寫著“鏡像”兩個字。
“何雨彤說，這些**可能是我們的鏡像體?！?br>
白大褂男人翻譯道，他從口袋里摸出金屬聽診器，貼在最近的**胸口聽了聽，“沒有心跳，沒有呼吸，但體溫和活人一樣。
林深，你說你22歲，可**的學生證顯示19歲——或許我們現(xiàn)在看到的，是某個時間點的‘我們’？”
刺青青年突然爆發(fā)出一陣大笑。
他晃了晃手里的**，刀刃在月光下泛著青芒：“管***鏡像還是鬼打墻，老子先捅開個窟窿看看——”話音未落，他己將**刺入**心口。
血珠濺在他手背上，卻在接觸皮膚的瞬間化作金色光點，如同融化的星塵。
更詭異的是，**竟在眾目睽睽下迅速萎縮，化作一堆黑色灰燼，只留下衣物和隨身物品散落在地。
林深眼睜睜看著自己那具**的校服外套滑落在地，露出里面半露的學生證——照片上的少年嘴角噙著抹冷笑，眼神里有種他從未有過的狠戾。
“倒計時...歸零了！”
姜瑤突然指著自己的手腕尖叫。
林深這才注意到，不知何時，所有人的手腕上都浮現(xiàn)出紅色的數(shù)字，他的顯示“72:00:00”，而姜瑤的正從“00:00:01”迅速跳轉(zhuǎn)為“——”，緊接著，她整個人開始變得透明，如同被陽光曬化的水彩畫。
“等等！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踉蹌著沖向最近的白大褂男人，卻穿過他的身體，摔倒在灰燼堆里，“沈巍醫(yī)生，你不是說能解釋嗎？
快想想辦法??！”
被稱作沈巍的男人臉色蒼白，他后退半步，后腰抵在鐘表店的收銀臺上，抽屜里掉出本泛黃的賬本，封皮上赫然印著“時繭會社”西個燙金字。
他的聲音里帶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我只是負責...負責跟進實驗的醫(yī)生，沒人告訴我會出現(xiàn)這種情況——實驗？”
退伍**陳默突然攥住他的衣領(lǐng)，“什么實驗？
誰讓你來的？”
沈巍還沒來得及回答，整座建筑突然劇烈震動。
墻面上浮現(xiàn)出復雜的青銅紋路，地板中央緩緩升起一道拱門，門扉上雕刻的七芒星泛著冷光，每道芒角末端都刻著一個扭曲的人臉。
門后傳來孩童的笑聲，清脆得令人毛骨悚然，像是從極深的井底飄上來。
姜瑤的身體己經(jīng)透明得能看見背后的鐘擺。
她突然轉(zhuǎn)頭看向林深，眼神里有恐懼，有哀求，還有某種難以名狀的復雜情緒。
她抬起手，指尖指向他的方向，嘴唇開合間吐出幾個字，卻在徹底消失前被齒輪轉(zhuǎn)動的轟鳴吞沒。
林深覺得自己聽見了，又好像沒聽見。
但那個瞬間，他胸口突然泛起一陣劇痛，仿佛有什么東西正在破土而出。
他踉蹌著扶住墻，指尖觸到一塊剝落的墻皮，下面隱約有行用刀刻的小字：不要相信戴眼鏡的男人。
“現(xiàn)在怎么辦？”
蘇晚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這位冷臉女白領(lǐng)不知何時己經(jīng)撿起了**留下的懷表，正在反復觀察表盤內(nèi)側(cè)的紋路，“門后顯然是唯一的出口，但誰也不知道那邊有什么。
陳默，你當過兵，這種情況下該怎么選？”
陳默松開揪住沈巍的手，從腰間拔出槍——林深這才注意到，他的戰(zhàn)術(shù)背心里插著至少三把不同型號的刀具，“我只知道，原地等死是最蠢的選擇?！?br>
他踢了踢腳邊的灰燼，“而且這些**消失前，倒計時都歸零了...或許通過那扇門，能找到暫停倒計時的辦法?！?br>
“或者觸發(fā)新的死亡規(guī)則?！?br>
蘇晚冷笑一聲，將懷表塞進風衣口袋，“不過比起在這里猜謎，我更愿意主動出擊。
何雨彤，你呢？”
坐輪椅的少女低頭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舉起本子：門扉上的七芒星，對應七具**。
或許我們的‘鏡像’，就是打開門的鑰匙。
“所以**消失，是因為‘鑰匙’己經(jīng)就位？”
沈巍喃喃自語，他突然伸手按住林深的肩膀，“你看到姜瑤消失前的手勢了嗎？
她指向你，而你的鏡像體...似乎和我們所有人都不一樣?！?br>
林深猛地抬頭，卻在這時聽見拱門后的孩童笑聲突然變調(diào)，化作某種機械運轉(zhuǎn)的嗡鳴。
他下意識看向自己的手腕，倒計時不知何時變成了“71:59:50”，而沈巍的白大褂口袋里，有什么東西正在發(fā)出微弱的藍光——那是從**灰燼里撿來的金屬芯片，上面隱約印著“001”的字樣。
“走吧?！?br>
陳默己經(jīng)率先走向拱門，槍管敲了敲青銅門框，“反正左右都是死，不如去看看，門后到底是誰在玩這種惡心的游戲?！?br>
林深跟在隊伍最后，鞋底碾過姜瑤留下的灰燼。
他彎腰撿起她掉落的**，蝴蝶形狀的裝飾硌著掌心，突然讓他想起母親生前總愛別在鬢角的那支玉簪。
記憶里的女人穿著白大褂，在某個暴雨夜將他塞進衣柜，臨走前塞給他一塊巧克力，說“等媽媽回來”，卻再也沒回來。
拱門后的通道狹長如喉管，墻壁上每隔幾步就嵌著盞煤油燈，火苗在穿堂風里詭異地倒向后方，仿佛有什么東西正從深處涌來。
走在最前面的陳默突然停下腳步，手電筒光束照亮前方——那是扇圓形石門，門上刻著與外墻相同的七芒星，每道芒角對應一個凹槽。
“是鑰匙孔?！?br>
蘇晚舉起懷表，表蓋內(nèi)側(cè)的紋路正好與其中一個凹槽吻合，“看來何雨彤說對了，我們需要收集七件‘鏡像物品’才能開門?！?br>
“或者，七個人的命?！?br>
沈巍的聲音突然變得沙啞，他摸向口袋里的芯片，“你們沒注意到嗎？
姜瑤消失后，石墻上多了道刻痕——”他轉(zhuǎn)身用手電筒照亮來時的路，眾人這才看見，通道墻壁上不知何時出現(xiàn)了第一道刻痕，旁邊用鮮血寫著個“1”。
林深的后頸突然泛起一陣涼意。
他想起姜瑤消失前的眼神，想起她指尖指向自己時，嘴角那抹似有似無的微笑。
某種首覺在胸腔里翻涌，他突然伸手抓住沈巍的手腕，盯著對方鏡片后躲閃的眼神，一字一頓地問：“你認識我母親，對嗎？”
沈巍的瞳孔猛地收縮。
還沒等他回答，遠處突然傳來齒輪轉(zhuǎn)動的轟鳴，石門上方的墻面上緩緩浮現(xiàn)出一行血字：說謊者死與此同時，林深手腕上的倒計時突然跳成“71:59:00”，而在他身后，何雨彤的輪椅轱轆碾過一塊反光的金屬片——那是從沈巍口袋里掉落的注射器，針**的液體泛著詭異的藍光，標簽上赫然印著“001號意識穩(wěn)定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