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陽的余暉透過破舊的窗簾縫隙，灑在陳水英老人枯瘦的臉上。

她皺了皺眉頭緩緩睜開了眼睛，下半身又濕又黏，她又拉身上了！

“菊花，菊花?！?br>
老人小心翼翼的向外頭喊著，臉上滿是屈辱，一向是個體面人的陳水英，沒想到臨了臨了，落了個這樣的下場。

“煩死了！”

一位保養(yǎng)得宜60歲左右，依稀能看的出年輕時好模樣的老女人板著臉走了進來。

“又怎么了？”

她眉頭緊皺一臉的不耐煩。

“我……我……好像又拉身上了！”

陳水英像犯了錯誤的孩子似的，不敢抬頭看眼前人。

“不是剛換的尿不濕嗎？

怎么又拉了，你惡不惡心，臟死了！”

何菊花的聲音尖銳而刺耳，“吃得多，拉得多?！?br>
“我……”老人哆嗦著嘴唇努力辯解著，“我這一天才喝了半碗稀飯也不多?。　?br>
“啪”話音剛落，她頭上立馬挨了重重的一巴掌。

“還敢頂嘴。”

何菊花惡狠狠的盯著她，“下次再拉身上，我把屎塞你嘴里。”

說著話的間隙，她把人猛的拉出了被子。

一股刺鼻的惡臭撲面而來，何菊花的動作頓時停了下來，捂著嘴飛快的向衛(wèi)生間跑去。

“嗷嗷”衛(wèi)生間清晰的嘔吐聲傳來。

“嚶嚶”陳水英心里一陣刺痛，她緊緊閉著眼睛，淚水早己爬滿了臉頰，這生不如死的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br>
死又死不了，活又活不成。

今年剛滿85歲的她，一個月前去菜地里澆水，不小心摔了一跤，小腿骨折了！

醫(yī)院說老**年紀大了，動手術(shù)恐怕吃不消，開了點藥，讓家屬帶回家養(yǎng)著。

陳水英向來是個知趣的，知道自己年紀大，生活習慣又和年輕人不一樣，省的擠在一起惹人嫌，幫襯著兒女們把孩子拖大了！

就一首獨自住在鄉(xiāng)下。

至于她那好吃懶做的老頭子享夠了福，早走了快20年了！

現(xiàn)在出了意外，就指望著兒女能把她領(lǐng)回家照顧著些，沒想到辛苦養(yǎng)大的兩兒兩女把她僅剩的2萬塊錢分完后，商量了幾天，卻沒人同意把她領(lǐng)回家。

兄妹幾個在她床前，吵得臉紅脖子粗，連自家的祖宗十八代都被拉出來統(tǒng)統(tǒng)問候了一遍。

大兒子喬衛(wèi)新說自小被她扔在了外婆家，寄人籬下，孤苦伶仃，受了多少罪，認她這個娘己經(jīng)算是有了良心，現(xiàn)在憑什么把癱了的她拉回家。

二女兒喬衛(wèi)芳說陳水英心狠，連口奶水都沒舍得給自己喝，喝的都是別人的奶水，害的她長這么黑，長大后連個好人家都沒找到，苦了一輩子。

三女兒喬衛(wèi)娟說她偏心，把家里的錢都貼補給了二姐，讓她沒讀上大學，徹底改變了命運，所以現(xiàn)在憑什么管她。

陳水英不知道哪個環(huán)節(jié)出了岔子，辛辛苦苦養(yǎng)大的兒女竟然會這么狠心對她。

看著他們把她的罪證羅列了一條又一條，老人的心都在滴血。

只有小兒子喬衛(wèi)國打著哈哈一遍又一遍的說“老娘也是有苦衷的，老娘也是有苦衷的?！?br>
其實他心里什么都明白，可面對著兇神惡煞般的哥哥姐姐，卻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因為他清楚的很，只要敢開這個口，麻煩就會賴在自己手里。

憑什么他娘養(yǎng)活了這么多孩子，現(xiàn)在讓他一個人管著。

“算了，算了，人拉我**里去，總不能這么多兒女，活活把人給**，那還不被人用唾沫星子淹死了！”

最后還是小兒媳李紅梅心軟些，也為著自家的名聲退讓了一步，讓喬衛(wèi)國把樓下的**清理出來，臨時搭了一**絲床，算給了老人一個容身之地。

最終說好輪流送飯打掃衛(wèi)生，沒想到養(yǎng)著養(yǎng)著居然癱瘓了！

這下陳水英徹徹底底成了累贅，幾家更是嫌棄的要死。

這不，今天剛好輪到了老大家，大兒媳何菊花向來是個難相處的，以前陳水英在她家?guī)椭鴰Ш⒆泳蜎]少受氣，身體好還能得個笑臉。

現(xiàn)在嘛！

不提也罷。

何菊花嘔吐了好一會兒，才回到房間，開始繼續(xù)清理老人身上的穢物，她緊緊抿著嘴唇，蒼白的臉上厭惡之情愈加明顯。

“菊花，菊花，輕點?！?br>
老人微弱的聲音里帶著哀求，動作幅度太大，弄痛了她。

這下好了，一下子犯了天條。

“老不死的，還嫌好嫌壞。”

何菊花深吸了幾口氣把沾了屎的毛巾重重扔在了老人的臉上。

這幾天她一把屎一把尿的伺待著，心里早憋了一肚子火。

那條毛巾帶著刺鼻的氣味，死死堵住了陳水英的口鼻，令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而淺薄。

“呼哧呼哧”窒息感瞬間襲來，老人本能的掙扎著。

“還拉不拉在身上？

你個死老太婆?！?br>
何菊花扯著尖細的嗓子又用力在她身上捶打了幾下。

“就這樣走了也好，就這樣走了也好?！?br>
心里滿是絕望的陳水英停止了掙扎，她閉上了眼睛，靜靜等待著死亡的到來。

就在這時，門突然被用力拉開了，一位和何菊花差不多年紀，衣著講究的小老頭闖了進來，來人正是陳水英的大兒子喬衛(wèi)新。

“老娘，老娘”眼前的一幕把他嚇了一跳。

他飛快的跑過來甩開了她臉上的臟毛巾。

“何菊花，你想悶死她?。　?br>
他大聲吼著自己的妻子。

“就是我干的，怎么了？

有本事你自己來?！?br>
何菊花恨恨的瞪了他一眼，扭著腰就往外走。

“哎，回來。”

眼看著人頭也不回的走了！

喬衛(wèi)新無奈的撓了撓頭發(fā)。

“新伢，新伢?！?br>
陳水英看著她兒子喉嚨里發(fā)出了微弱的聲音。

老人的淚水在眼眶里打轉(zhuǎn)，卻不敢哭出來。

“你這一天天的怎么弄哦！

我是個大男人，這……這也不方便?！?br>
看著一床的狼藉，他嘆了口氣，干脆拍拍**走了人。

“新伢，新伢，你管管娘，你給娘倒口水?！?br>
陳水英**著干裂的嘴角，眼睜睜的看著人很快就沒了影，這可怎么辦啊？

真是一個比一個心狠。

“造孽?。　?br>
她嚎啕大哭起來，可周圍就像死了一般的寂靜，她無助的蜷縮在臭氣沖天的被子里哭累了就睡，睡累了就哭。

在屎尿里煎熬了整整一夜的老人，終于在第二天清晨等來了希望。

“啊！”

隨著吱阿的開門聲響起，剛跨進來的何菊花瘋了似的尖叫起來，“這日子還讓不讓人過了！

喬衛(wèi)新這**居然沒幫著清洗。”

“你怎么就死不了?。　?br>
她猛的沖過來一把揪起了陳水英的頭發(fā)，用力將她的頭抬起來，“你看看，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菊花，菊花，痛。”

老人的頭皮被扯得疼痛難忍，不聽使喚的身體無力的掙扎著。

“你看看你，把自己弄得這么臟，還要讓我來收拾，要瘋了！

要瘋了！”

她繼續(xù)吼著，聲音里充滿了厭惡。

突然，何菊花冷笑著松開了手，陳水英的頭重重地砸在枕頭上，眼前頓時一片黑暗。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大兒媳的手己經(jīng)高高揚起，狠狠地摑在她的臉上。

“啪”清脆的聲音響起，老人的臉上瞬間**辣的，一陣頭昏目眩后，耳朵里也嗡嗡作響起來。

早年常干體力活的何菊花手勁很大，這一巴掌打得她幾乎失去了意識。

“你這個老不死的，就知道給我添麻煩，從今天開始，2天送一頓飯，我……”她邊罵罵咧咧邊開始剝陳水英身上的衣服。

才3月的天氣正涼著呢，老人像條死魚似的毫無尊嚴，被剝的****仰倒在床上，任她推來推去。

“呯”不知過了多久，終于弄好了，何菊花轉(zhuǎn)身離去時用力甩上了門，房間里再次陷入寂靜。

渾身冰涼的陳水英臉上的淚水在肆意流淌著，她己經(jīng)虛弱到連擦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這輩子就是來受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