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部三年A班的玻璃窗在初秋陽光里泛著淡金色，沈昭寧數(shù)到第七塊地磚裂縫時，班主任陳莉的高跟鞋聲終于停在講臺前。

"這位是從巴黎圣德尼轉(zhuǎn)學(xué)來的沈昭寧同學(xué)。

"陳莉的手虛搭在她肩上，力道剛好能讓制服襯衫下的淤青隱隱作痛。

教室里響起零散掌聲。

倒數(shù)第二排穿紀梵希T恤的男生正把籃球在指尖轉(zhuǎn)得飛起，他的目光掠過她纏著創(chuàng)可貼的左手腕，突然吹了個挑釁的口哨。

"裴景琛！

"陳莉的粉筆頭精準命中男生額頭，"帶新同學(xué)去領(lǐng)教材。

"被點名的男生懶洋洋站起來時，沈昭寧才發(fā)現(xiàn)他比想象中更高。

他走近時帶著薄荷沐浴露和淡淡**混雜的氣息，右手小指戴著枚造型古怪的尾戒。

"跟著。

"他說完就插著口袋往外走，后頸處若隱若現(xiàn)的紋身隨著動作從衣領(lǐng)里露出來——是串德文花體字。

儲物室彌漫著塵土味。

裴景琛踹開擋路的廢桌椅，從架子上抽出幾本嶄新教材。

沈昭寧伸手去接的瞬間，他突然將書舉過頭頂。

"巴黎來的大小姐，"他俯身時耳釘反射著冷光，"知道我們這的規(guī)矩嗎？

"沈昭寧的睫毛在陰影里顫了顫。

她從制服口袋摸出個銀色鐵盒，打開時水果糖的甜膩氣息立刻沖淡了空氣中的**味。

"要吃嗎？

"她聲音輕得像羽毛，"水蜜桃味的。

"裴景琛愣神的剎那，女孩己經(jīng)靈巧地取走他腋下的課本。

轉(zhuǎn)身時她發(fā)尾掃過他手臂，露出后頸處一小片暗紅色疤痕，形狀像朵枯萎的花。

走廊監(jiān)控死角，沈昭寧迅速把教材塞進垃圾桶，從裙底摸出皺巴巴的萬寶路。

打火機亮起的瞬間，窗外籃球場傳來熟悉的嗓音——裴景琛正把某個戴眼鏡的男生推搡到鐵絲網(wǎng)上。

"下次再往**室放攝像頭，"他扯著對方衣領(lǐng)的手背暴起青筋，"我就讓**的副校長職位和你一起消失。

"煙灰落在制服裙擺上，沈昭寧用鞋尖碾滅火星。

她摸出顆糖果**，舌尖抵著硬糖轉(zhuǎn)動時，嘗到細微的鐵銹味——方才接書的瞬間，她故意用紙頁邊緣劃破了裴景琛的虎口。

醫(yī)務(wù)室窗簾被風(fēng)吹得鼓起。

校醫(yī)離開后，沈昭寧從診療床下摸出藏好的帆布包，里面裝著繃帶、碘伏和用絲巾包裹的指虎。

窗臺突然傳來輕響，她抬頭看見裴景琛倒掛在窗外的樣子活像只大型貓科動物。

"水蜜桃小姐，"他晃了晃手里印著法文的藥盒，"你的抗抑郁藥掉在儲物室了。

"沈昭寧反手鎖門的動作比思維更快。

當裴景琛的視線落在她正在包扎的膝蓋上時，那里有道明顯是鋼管造成的弧形傷口。

"真巧，"她微笑著舉起沾血的棉球，"我也有東西要還給你。

"攤開的掌心躺著從他尾戒里掉出來的微型存儲器，里面存著整個年級的**證據(jù)。

暮色籠罩天臺時，兩人隔著半米距離分享同一包煙。

裴景琛突然伸手抹掉她嘴角的糖漬，指腹粗糲的觸感讓沈昭寧想起巴黎地下拳場的沙袋。

"明天開始，"他彈煙灰的姿勢像個老練的賭徒，"我罩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