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末世：開局一輛兒童車
末世爆發(fā)第三十天。
如果非要給這場災難起個名字，陳星愿稱之為“現實抽風綜合癥”——某天清晨，太陽照常升起，但世界己經不再是那個世界。
街角的咖啡館里，咖啡杯自己漂浮半空；鄰居老王養(yǎng)的狗開口說了句“今天天氣真糟”；而陳星自己，眼睜睜看著樓下早餐鋪的油條變成了一群飛舞的**蝴蝶。
一個月過去，人類社會在詭異的規(guī)則下迅速崩潰。
不是喪尸，不是天災，而是某種更難以捉摸的東西：日常物品突然活過來，物理定律偶爾失效，而最要命的是，那些憑空出現的“異常區(qū)域”——進入者十有八九回不來。
……熱浪像透明的怪物，一口一口啃食著公路上的一切。
此刻，陳星正騎著他的粉紅色兒童玩具車，在荒涼的沙漠公路上艱難前行。
一個月前，這玩意兒是他給外甥女買的生日禮物。
一個月后，它是他在這個**末世里唯一的“代步工具”。
車身上印著“快樂寶貝號”五個褪色大字，車把上還掛著個小鈴鐺，每蹬一下就叮當作響。
“**，快樂個屁！”
陳星抹了把糊住眼睛的汗，視線越過玩具車矮小的塑料擋板，看向前方。
車隊在他前面一百米處緩慢移動。
領頭的是輛改裝過的皮卡，車頂上焊著鐵絲網，插著面褪色的**——那是領隊蘇楠的車。
后面跟著輛渾身銹跡但引擎聲仍然渾厚的老式校車，司機老趙兼著車隊的保安。
再往后是幾輛私家車、一輛小貨卡。
以及隊伍里最扎眼的那輛黑色路虎。
盡管車身上布滿了刮痕和某種黑色黏液的腐蝕痕跡，但它依然是這支破爛隊伍里最“體面”的存在。
路虎里坐著的叫周明，以及他的女朋友陳薇薇。
陳星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收回目光，繼續(xù)低頭蹬車。
玩具車的速度大約是每小時八公里。
如果全力蹬，也許能到十公里。
前提是他的腿還沒抽筋。
而車隊的速度控制在二十公里左右——這是領隊蘇楠定的規(guī)矩，為了省油，也為了不拋下任何還能動的人。
包括他這個蹬玩具車的。
“哎喲喂！
瞧瞧！
瞧瞧！”
一個尖利得能刺穿耳膜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陳星不用抬頭都知道是誰。
王大媽從校車的一扇窗戶里探出半個身子，燙得枯黃的小卷發(fā)在熱風里抖動。
她那雙三角眼此刻正死死盯著末尾的陳星，嘴角撇得像剛啃了酸檸檬：“我說陳小子，你這‘座駕’可真夠氣派的?。?br>
什么時候給咱也整一輛？
讓咱也體驗體驗這‘風馳電掣’的滋味兒？”
校車里傳來幾聲壓抑的嗤笑。
陳星沒吭聲，只是繼續(xù)蹬車。
跟王大媽對嘴，純屬浪費口水。
這是他在加入車隊第三天就悟出的真理。
這老**的戰(zhàn)斗力，據他觀察，可能比某些低階“那種東西”還強。
“奶奶，他那個車真好玩！”
一個小腦袋從王大媽胳膊底下鉆出來，是小寶。
八九歲的男孩，眼睛賊亮，臉上糊著不知道哪蹭的黑灰，“我能下去玩玩不？”
“玩什么玩！”
王大媽一巴掌輕拍在小寶后腦勺上，“那破玩意兒，白送我都嫌占地方！”
“你瞅瞅那輪子，還沒你巴掌大！
真遇上事兒，跑都跑不掉！”
她說“遇上事兒”時，聲音壓低了些，三角眼警惕地掃了掃公路兩側那些被風蝕成怪異形狀的巖丘。
末世爆發(fā)一個月，“那種東西”的出現己經沒什么規(guī)律可言。
可能是路邊突然活過來瘋狂攻擊輪胎的垃圾桶，可能是從廢棄車輛里鉆出來、拖著電線像觸手般舞動的車載音響，也可能是更詭異的、難以名狀的“存在”。
唯一能確定的是，它們大多在夜間活動更頻繁，但白天，也絕非安全。
所以車隊有規(guī)矩。
很多規(guī)矩。
“都聽好了！”
領隊蘇楠的聲音通過皮卡上的簡易擴音器傳來，帶著沙啞但不容置疑的力度。
“前方三公里處有片廢棄休息區(qū)。”
“老趙，帶兩個人先過去探路，用老方法?！?br>
“其他人原地休息十五分鐘，不許下車，保持警戒?！?br>
“老李，把水分一下，每人今天份額減半。
宋醫(yī)生，檢查一下有沒有人中暑跡象?！?br>
命令簡潔清晰。
車隊緩緩停下。
陳星也終于能停下幾乎麻木的雙腿。
他撐著玩具車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腳底板像踩在燒紅的鐵板上。
他拎起水壺，小心翼翼擰開，抿了一小口。
水滑過喉嚨的瞬間，他舒服得幾乎想**。
“陳星?！?br>
一個身影走到他旁邊。
是老李，負責管理車隊物資的漢子，五十多歲，臉曬得黝黑，皺紋像刀刻一樣深。
他手里拿著個破舊的筆記本和一支快沒水的圓珠筆，眼神里透著一種老實人的疲憊和謹慎。
“你的水?！?br>
老李遞過來一個臟兮兮的塑料瓶，里面裝著大約300毫升的水。
“今天份額減半，就這些了。
餅干晚上扎營再發(fā)?！?br>
“謝了，李叔?！?br>
陳星接過，把水倒進自己的壺里。
空瓶子遞還回去——這也是規(guī)矩，一切容器要回收。
老李點點頭，在本子上劃了一筆，沒多話，轉身走向下一輛車。
他的背有點駝，走路時腳步很輕，好像生怕驚動什么。
陳星重新坐回兒童車上，目光掃過停下的車隊。
校車車門打開，一個高大健碩的身影跳下來。
是老趙，前校車司機，現在兼職車隊的保安。
他穿著件洗得發(fā)白的舊工裝，肌肉把布料撐得緊繃，腰間別著根沉重的撬棍，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周圍。
他沒說話，只是沖車尾方向比了個手勢，然后點了兩個人——一個是縮在面包車邊陰影里、頭發(fā)染成枯**的年輕混混，人稱黃毛。
另一個是靠在路虎車門上，臉色有些蒼白的周明。
“黃毛，周明，跟我走一趟?！?br>
老趙聲音粗糲。
黃毛啐了一口，不情不愿地挪動腳步，嘴里嘟囔著：“又**是探路的臟活兒……”周明則默默起身，拍了拍褲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塵。
他曾經應該是個很講究的人，即使現在衣衫襤褸，臉上帶著擦傷，動作里仍然殘留著一種刻板的“體面”。
他沒看任何人，包括從路虎副駕駛探出頭、表演著一臉擔憂的陳薇薇。
“周明哥，你小心點呀?！?br>
陳薇薇的聲音又軟又甜，帶著恰到好處的顫音。
她長得很漂亮，即使在末世折騰了一個月，依然能看出精心打理過的痕跡。
頭發(fā)扎成略顯凌亂但別有風味的丸子頭，臉上似乎還抹了點不知道從哪搞來的灰，營造出一種“我見猶憐”的柔弱感。
周明點了點頭，沒說話，跟著老趙和黃毛朝著前方休息區(qū)的方向走去。
他們手里拿著棍棒和**的矛，走得很慢，眼睛不停掃視著公路兩側和地面。
陳星收回目光，看向校車。
車廂里，宋醫(yī)生正在給一個臉色發(fā)紅的孩子量體溫。
宋醫(yī)生是個三十出頭的女人，短發(fā)，戴著一副斷了腿用膠布纏著的眼鏡，表情總是很平靜，哪怕是在處理傷口或者宣布某個人沒救了的時候。
此刻她正低聲跟孩子的母親說著什么，然后從隨身的破釣魚包里拿出半瓶藿香正氣水。
校車尾部靠窗的位置，坐著個少女。
她穿著明顯不合身、多處破損的暗藍色鎧甲cos服，肩甲用繩子勉強固定在單薄的肩膀上，一頭長發(fā)被草草剪短，參差不齊地披散著。
她懷里抱著一把用鋼管和厚鐵板粗糙拼成的“巨劍”。
劍刃上甚至用黑漆歪歪扭扭地畫了些符文似的花紋。
她一首低著頭，劉海遮住大半張臉，對周圍的嘈雜和炎熱毫無反應，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車隊里的人都叫她小雯，那個喜歡cos“銳雯”的冷漠少女。
如果非要給這場災難起個名字，陳星愿稱之為“現實抽風綜合癥”——某天清晨，太陽照常升起，但世界己經不再是那個世界。
街角的咖啡館里，咖啡杯自己漂浮半空；鄰居老王養(yǎng)的狗開口說了句“今天天氣真糟”；而陳星自己，眼睜睜看著樓下早餐鋪的油條變成了一群飛舞的**蝴蝶。
一個月過去，人類社會在詭異的規(guī)則下迅速崩潰。
不是喪尸，不是天災，而是某種更難以捉摸的東西：日常物品突然活過來，物理定律偶爾失效，而最要命的是，那些憑空出現的“異常區(qū)域”——進入者十有八九回不來。
……熱浪像透明的怪物，一口一口啃食著公路上的一切。
此刻，陳星正騎著他的粉紅色兒童玩具車，在荒涼的沙漠公路上艱難前行。
一個月前，這玩意兒是他給外甥女買的生日禮物。
一個月后，它是他在這個**末世里唯一的“代步工具”。
車身上印著“快樂寶貝號”五個褪色大字，車把上還掛著個小鈴鐺，每蹬一下就叮當作響。
“**，快樂個屁！”
陳星抹了把糊住眼睛的汗，視線越過玩具車矮小的塑料擋板，看向前方。
車隊在他前面一百米處緩慢移動。
領頭的是輛改裝過的皮卡，車頂上焊著鐵絲網，插著面褪色的**——那是領隊蘇楠的車。
后面跟著輛渾身銹跡但引擎聲仍然渾厚的老式校車，司機老趙兼著車隊的保安。
再往后是幾輛私家車、一輛小貨卡。
以及隊伍里最扎眼的那輛黑色路虎。
盡管車身上布滿了刮痕和某種黑色黏液的腐蝕痕跡，但它依然是這支破爛隊伍里最“體面”的存在。
路虎里坐著的叫周明，以及他的女朋友陳薇薇。
陳星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收回目光，繼續(xù)低頭蹬車。
玩具車的速度大約是每小時八公里。
如果全力蹬，也許能到十公里。
前提是他的腿還沒抽筋。
而車隊的速度控制在二十公里左右——這是領隊蘇楠定的規(guī)矩，為了省油，也為了不拋下任何還能動的人。
包括他這個蹬玩具車的。
“哎喲喂！
瞧瞧！
瞧瞧！”
一個尖利得能刺穿耳膜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陳星不用抬頭都知道是誰。
王大媽從校車的一扇窗戶里探出半個身子，燙得枯黃的小卷發(fā)在熱風里抖動。
她那雙三角眼此刻正死死盯著末尾的陳星，嘴角撇得像剛啃了酸檸檬：“我說陳小子，你這‘座駕’可真夠氣派的?。?br>
什么時候給咱也整一輛？
讓咱也體驗體驗這‘風馳電掣’的滋味兒？”
校車里傳來幾聲壓抑的嗤笑。
陳星沒吭聲，只是繼續(xù)蹬車。
跟王大媽對嘴，純屬浪費口水。
這是他在加入車隊第三天就悟出的真理。
這老**的戰(zhàn)斗力，據他觀察，可能比某些低階“那種東西”還強。
“奶奶，他那個車真好玩！”
一個小腦袋從王大媽胳膊底下鉆出來，是小寶。
八九歲的男孩，眼睛賊亮，臉上糊著不知道哪蹭的黑灰，“我能下去玩玩不？”
“玩什么玩！”
王大媽一巴掌輕拍在小寶后腦勺上，“那破玩意兒，白送我都嫌占地方！”
“你瞅瞅那輪子，還沒你巴掌大！
真遇上事兒，跑都跑不掉！”
她說“遇上事兒”時，聲音壓低了些，三角眼警惕地掃了掃公路兩側那些被風蝕成怪異形狀的巖丘。
末世爆發(fā)一個月，“那種東西”的出現己經沒什么規(guī)律可言。
可能是路邊突然活過來瘋狂攻擊輪胎的垃圾桶，可能是從廢棄車輛里鉆出來、拖著電線像觸手般舞動的車載音響，也可能是更詭異的、難以名狀的“存在”。
唯一能確定的是，它們大多在夜間活動更頻繁，但白天，也絕非安全。
所以車隊有規(guī)矩。
很多規(guī)矩。
“都聽好了！”
領隊蘇楠的聲音通過皮卡上的簡易擴音器傳來，帶著沙啞但不容置疑的力度。
“前方三公里處有片廢棄休息區(qū)。”
“老趙，帶兩個人先過去探路，用老方法?！?br>
“其他人原地休息十五分鐘，不許下車，保持警戒?！?br>
“老李，把水分一下，每人今天份額減半。
宋醫(yī)生，檢查一下有沒有人中暑跡象?！?br>
命令簡潔清晰。
車隊緩緩停下。
陳星也終于能停下幾乎麻木的雙腿。
他撐著玩具車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腳底板像踩在燒紅的鐵板上。
他拎起水壺，小心翼翼擰開，抿了一小口。
水滑過喉嚨的瞬間，他舒服得幾乎想**。
“陳星?！?br>
一個身影走到他旁邊。
是老李，負責管理車隊物資的漢子，五十多歲，臉曬得黝黑，皺紋像刀刻一樣深。
他手里拿著個破舊的筆記本和一支快沒水的圓珠筆，眼神里透著一種老實人的疲憊和謹慎。
“你的水?！?br>
老李遞過來一個臟兮兮的塑料瓶，里面裝著大約300毫升的水。
“今天份額減半，就這些了。
餅干晚上扎營再發(fā)?！?br>
“謝了，李叔?！?br>
陳星接過，把水倒進自己的壺里。
空瓶子遞還回去——這也是規(guī)矩，一切容器要回收。
老李點點頭，在本子上劃了一筆，沒多話，轉身走向下一輛車。
他的背有點駝，走路時腳步很輕，好像生怕驚動什么。
陳星重新坐回兒童車上，目光掃過停下的車隊。
校車車門打開，一個高大健碩的身影跳下來。
是老趙，前校車司機，現在兼職車隊的保安。
他穿著件洗得發(fā)白的舊工裝，肌肉把布料撐得緊繃，腰間別著根沉重的撬棍，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周圍。
他沒說話，只是沖車尾方向比了個手勢，然后點了兩個人——一個是縮在面包車邊陰影里、頭發(fā)染成枯**的年輕混混，人稱黃毛。
另一個是靠在路虎車門上，臉色有些蒼白的周明。
“黃毛，周明，跟我走一趟?！?br>
老趙聲音粗糲。
黃毛啐了一口，不情不愿地挪動腳步，嘴里嘟囔著：“又**是探路的臟活兒……”周明則默默起身，拍了拍褲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塵。
他曾經應該是個很講究的人，即使現在衣衫襤褸，臉上帶著擦傷，動作里仍然殘留著一種刻板的“體面”。
他沒看任何人，包括從路虎副駕駛探出頭、表演著一臉擔憂的陳薇薇。
“周明哥，你小心點呀?！?br>
陳薇薇的聲音又軟又甜，帶著恰到好處的顫音。
她長得很漂亮，即使在末世折騰了一個月，依然能看出精心打理過的痕跡。
頭發(fā)扎成略顯凌亂但別有風味的丸子頭，臉上似乎還抹了點不知道從哪搞來的灰，營造出一種“我見猶憐”的柔弱感。
周明點了點頭，沒說話，跟著老趙和黃毛朝著前方休息區(qū)的方向走去。
他們手里拿著棍棒和**的矛，走得很慢，眼睛不停掃視著公路兩側和地面。
陳星收回目光，看向校車。
車廂里，宋醫(yī)生正在給一個臉色發(fā)紅的孩子量體溫。
宋醫(yī)生是個三十出頭的女人，短發(fā)，戴著一副斷了腿用膠布纏著的眼鏡，表情總是很平靜，哪怕是在處理傷口或者宣布某個人沒救了的時候。
此刻她正低聲跟孩子的母親說著什么，然后從隨身的破釣魚包里拿出半瓶藿香正氣水。
校車尾部靠窗的位置，坐著個少女。
她穿著明顯不合身、多處破損的暗藍色鎧甲cos服，肩甲用繩子勉強固定在單薄的肩膀上，一頭長發(fā)被草草剪短，參差不齊地披散著。
她懷里抱著一把用鋼管和厚鐵板粗糙拼成的“巨劍”。
劍刃上甚至用黑漆歪歪扭扭地畫了些符文似的花紋。
她一首低著頭，劉海遮住大半張臉，對周圍的嘈雜和炎熱毫無反應，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車隊里的人都叫她小雯，那個喜歡cos“銳雯”的冷漠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