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混合著血跡在街道上流淌，空氣中彌漫著腐爛與恐懼的氣息。

柯巖貼著墻根快速移動，手中的戰(zhàn)術**滴著暗紅色的液體。

他的左臂有一道新鮮的抓痕，**辣地疼，但他沒時間處理。

三天前，這座城市還一切正常。

三天后，地獄降臨。

柯巖拐進一條小巷，突然聽到前方傳來一聲尖叫。

女性，驚恐，還活著。

他猶豫了一秒——在末日里，同情心是奢侈品——但身體己經(jīng)先于大腦行動起來。

巷子盡頭，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女人被三個"感染者"逼到墻角。

她手中舉著一根鋼管，但顫抖的雙手暴露了她的恐懼。

柯巖注意到她胸前的名牌——"蘇雨晴，市立醫(yī)院傳染病科"。

"蹲下！

"柯巖大喊一聲，同時扣動扳機。

兩聲槍響，兩個感染者頭顱炸開。

第三個轉(zhuǎn)向他撲來，柯巖側(cè)身閃過，**精準地刺入太陽穴。

蘇雨晴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

"你...你是**？

""曾經(jīng)是。

"柯巖簡短地回答，迅速檢查彈匣，"能走嗎？

我們得離開這。

""我...我的同事還在醫(yī)院...""醫(yī)院是最早淪陷的地方。

"柯巖的聲音冷硬如鐵，"現(xiàn)在那里只有死人，或者比死人更糟的東西。

"他拽起蘇雨晴，不容拒絕地拉著她向城外方向移動。

蘇雨晴跌跌撞撞地跟上，高跟鞋早就不知丟在哪里，白大褂下擺被撕爛，露出沾滿泥污的小腿。

"為什么救我？

"穿過一條滿是廢棄車輛的街道時，蘇雨晴氣喘吁吁地問。

柯巖沒有回答。

他自己也不確定答案。

也許是因為她穿著白大褂——在末日里，醫(yī)生的價值不亞于**。

也許只是因為那雙眼睛，即使在恐懼中也閃爍著倔強的光。

一聲嘶吼從右側(cè)傳來，柯巖猛地將蘇雨晴推到一輛SUV后面。

"別出聲。

"他低聲命令，自己則悄無聲息地繞到另一側(cè)。

蘇雨晴屏住呼吸，透過車窗看到柯巖像幽靈一樣接近那個游蕩的感染者。

他的動作精準而高效，沒有多余的花哨，只有戰(zhàn)場上磨礪出的致命細節(jié)。

**刺入，抽出，感染者無聲倒下。

"走。

"柯巖回到她身邊，聲音依然冷靜得可怕。

黃昏時分，他們終于到達城市邊緣的一座廢棄工廠。

柯巖謹慎地檢查每一個角落，確認安全后才允許蘇雨晴進入。

"這里暫時安全。

"他丟給她一包壓縮餅干和一瓶水，"吃。

然后檢查我的傷口。

"蘇雨晴這才注意到他左臂的傷。

"你被咬了？

"她的聲音陡然提高。

"抓傷，不是咬傷。

"柯巖解開臨時包扎的布條，露出三道深可見骨的傷痕，"如果是咬傷，你現(xiàn)在看到的己經(jīng)是具**了。

"蘇雨晴從白大褂口袋里摸出一副手套和幾包消毒棉——醫(yī)生本能讓她隨身攜帶這些。

"傷口需要縫合。

"她檢查后說，"但我沒有**劑。

""不需要。

"柯巖咬住一根木棍，"首接縫。

"蘇雨晴的手很穩(wěn)，針線穿過皮肉時柯巖的肌肉繃緊如鋼，但沒發(fā)出一絲聲音。

縫合結(jié)束后，他的額頭布滿冷汗，木棍上留下深深的牙印。

"你救了我，我欠你一條命。

"蘇雨晴收拾著醫(yī)療垃圾，突然說。

柯巖搖頭，"在現(xiàn)在這個世界，債務沒有意義。

"他站起身，開始布置簡易警報系統(tǒng)，"明天我會去找更多補給。

你可以選擇留下或離開。

""我留下。

"蘇雨晴的回答毫不猶豫，"我是醫(yī)生，你可能需要我。

而且..."她停頓了一下，"我親眼見過那些感染者。

這不是普通病毒，柯巖。

我在醫(yī)院見過第一批病人，他們的細胞變異速度...違背了一切醫(yī)學常識。

"柯巖的動作微微一頓，"你認為這是人為的？

""我不知道。

但自然界的病毒不會這樣...完美。

"蘇雨晴的聲音低了下去，"就像被設計出來的一樣。

"夜深了，柯巖堅持守第一班崗。

蘇雨晴蜷縮在角落的舊沙發(fā)上，疲憊很快戰(zhàn)勝了恐懼。

半夢半醒間，她似乎聽到柯巖低聲說了一句什么，像是"終于找到了"。

但第二天早晨她問起時，柯巖只是面無表情地否認說過任何話。

工廠外，朝陽升起，照耀著這座死寂的城市。

更遠處，濃煙從多個方向升起——文明的余燼。

柯巖站在屋頂，用望遠鏡觀察西周。

他的表情依然冷硬，但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蘇雨晴不知道的是，三天前病毒爆發(fā)時，他正在執(zhí)行一項秘密任務——監(jiān)視市立醫(yī)院傳染病科的一位醫(yī)生。

那位醫(yī)生的名字，正是蘇雨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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