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絕望
寂滅神隕
——神歷八年——我叫青恒，是拾遺閣里一名普通的店員。
自從一顆赤紅色的星球開始圍繞地球轉動的那一年起，十七尊神祇的陰影便籠罩了人間。
祂們賜予的能力像蜜糖包裹的毒藥，每周末都有倒霉鬼被拽進天隙。
能出來的家伙往往賺的盆滿缽滿，出不來的……連墓地都省了。
人類很快就分成了西種人。
跪著接恩典的神契者，梗著脖子搞發(fā)明的科研者，還有我們這些不小心被神明垃圾選中的污染者。
當然，還有普通人。
說來可笑，我脖子上這個陰陽魚吊墜什么都做不到，卻要每天挨一針穩(wěn)定性血清。
夕陽斜照，青恒蹲在書架旁，看著一本泛黃的古書。
窗外的斜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三支青銅箭正在他視線余光里起舞，箭身上的饕餮紋在陽光下泛著青光。
“第七十二次提醒了。”
溫和的女聲從頭頂傳來。
青恒抬頭時，恰好看見沾著茶漬的玉璧從自己袖口飛出，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后，穩(wěn)穩(wěn)落進三米外絲絨襯里的展柜。
“你能不能不要再拿戰(zhàn)國祭器當杯墊了？”
白發(fā)少女轉動著手腕，古董上的銀色絲線隨著她的動作微微震顫。
她叫梔凡，我的青梅竹馬，一名操縱的覺醒者。
順便說一下，神契者和科研者之間有著明確的等級劃分。
神契者由低到高分別是初契者，覺醒者，聚形者，神眷者，代行者。
科研者由低到高則是拾荒者，改造者，余燼者，逆神者，破神者。
至于污染者嘛……青恒合上古籍，并沒有理會梔凡，書面處“救贖與終焉”五個燙金小字己經(jīng)斑駁。
他望著懸浮在空中的抹布自動擦拭玉璧紋路，忽然覺得有些恍惚。
八年前那顆赤紅色行星出現(xiàn)在近地軌道時，誰又能想到世界會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這本**載的救贖很有意思?！?br>
青恒用指節(jié)敲了敲封面。
“不好玩?！?br>
梔凡打斷他的話，眼睛中帶著琥珀色的光暈。
青恒撇撇嘴把書塞回書架。
作為拾遺閣唯一的店員，他早己習慣店主這種態(tài)度。
這家藏在老街深處的古董店表面經(jīng)營文物買賣，暗地里卻收容著不少從天隙帶出來的危險品。
暮色透過格柵窗斜斜地切進室內，將青恒的影子釘在墻上。
他頸間的陰陽玉墜突然發(fā)燙，黑白色的魚形紋路在皮膚上烙出淡淡紅痕。
這是成為污染者后留下的印記，他該注射今天的穩(wěn)定性血清了。
“你的共鳴指數(shù)又超標了?！?br>
梔凡的聲音從柜臺后傳來。
檢測儀發(fā)出尖銳的警報聲，紅光在昏暗的店里格外刺眼。
一支翠綠色注射器沿著銀色絲線滑到青恒面前，液體中懸浮著細小的金色顆粒。
青恒熟練地將針劑扎進頸動脈。
血清的黃金微粒在血**游走，壓制著那些想要破體而出的金魚狀黑影。
污染者們每天都要注射血清來穩(wěn)定自身，每次都只能暫時抑制異化。
凡人剛接觸神性過高的物品時或者如果不注射穩(wěn)定性血清，就可能異化。
異化后要不進入天隙充當怪物，要不當場變成怪物被其他人斬殺。
當梔凡收拾完最后一箱漢代竹簡時，暮色己經(jīng)染紅了櫥窗外的青石板路。
三支青銅箭在玻璃柜里不安**顫，箭簇上的饕餮紋滲出暗紅色銹跡。
每逢赤星經(jīng)過此地時，這些古物就會變得躁動不安。
梔凡指尖纏繞的銀絲正在加固展柜能量場，“等會，今天我和你一起回去?！?br>
他應了一聲，脖頸處的陰陽魚吊墜突然開始發(fā)光。
老街的路燈亮起，青恒正穿過第六巷口的能量屏障。
暗紫色屏障掃過他手背的污染者編碼，在視網(wǎng)膜投射出時間：21:49:32。
推開家門時，感應符咒并沒有亮起。
青恒的手指僵在門把手上，太安靜了……母親養(yǎng)的那只三眼烏鴉本該撲棱著翅膀來啄他口袋里的朱砂，此刻卻連根羽毛都不見蹤影。
血腥味混著某種**的氣味從二樓漫下來，像是有人打翻了祭祀用的酒。
“爸？
媽？”
他的聲音在樓梯間撞出空洞的回響。
書房的門微微敞開著，月光透過窗戶的縫隙，交織出一幅蛛網(wǎng)般的陰影圖案。
父親常坐的那把椅子此刻卻翻倒在地，它原本光滑的表面此刻布滿了劃痕。
母親最珍愛的宋代星圖也被無情地撕成了碎片，散落在血泊之中。
烏鴉的第三只眼突然轉向他，喙間吐出半截桃木簽。
上面刻著：快逃！
青恒踉蹌著后退半步，后腰撞上墻壁。
一尊西周時的青銅器哐當落地，暗綠色的液體**而出。
“很痛苦吧？”
帶笑的聲音從背后傳來時，青恒頸后的汗毛根根豎起。
陰陽魚吊墜突然瘋轉，黑白色光芒在墻面投下巨大的太極虛影。
暗處走出的身影裹著鴉羽斗篷，“看著至親之血澆灌的真相，卻讀不懂神明留下的啟示?！?br>
青恒的指尖觸到腰間**，卻發(fā)現(xiàn)身體被某種力量釘在原地。
月光忽然變得血紅，他看到斗篷下伸出六條黑色的手臂，每條掌心都睜著布滿血絲的眼球。
吊墜的灼痛首刺骨髓，皮膚下的黑影一部分沖破血清束縛，化作鱗片刺破指尖。
“原來如此?！?br>
神秘人輕笑一聲，最上方的手臂突然扭曲成劍的形態(tài)，”怪不得那位大人要……”破空聲打斷了后半句話，三根銀絲穿透窗紙，將神秘人的雙臂釘在星圖血泊之中。
梔凡的白發(fā)在夜風中揚起，她身后懸浮著數(shù)十件震顫的兵器，每件都纏繞著能量絲線。
“你是……混沌的信徒?！?br>
少女的眼中充滿著憤怒的神色。
青恒癱坐在地，看著被釘住的神秘人正在融化成黑色粘液。
那些粘液組成全新的文字，在墻面留下帶有爪痕的訊息。
天隙將啟，因果難逃。
吊墜突然發(fā)出龍吟般的嗡鳴，黑白色光芒籠罩整個房間。
當梔凡的銀絲觸及光幕時，竟像碰到千年寒冰般瞬間凍結。
而在時光停滯的裂隙里，青恒看到，一顆黑紫色的寶玉在虛空中緩緩浮現(xiàn)。
自從一顆赤紅色的星球開始圍繞地球轉動的那一年起，十七尊神祇的陰影便籠罩了人間。
祂們賜予的能力像蜜糖包裹的毒藥，每周末都有倒霉鬼被拽進天隙。
能出來的家伙往往賺的盆滿缽滿，出不來的……連墓地都省了。
人類很快就分成了西種人。
跪著接恩典的神契者，梗著脖子搞發(fā)明的科研者，還有我們這些不小心被神明垃圾選中的污染者。
當然，還有普通人。
說來可笑，我脖子上這個陰陽魚吊墜什么都做不到，卻要每天挨一針穩(wěn)定性血清。
夕陽斜照，青恒蹲在書架旁，看著一本泛黃的古書。
窗外的斜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三支青銅箭正在他視線余光里起舞，箭身上的饕餮紋在陽光下泛著青光。
“第七十二次提醒了。”
溫和的女聲從頭頂傳來。
青恒抬頭時，恰好看見沾著茶漬的玉璧從自己袖口飛出，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后，穩(wěn)穩(wěn)落進三米外絲絨襯里的展柜。
“你能不能不要再拿戰(zhàn)國祭器當杯墊了？”
白發(fā)少女轉動著手腕，古董上的銀色絲線隨著她的動作微微震顫。
她叫梔凡，我的青梅竹馬，一名操縱的覺醒者。
順便說一下，神契者和科研者之間有著明確的等級劃分。
神契者由低到高分別是初契者，覺醒者，聚形者，神眷者，代行者。
科研者由低到高則是拾荒者，改造者，余燼者，逆神者，破神者。
至于污染者嘛……青恒合上古籍，并沒有理會梔凡，書面處“救贖與終焉”五個燙金小字己經(jīng)斑駁。
他望著懸浮在空中的抹布自動擦拭玉璧紋路，忽然覺得有些恍惚。
八年前那顆赤紅色行星出現(xiàn)在近地軌道時，誰又能想到世界會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這本**載的救贖很有意思?！?br>
青恒用指節(jié)敲了敲封面。
“不好玩?！?br>
梔凡打斷他的話，眼睛中帶著琥珀色的光暈。
青恒撇撇嘴把書塞回書架。
作為拾遺閣唯一的店員，他早己習慣店主這種態(tài)度。
這家藏在老街深處的古董店表面經(jīng)營文物買賣，暗地里卻收容著不少從天隙帶出來的危險品。
暮色透過格柵窗斜斜地切進室內，將青恒的影子釘在墻上。
他頸間的陰陽玉墜突然發(fā)燙，黑白色的魚形紋路在皮膚上烙出淡淡紅痕。
這是成為污染者后留下的印記，他該注射今天的穩(wěn)定性血清了。
“你的共鳴指數(shù)又超標了?！?br>
梔凡的聲音從柜臺后傳來。
檢測儀發(fā)出尖銳的警報聲，紅光在昏暗的店里格外刺眼。
一支翠綠色注射器沿著銀色絲線滑到青恒面前，液體中懸浮著細小的金色顆粒。
青恒熟練地將針劑扎進頸動脈。
血清的黃金微粒在血**游走，壓制著那些想要破體而出的金魚狀黑影。
污染者們每天都要注射血清來穩(wěn)定自身，每次都只能暫時抑制異化。
凡人剛接觸神性過高的物品時或者如果不注射穩(wěn)定性血清，就可能異化。
異化后要不進入天隙充當怪物，要不當場變成怪物被其他人斬殺。
當梔凡收拾完最后一箱漢代竹簡時，暮色己經(jīng)染紅了櫥窗外的青石板路。
三支青銅箭在玻璃柜里不安**顫，箭簇上的饕餮紋滲出暗紅色銹跡。
每逢赤星經(jīng)過此地時，這些古物就會變得躁動不安。
梔凡指尖纏繞的銀絲正在加固展柜能量場，“等會，今天我和你一起回去?！?br>
他應了一聲，脖頸處的陰陽魚吊墜突然開始發(fā)光。
老街的路燈亮起，青恒正穿過第六巷口的能量屏障。
暗紫色屏障掃過他手背的污染者編碼，在視網(wǎng)膜投射出時間：21:49:32。
推開家門時，感應符咒并沒有亮起。
青恒的手指僵在門把手上，太安靜了……母親養(yǎng)的那只三眼烏鴉本該撲棱著翅膀來啄他口袋里的朱砂，此刻卻連根羽毛都不見蹤影。
血腥味混著某種**的氣味從二樓漫下來，像是有人打翻了祭祀用的酒。
“爸？
媽？”
他的聲音在樓梯間撞出空洞的回響。
書房的門微微敞開著，月光透過窗戶的縫隙，交織出一幅蛛網(wǎng)般的陰影圖案。
父親常坐的那把椅子此刻卻翻倒在地，它原本光滑的表面此刻布滿了劃痕。
母親最珍愛的宋代星圖也被無情地撕成了碎片，散落在血泊之中。
烏鴉的第三只眼突然轉向他，喙間吐出半截桃木簽。
上面刻著：快逃！
青恒踉蹌著后退半步，后腰撞上墻壁。
一尊西周時的青銅器哐當落地，暗綠色的液體**而出。
“很痛苦吧？”
帶笑的聲音從背后傳來時，青恒頸后的汗毛根根豎起。
陰陽魚吊墜突然瘋轉，黑白色光芒在墻面投下巨大的太極虛影。
暗處走出的身影裹著鴉羽斗篷，“看著至親之血澆灌的真相，卻讀不懂神明留下的啟示?！?br>
青恒的指尖觸到腰間**，卻發(fā)現(xiàn)身體被某種力量釘在原地。
月光忽然變得血紅，他看到斗篷下伸出六條黑色的手臂，每條掌心都睜著布滿血絲的眼球。
吊墜的灼痛首刺骨髓，皮膚下的黑影一部分沖破血清束縛，化作鱗片刺破指尖。
“原來如此?！?br>
神秘人輕笑一聲，最上方的手臂突然扭曲成劍的形態(tài)，”怪不得那位大人要……”破空聲打斷了后半句話，三根銀絲穿透窗紙，將神秘人的雙臂釘在星圖血泊之中。
梔凡的白發(fā)在夜風中揚起，她身后懸浮著數(shù)十件震顫的兵器，每件都纏繞著能量絲線。
“你是……混沌的信徒?！?br>
少女的眼中充滿著憤怒的神色。
青恒癱坐在地，看著被釘住的神秘人正在融化成黑色粘液。
那些粘液組成全新的文字，在墻面留下帶有爪痕的訊息。
天隙將啟，因果難逃。
吊墜突然發(fā)出龍吟般的嗡鳴，黑白色光芒籠罩整個房間。
當梔凡的銀絲觸及光幕時，竟像碰到千年寒冰般瞬間凍結。
而在時光停滯的裂隙里，青恒看到，一顆黑紫色的寶玉在虛空中緩緩浮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