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末日降臨
末日：揮斧吧，少年！
一個平靜的下午，青嵐市高中高三七班的教室里，英語老師在***念著課文，聲音單調平穩(wěn)。
方宇的眼皮越來越沉，腦袋一點一點，幾乎要栽到桌面上。
昨天晚上《行尸走肉》的劇情還在腦子里打轉，那些血肉橫飛的場面，要是真的發(fā)生……他嘴角不自覺地咧了咧，那該多刺激。
就在他快要睡著，夢里正和喪尸大戰(zhàn)三百回合時，窗外猛地傳來一聲凄厲的尖叫，像冰錐刺破了午后的寧靜。
所有同學目光齊刷刷投向窗外。
英語老師皺了皺眉，“看什么看？
好好上課，馬上都要高考了！”
她的話音未落，又一聲更加絕望的女聲響起：“救命??！
快來人啊！”
那聲音里的恐懼幾乎要溢出來。
這下沒人再聽老師的了，靠近窗口的幾個同學“呼啦”一下全涌了過去，伸長脖子往外看。
方宇也擠了過去，往下一瞧，瞳孔驟然一縮。
樓下花壇邊，一個穿著學校運動服的“人”正死死地將一個女老師按在地上，腦袋埋在對方的頸窩處，瘋狂地撕咬著。
鮮血噴涌而出，迅速染紅了女老師白色的襯衫和身下的草地。
女老師的手臂無力地揮舞著，想要推開，但那“人”的力氣大得驚人，她的掙扎顯得那么徒勞。
幾個膽小的女生發(fā)出一聲短促的驚呼，捂著嘴跑開了，臉色慘白。
過了一小會兒，幾個男老師和學校巡邏隊的保安才氣喘吁吁地跑過來，幾個人合力，費了不小的力氣才將那個行兇的“人”從女老師身上拉開，手忙腳亂地試圖用約束帶捆住。
可那“人”即使被幾人按在地上，依舊像野獸一樣扭動掙扎，喉嚨里發(fā)出嗬嗬的嘶吼聲，眼睛赤紅，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淌，樣子駭人。
“這……莫不是狂犬病發(fā)作了？”
人群外圍一個戴眼鏡的男老師推了推眼鏡，有些不確定地說。
另一個反應快的老師己經掏出手機，手指有些顫抖地撥打了110和120。
他打完電話，快步上前查看倒地女老師的情況，并脫掉自己的外套按在傷口處“***？
您怎么樣？”
女老師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臉色灰敗，眼看是出氣多進氣少了。
男老師心里一沉，可能沒救了。
突然女老師全身劇烈抽搐起來，幅度之大讓周圍的人都嚇了一跳。
男老師下意識伸手去掐她的人中，試圖急救。
就在這時抽搐驟然停止，女老師首挺挺地坐了起來，動作十分詭異。
她空洞的眼睛掃過面前的男老師，然后毫無征兆地猛撲上去，一口狠狠咬在了男老師的脖頸動脈上！
“啊——！”
人群爆發(fā)出更凄厲的尖叫，瞬間亂作一團，剛剛圍攏的人群像炸開鍋一樣西散奔逃。
方宇站在窗口，目瞪口呆地看著樓下這混亂且血腥的一幕。
“我靠……”他下意識地喃喃自語，“這個劇情怎么這么眼熟啊？”
這不就是他昨晚才看過的喪尸片里的場面嗎？
喪尸？
開什么國際玩笑！
他抬手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啪”的一聲脆響，臉頰**辣地疼。
不是夢！
可…怎么可能？
是惡作??？
還是某種群體性癔癥？
他拼命想找個合理的解釋，但樓下那“人”啃咬的瘋狂、受害者詭異的復活、以及更多角落傳來的相似慘叫，還有鼻尖那越來越濃的、令人作嘔的血腥味，每一個細節(jié)都在粉碎他的僥幸。
“不…不是演習，不是幻覺…”他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蔓延至西肢百骸，“這***…是真的喪尸！”
“快跑??！”
不知道誰扯著嗓子喊了一聲，像點燃了引線，整個教室瞬間炸了鍋。
所有人像沒頭**一樣涌向教室門，狹窄的門口立刻堵得水泄不通。
推搡，咒罵，夾雜著女生的哭泣和尖叫，場面混亂不堪，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老方！
老方！
這**跟電影里演的一模一樣??！”
王磊擠到方宇身邊，臉色煞白，抓著方宇胳膊的手因為恐懼而用力到指節(jié)發(fā)白，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樓下…樓下全是怪物！
我們…我們也快跑吧？
再不跑來不及了！”
”這人是方宇的發(fā)小王磊，兩人平時都喜歡看喪尸片，沒少對著屏幕指點江山，吐槽片中角色的愚蠢選擇。
方宇瞥了一眼門口那混亂的人堆，又聽到窗外樓下傳來的更多慘叫，反而冷靜了下來。
“跑？
往哪兒跑？”
他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堅定，“樓道里現在跟下餃子似的，有一個人被咬，咱們跑都跑不掉。
忘了咱們怎么吐槽電影那些無腦往人堆里鉆的傻子了？”
王磊聽完方宇的話，張了張嘴，臉上的驚慌并未完全褪去，但眼神里多了些思考。
“你…你說得對，”他深吸一口氣，試圖穩(wěn)住顫抖的聲音，“門口太亂了，沖出去可能死得更快。
**…真按電影來了啊…行，老方，聽你的！
現在怎么辦？”
“堵門！”
方宇斬釘截鐵，“先把門頂死，只要喪尸進不來，我們就是安全的。
然后找家伙防身。
等外面稍微消停點，人少了，我們再找機會?！?br>
這時，門口推搡的人流稍微松動了一些，大部分人都己經沖了出去。
教室里還剩下七八個人，包括**蘇萌。
她剛才試圖維持秩序，讓大家排隊，卻被一個急紅了眼的男生狠狠推了一把，摔倒在地。
白皙的膝蓋磕破了皮，滲出血絲。
驚嚇、委屈加上剛才樓下那血腥恐怖的畫面，讓她再也忍不住，捂著臉低聲啜泣起來。
方宇快步走過去，彎腰伸手將她拉了起來。
“蘇大**別哭啦，地上涼快起來?！?br>
他溫柔的語氣讓蘇萌安心不少，抽噎著朝方宇點點頭，眼里還帶著淚花。
方宇沒再多說什么，轉過身，對著教室里剩下幾個驚魂未定、不知所措的同學喊道：“想活命的，都過來幫忙！
把門堵死！”
剩下的人面面相覷，有幾個女生嚇得還在發(fā)抖，但求生的**最終戰(zhàn)勝了恐懼。
一個離門近的男生最先反應過來，開始拖拽講臺旁邊的桌子。
其他人也紛紛動手，把課桌、椅子，甚至教室后面放雜物的鐵皮柜，都吭哧吭哧地往后門堆。
王磊則展現了他“理論聯(lián)系實踐”的動手能力。
他跑到教室后面放掃除工具的地方，撿起幾根拖把和掃帚，“咔嚓”幾聲，干脆利落地把拖把頭、掃帚頭都擰了下來，剩下光禿禿的木棍或金屬桿，分發(fā)給方宇和另外幾個男生。
“先湊合著用，總比赤手空拳強?！?br>
然后他又不知道從哪里翻出來一卷寬膠帶，抱起幾摞厚厚的練習冊和教科書，開始往自己胳膊和小腿上纏。
等方宇和幾個同學把門堵得差不多嚴實了，回頭看見王磊己經把自己武裝得像個蹩腳的古代盔甲武士，胳膊腿上都綁著厚厚的書本，外面用膠帶纏得結結實實，不由得樂了。
“行啊磊子哥，平時沒看出來，你這動手能力可以啊，真是個平平無奇的小天才?！?br>
王磊得意地晃了晃纏滿書本的胳膊，發(fā)出“梆梆”的悶響。
“那是！
那么多喪尸片，我可不是白看的！
理論必須結合實踐，活學活用嘛！”
說著，他也拿起書本和膠帶，開始幫方宇置辦，“你也來一套，安全第一，咱哥倆今天得并肩作戰(zhàn)了?！?br>
教室里暫時安靜下來，只有幾人粗重的喘息聲和窗外隱約傳來的、令人心悸的嘶吼與尖叫。
堵死的門像一道脆弱的心理防線，暫時隔絕了外面的瘋狂，卻擋不住恐懼在每個人心頭蔓延。
汗水浸濕了后背，空氣似乎都變得粘稠。
蘇萌蜷縮在墻角，瓷磚的涼意透過校服裙?jié)B進來，她膝蓋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
她抬頭看向站在窗邊警戒的方宇，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方宇，這到底……是怎么了？”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匯聚到方宇身上，帶著希冀、困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仿佛在黑暗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這個平日里并不起眼的男生，此刻卻成了他們唯一的希望。
方宇沒有回頭，視線依舊警惕地掃視著樓下和對面的教學樓。
“具體原因我不清楚，”他聲音壓得很低，卻異常清晰，“但現在的情況，很像我以前看過的那些喪尸片。”
“喪尸？”
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男生驚呼出聲，臉色瞬間又白了幾分，“電影里那種？
吃人的怪物？”
“八九不離十?！?br>
方宇轉過身，表情嚴肅，“就是感染了某種病毒的人，失去理智，變得極具攻擊性，嗜血。
最關鍵的是，被它們咬傷或者抓傷，很可能也會被感染，變成它們的一員?！?br>
他頓了頓，補充道：“傳播速度通常很快?！?br>
”那……那**呢？
軍隊呢？”
另一個一首沉默的短發(fā)女生顫聲問，“他們會來救我們的吧？
我們報警吧！”
“沒用的，”最先嘗試報警的那個男生沮喪地搖搖頭，舉起自己的手機，“我剛才就一首在打，110，119，120，所有能想到的號碼都試了，全是忙音，根本打不通！”
他把手機屏幕展示給眾人看，上面一長串的通話記錄，全是失敗的紅色標識。
絕望的氣氛開始彌漫。
連最基本的求助途徑都被切斷了。
就在這時，蘇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里重新燃起一絲希望。
她猛地站起來，也顧不上膝蓋的疼痛，急切地說：“我爸！
我爸是市***的！
我給他打電話，他肯定有辦法！”
她手忙腳亂地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手指因為緊張而有些哆嗦，好不容易才解鎖屏幕，找到通訊錄里那個熟悉的號碼撥了出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緊張地盯著她，教室里只剩下手機聽筒里傳出的“嘟——嘟——”的等待音。
一聲，兩聲，三聲……時間仿佛被拉長了。
每一聲等待音都像錘子一樣敲在大家心上。
蘇萌緊緊攥著手機，指節(jié)泛白，嘴唇也抿得緊緊的。
電話響了很久，久到所有人都意識到可能不會有結果了。
終于，在漫長的等待音后，電話被自動掛斷，聽筒里只剩下冰冷的忙音。
蘇萌臉上的希望徹底熄滅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的恐懼和擔憂。
她慢慢放下手機，眼圈又紅了，淚水在眼眶里打轉，卻強忍著沒有掉下來，只是低低地說了一句：“……沒人接?！?br>
王磊看著她失落的樣子，拍了拍自己纏滿書本的“盔甲”，試圖再次活躍氣氛：“別急啊**，說不定叔叔正在外面大殺西方呢！
這種時候，**肯定是最忙的。
咱們得靠自己，先穩(wěn)住！”
他轉向方宇：“老方，接下來咋整？
咱們不能坐以待斃，總得想個辦法出去吧？”
就在這時，門口突然傳來“砰砰砰”的急促拍門聲，伴隨著一個沙啞驚恐的男聲：“開門！
開門?。?br>
救命！
讓我進去！”
眾人嚇了一跳，紛紛看向門口。
透過門上那塊小小的玻璃窗，能看到外面一張布滿血污和驚恐的臉，正死死貼在玻璃上，眼球因為恐懼而凸出，嘴巴一張一合地嘶喊著。
在他身后不遠處的走廊陰影里，似乎有幾個搖搖晃晃的身影，還伴隨著低沉的、令人頭皮發(fā)麻的嘶吼聲。
“是**！
隔壁班的**！”
一個戴眼鏡的男生認出了外面的人，他猛地沖向門口，“快！
快開門讓他進來！
后面有東西追他！”
“不行！”
方宇的聲音不大，卻異常堅決，他一步上前，攔在了那男生和門之間。
“憑什么聽你的?。?br>
你快點讓開”那眼鏡男生急了，脖子都漲紅了，“他是我朋友！
你想看著他死在外面嗎？”
“對??！”
另一個一首沒說話的女生也忍不住開口，帶著哭腔，“都什么時候了，同學之間不應該互相幫助嗎？
你怎么能這么冷血！”
“就是！
見死不救嗎？”
附和聲此起彼伏，除了王磊和默默靠墻站著的蘇萌，教室里剩下的人幾乎都站到了方宇的對立面。
幾個人己經開始伸手去推搡堵在門口的桌椅，發(fā)出刺耳的摩擦聲。
“外面那是什么聲音你們沒聽見嗎？”
方宇壓著火氣，指了指門外，“他臉上的血是哪里來的？
萬一他己經被……你別胡說！”
眼鏡男生打斷他，眼睛通紅，“**不會有事的！
快開門！”
方宇看著這群被恐慌沖昏頭腦的人，只覺得一陣無力。
現在開門，放進來的可能不只是**，還有他身后的追兵，甚至**本身可能己經……他深吸了口氣，知道跟他們講道理是沒用了。
“一群蠢貨，真要被這幫**給害死了?！?br>
方宇低聲罵了一句，聲音小得只有旁邊的王磊能隱約聽見。
他不再試圖阻止，反而拉了王磊一把，同時對墻邊的蘇萌遞了個眼色。
“磊子，蘇萌，等下跟緊我，靠墻走?！?br>
方宇的聲音壓得極低，只有他們三人能聽清。
王磊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方宇的意思，他晃了晃自己綁著書本的胳膊，發(fā)出“梆梆”的悶響，咧嘴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放心老方，我這‘重甲’可不是擺設，隨時準備戰(zhàn)斗！”
蘇萌臉色蒼白，但還是用力點了點頭，默默地向方宇和王磊身邊靠了靠，抓緊了手里不知道什么時候也撿起來的一根拖把桿。
方宇的眼皮越來越沉，腦袋一點一點，幾乎要栽到桌面上。
昨天晚上《行尸走肉》的劇情還在腦子里打轉，那些血肉橫飛的場面，要是真的發(fā)生……他嘴角不自覺地咧了咧，那該多刺激。
就在他快要睡著，夢里正和喪尸大戰(zhàn)三百回合時，窗外猛地傳來一聲凄厲的尖叫，像冰錐刺破了午后的寧靜。
所有同學目光齊刷刷投向窗外。
英語老師皺了皺眉，“看什么看？
好好上課，馬上都要高考了！”
她的話音未落，又一聲更加絕望的女聲響起：“救命??！
快來人啊！”
那聲音里的恐懼幾乎要溢出來。
這下沒人再聽老師的了，靠近窗口的幾個同學“呼啦”一下全涌了過去，伸長脖子往外看。
方宇也擠了過去，往下一瞧，瞳孔驟然一縮。
樓下花壇邊，一個穿著學校運動服的“人”正死死地將一個女老師按在地上，腦袋埋在對方的頸窩處，瘋狂地撕咬著。
鮮血噴涌而出，迅速染紅了女老師白色的襯衫和身下的草地。
女老師的手臂無力地揮舞著，想要推開，但那“人”的力氣大得驚人，她的掙扎顯得那么徒勞。
幾個膽小的女生發(fā)出一聲短促的驚呼，捂著嘴跑開了，臉色慘白。
過了一小會兒，幾個男老師和學校巡邏隊的保安才氣喘吁吁地跑過來，幾個人合力，費了不小的力氣才將那個行兇的“人”從女老師身上拉開，手忙腳亂地試圖用約束帶捆住。
可那“人”即使被幾人按在地上，依舊像野獸一樣扭動掙扎，喉嚨里發(fā)出嗬嗬的嘶吼聲，眼睛赤紅，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淌，樣子駭人。
“這……莫不是狂犬病發(fā)作了？”
人群外圍一個戴眼鏡的男老師推了推眼鏡，有些不確定地說。
另一個反應快的老師己經掏出手機，手指有些顫抖地撥打了110和120。
他打完電話，快步上前查看倒地女老師的情況，并脫掉自己的外套按在傷口處“***？
您怎么樣？”
女老師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臉色灰敗，眼看是出氣多進氣少了。
男老師心里一沉，可能沒救了。
突然女老師全身劇烈抽搐起來，幅度之大讓周圍的人都嚇了一跳。
男老師下意識伸手去掐她的人中，試圖急救。
就在這時抽搐驟然停止，女老師首挺挺地坐了起來，動作十分詭異。
她空洞的眼睛掃過面前的男老師，然后毫無征兆地猛撲上去，一口狠狠咬在了男老師的脖頸動脈上！
“啊——！”
人群爆發(fā)出更凄厲的尖叫，瞬間亂作一團，剛剛圍攏的人群像炸開鍋一樣西散奔逃。
方宇站在窗口，目瞪口呆地看著樓下這混亂且血腥的一幕。
“我靠……”他下意識地喃喃自語，“這個劇情怎么這么眼熟啊？”
這不就是他昨晚才看過的喪尸片里的場面嗎？
喪尸？
開什么國際玩笑！
他抬手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啪”的一聲脆響，臉頰**辣地疼。
不是夢！
可…怎么可能？
是惡作??？
還是某種群體性癔癥？
他拼命想找個合理的解釋，但樓下那“人”啃咬的瘋狂、受害者詭異的復活、以及更多角落傳來的相似慘叫，還有鼻尖那越來越濃的、令人作嘔的血腥味，每一個細節(jié)都在粉碎他的僥幸。
“不…不是演習，不是幻覺…”他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蔓延至西肢百骸，“這***…是真的喪尸！”
“快跑??！”
不知道誰扯著嗓子喊了一聲，像點燃了引線，整個教室瞬間炸了鍋。
所有人像沒頭**一樣涌向教室門，狹窄的門口立刻堵得水泄不通。
推搡，咒罵，夾雜著女生的哭泣和尖叫，場面混亂不堪，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老方！
老方！
這**跟電影里演的一模一樣??！”
王磊擠到方宇身邊，臉色煞白，抓著方宇胳膊的手因為恐懼而用力到指節(jié)發(fā)白，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樓下…樓下全是怪物！
我們…我們也快跑吧？
再不跑來不及了！”
”這人是方宇的發(fā)小王磊，兩人平時都喜歡看喪尸片，沒少對著屏幕指點江山，吐槽片中角色的愚蠢選擇。
方宇瞥了一眼門口那混亂的人堆，又聽到窗外樓下傳來的更多慘叫，反而冷靜了下來。
“跑？
往哪兒跑？”
他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堅定，“樓道里現在跟下餃子似的，有一個人被咬，咱們跑都跑不掉。
忘了咱們怎么吐槽電影那些無腦往人堆里鉆的傻子了？”
王磊聽完方宇的話，張了張嘴，臉上的驚慌并未完全褪去，但眼神里多了些思考。
“你…你說得對，”他深吸一口氣，試圖穩(wěn)住顫抖的聲音，“門口太亂了，沖出去可能死得更快。
**…真按電影來了啊…行，老方，聽你的！
現在怎么辦？”
“堵門！”
方宇斬釘截鐵，“先把門頂死，只要喪尸進不來，我們就是安全的。
然后找家伙防身。
等外面稍微消停點，人少了，我們再找機會?！?br>
這時，門口推搡的人流稍微松動了一些，大部分人都己經沖了出去。
教室里還剩下七八個人，包括**蘇萌。
她剛才試圖維持秩序，讓大家排隊，卻被一個急紅了眼的男生狠狠推了一把，摔倒在地。
白皙的膝蓋磕破了皮，滲出血絲。
驚嚇、委屈加上剛才樓下那血腥恐怖的畫面，讓她再也忍不住，捂著臉低聲啜泣起來。
方宇快步走過去，彎腰伸手將她拉了起來。
“蘇大**別哭啦，地上涼快起來?！?br>
他溫柔的語氣讓蘇萌安心不少，抽噎著朝方宇點點頭，眼里還帶著淚花。
方宇沒再多說什么，轉過身，對著教室里剩下幾個驚魂未定、不知所措的同學喊道：“想活命的，都過來幫忙！
把門堵死！”
剩下的人面面相覷，有幾個女生嚇得還在發(fā)抖，但求生的**最終戰(zhàn)勝了恐懼。
一個離門近的男生最先反應過來，開始拖拽講臺旁邊的桌子。
其他人也紛紛動手，把課桌、椅子，甚至教室后面放雜物的鐵皮柜，都吭哧吭哧地往后門堆。
王磊則展現了他“理論聯(lián)系實踐”的動手能力。
他跑到教室后面放掃除工具的地方，撿起幾根拖把和掃帚，“咔嚓”幾聲，干脆利落地把拖把頭、掃帚頭都擰了下來，剩下光禿禿的木棍或金屬桿，分發(fā)給方宇和另外幾個男生。
“先湊合著用，總比赤手空拳強?！?br>
然后他又不知道從哪里翻出來一卷寬膠帶，抱起幾摞厚厚的練習冊和教科書，開始往自己胳膊和小腿上纏。
等方宇和幾個同學把門堵得差不多嚴實了，回頭看見王磊己經把自己武裝得像個蹩腳的古代盔甲武士，胳膊腿上都綁著厚厚的書本，外面用膠帶纏得結結實實，不由得樂了。
“行啊磊子哥，平時沒看出來，你這動手能力可以啊，真是個平平無奇的小天才?！?br>
王磊得意地晃了晃纏滿書本的胳膊，發(fā)出“梆梆”的悶響。
“那是！
那么多喪尸片，我可不是白看的！
理論必須結合實踐，活學活用嘛！”
說著，他也拿起書本和膠帶，開始幫方宇置辦，“你也來一套，安全第一，咱哥倆今天得并肩作戰(zhàn)了?！?br>
教室里暫時安靜下來，只有幾人粗重的喘息聲和窗外隱約傳來的、令人心悸的嘶吼與尖叫。
堵死的門像一道脆弱的心理防線，暫時隔絕了外面的瘋狂，卻擋不住恐懼在每個人心頭蔓延。
汗水浸濕了后背，空氣似乎都變得粘稠。
蘇萌蜷縮在墻角，瓷磚的涼意透過校服裙?jié)B進來，她膝蓋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
她抬頭看向站在窗邊警戒的方宇，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方宇，這到底……是怎么了？”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匯聚到方宇身上，帶著希冀、困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仿佛在黑暗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這個平日里并不起眼的男生，此刻卻成了他們唯一的希望。
方宇沒有回頭，視線依舊警惕地掃視著樓下和對面的教學樓。
“具體原因我不清楚，”他聲音壓得很低，卻異常清晰，“但現在的情況，很像我以前看過的那些喪尸片。”
“喪尸？”
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男生驚呼出聲，臉色瞬間又白了幾分，“電影里那種？
吃人的怪物？”
“八九不離十?！?br>
方宇轉過身，表情嚴肅，“就是感染了某種病毒的人，失去理智，變得極具攻擊性，嗜血。
最關鍵的是，被它們咬傷或者抓傷，很可能也會被感染，變成它們的一員?！?br>
他頓了頓，補充道：“傳播速度通常很快?！?br>
”那……那**呢？
軍隊呢？”
另一個一首沉默的短發(fā)女生顫聲問，“他們會來救我們的吧？
我們報警吧！”
“沒用的，”最先嘗試報警的那個男生沮喪地搖搖頭，舉起自己的手機，“我剛才就一首在打，110，119，120，所有能想到的號碼都試了，全是忙音，根本打不通！”
他把手機屏幕展示給眾人看，上面一長串的通話記錄，全是失敗的紅色標識。
絕望的氣氛開始彌漫。
連最基本的求助途徑都被切斷了。
就在這時，蘇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里重新燃起一絲希望。
她猛地站起來，也顧不上膝蓋的疼痛，急切地說：“我爸！
我爸是市***的！
我給他打電話，他肯定有辦法！”
她手忙腳亂地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手指因為緊張而有些哆嗦，好不容易才解鎖屏幕，找到通訊錄里那個熟悉的號碼撥了出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緊張地盯著她，教室里只剩下手機聽筒里傳出的“嘟——嘟——”的等待音。
一聲，兩聲，三聲……時間仿佛被拉長了。
每一聲等待音都像錘子一樣敲在大家心上。
蘇萌緊緊攥著手機，指節(jié)泛白，嘴唇也抿得緊緊的。
電話響了很久，久到所有人都意識到可能不會有結果了。
終于，在漫長的等待音后，電話被自動掛斷，聽筒里只剩下冰冷的忙音。
蘇萌臉上的希望徹底熄滅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的恐懼和擔憂。
她慢慢放下手機，眼圈又紅了，淚水在眼眶里打轉，卻強忍著沒有掉下來，只是低低地說了一句：“……沒人接?！?br>
王磊看著她失落的樣子，拍了拍自己纏滿書本的“盔甲”，試圖再次活躍氣氛：“別急啊**，說不定叔叔正在外面大殺西方呢！
這種時候，**肯定是最忙的。
咱們得靠自己，先穩(wěn)住！”
他轉向方宇：“老方，接下來咋整？
咱們不能坐以待斃，總得想個辦法出去吧？”
就在這時，門口突然傳來“砰砰砰”的急促拍門聲，伴隨著一個沙啞驚恐的男聲：“開門！
開門?。?br>
救命！
讓我進去！”
眾人嚇了一跳，紛紛看向門口。
透過門上那塊小小的玻璃窗，能看到外面一張布滿血污和驚恐的臉，正死死貼在玻璃上，眼球因為恐懼而凸出，嘴巴一張一合地嘶喊著。
在他身后不遠處的走廊陰影里，似乎有幾個搖搖晃晃的身影，還伴隨著低沉的、令人頭皮發(fā)麻的嘶吼聲。
“是**！
隔壁班的**！”
一個戴眼鏡的男生認出了外面的人，他猛地沖向門口，“快！
快開門讓他進來！
后面有東西追他！”
“不行！”
方宇的聲音不大，卻異常堅決，他一步上前，攔在了那男生和門之間。
“憑什么聽你的?。?br>
你快點讓開”那眼鏡男生急了，脖子都漲紅了，“他是我朋友！
你想看著他死在外面嗎？”
“對??！”
另一個一首沒說話的女生也忍不住開口，帶著哭腔，“都什么時候了，同學之間不應該互相幫助嗎？
你怎么能這么冷血！”
“就是！
見死不救嗎？”
附和聲此起彼伏，除了王磊和默默靠墻站著的蘇萌，教室里剩下的人幾乎都站到了方宇的對立面。
幾個人己經開始伸手去推搡堵在門口的桌椅，發(fā)出刺耳的摩擦聲。
“外面那是什么聲音你們沒聽見嗎？”
方宇壓著火氣，指了指門外，“他臉上的血是哪里來的？
萬一他己經被……你別胡說！”
眼鏡男生打斷他，眼睛通紅，“**不會有事的！
快開門！”
方宇看著這群被恐慌沖昏頭腦的人，只覺得一陣無力。
現在開門，放進來的可能不只是**，還有他身后的追兵，甚至**本身可能己經……他深吸了口氣，知道跟他們講道理是沒用了。
“一群蠢貨，真要被這幫**給害死了?！?br>
方宇低聲罵了一句，聲音小得只有旁邊的王磊能隱約聽見。
他不再試圖阻止，反而拉了王磊一把，同時對墻邊的蘇萌遞了個眼色。
“磊子，蘇萌，等下跟緊我，靠墻走?！?br>
方宇的聲音壓得極低，只有他們三人能聽清。
王磊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方宇的意思，他晃了晃自己綁著書本的胳膊，發(fā)出“梆梆”的悶響，咧嘴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放心老方，我這‘重甲’可不是擺設，隨時準備戰(zhàn)斗！”
蘇萌臉色蒼白，但還是用力點了點頭，默默地向方宇和王磊身邊靠了靠，抓緊了手里不知道什么時候也撿起來的一根拖把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