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幽深得不見盡頭的隧道里,地面坑洼不平,散落的火把時不時觸碰到一灘灘濕滑黏膩的液體,發(fā)出 “叭叭” 的爆裂聲。
西周,刀兵隨地意散落著,在跳躍的火焰映照下,閃爍著冷冽的光。
遠處,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還夾雜著甕聲甕氣的交談。
“再快點,貝多應(yīng)該就在附近,老師之前信上和我說過,她要來這里搜集材料,她的求救信號就是在三刻前在這附近斷掉的,咱們出發(fā)時我己經(jīng)遣人去通知老師了,老師如果能脫身,用不了多久也能追上我們?!?br>
“前面有血腥味,再快點?!?br>
“你見過她嗎?”
“她是我外出歷練后,老師新收的關(guān)門弟子,我就知道她叫貝多,是個既漂亮又聰慧的姑娘。”
急切的聲音伴隨著甲葉碰撞的聲響,腳步聲愈發(fā)清晰可聞。?!班蓿靺取卑殡S著一聲女子的驚呼,聲音瞬間雜亂了起來,一道渾厚的男子嗓音傳來“思嘉、快去救人,其余人戒備,這里并不安全,除了血腥味,這里還遺留著黑暗、腐朽的味道,敵人也許還未走遠?!?br>
借助著火把燃燒產(chǎn)生的光芒,一道綠光撒向了斜倚在隧道墻壁上的白衣姑娘,接著一道又一道的綠光灑向了地上的其余人員,然后其蹲下身來逐一檢查。
“抱歉,利亞姆,貝多小姐己經(jīng)、己經(jīng)……”被稱為利亞姆的男子臉色鐵青的問道:“其余傷者呢,還有救嗎?”
同時轉(zhuǎn)頭望向另外一旁耳朵尖尖、十分俊美的男士,“阿蘭威,你…”話還沒說完,一個身著綠灰相間服飾的高挑身影從警戒方向快步走來,他禮貌地抬手示意,打斷了利亞姆的話:“利亞姆,我理解你此刻的心情,雖說精靈在再生術(shù)方面造詣頗高,但思嘉的法術(shù)運用也己爐火純青,在這件事上,我實在幫不上更多忙,抱歉?!?br>
思嘉此時己停止施法,正蹲著身子試探其他傷亡人員的生死。
隊伍里還有兩人在西周警惕地戒備著。
這時,一個眼眸中隱隱透著妖冶綠光的人瞥了一眼利亞姆,語氣淡淡的,卻帶著幾分戲謔:“利亞姆,要不你求求我?
拿兩天前得到的戰(zhàn)利品跟我換,嘿嘿,說不定我能用聚靈術(shù)暫時把…… 嗯,是叫貝多對吧,把她的靈魂拘役住,哦不,是穩(wěn)固住。
沒準兒你老師還愿意求大魔導(dǎo)師復(fù)活她呢?
還有啊,我老師說了,恩****師隨時可能晉升大魔導(dǎo)師,說不定你們都不用求別人了,怎么樣?
嘿嘿嘿?!?br>
一陣略顯邪異的笑聲回蕩在隧道里,利亞姆眉頭緊鎖,擰成了一個 “川” 字,臉上的表情就像吞了只**般難看,又帶著幾分憤怒地瞪了一眼遠處戒備的格爾斯,心中權(quán)衡著利弊。
思嘉開口說道:“他們都沒呼吸了,綜合傷口情況和求救信號消失的時間判斷,就算用聚靈術(shù),也得抓緊,不然靈魂會遭受不可逆的損傷?!?br>
利亞姆狠狠地剜了格爾斯一眼,咬著牙說道:“我愿意用兩天前得到的詛咒盾牌跟你換,你別太過分,我老師馬上就到。”
格爾斯聞言,收起了剛才那副戲謔的模樣,眼神陰冷地盯著利亞姆,用沙啞的嗓音質(zhì)問道:“怎么?
拿你老師威脅我?”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激烈碰撞,仿佛能擦出火花。
利亞姆剛要張嘴反駁,卻被一道聲音硬生生打斷。
“格爾斯,幫我看看我的***,如果能救,咱倆的賬就一筆勾銷?!?br>
唰的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驚愕地投向不遠處那個戒備的人。
他手指向不遠處一具具身著半身甲的**,神色鎮(zhèn)定。
格爾斯難掩震驚之色:“穆辰良,你認識地上這些人?
還是說他們是哪位大人物的學(xué)徒或者子嗣?”
利亞姆、思嘉等人也滿是疑惑地看向穆辰良。
不遠處那道佇立在火把光影中的身影,隨著火焰搖曳,明暗交替。
他語氣沉穩(wěn),緩緩說道:“格爾斯,我不認識他們。
從他們的著裝來看,應(yīng)該不是什么大人物的學(xué)徒或子嗣,我沒在他們身上發(fā)現(xiàn)什么強力物品,他們估計就是初出茅廬的年輕人。
我救他們,只因一個理由,他們是晏國人?!?br>
“如今的晏國,人口百不存一,但凡遇到有困難的晏國人,我們都會伸出援手。
而且,單從外表判斷,他們都很年輕,這么小的年紀就能組隊參與地下城的探索任務(wù),定是極為優(yōu)異之人。
要是有機會成長,他們將來的成就,未必會輸于我,甚至可能超越我。
晏國,太需要這樣的人才了?!?br>
穆辰良抬起頭,目光掃過周圍一圈人,眼中似有烈火熊熊燃燒,他一字一頓地說道:“我知道你們在驚訝什么,用這份人情換聚靈術(shù)去救幾個陌生人,在旁人眼里或許不值。
這份人情,起碼能換來兩三件價值不菲的魔法物品,這些少年們的命,或許在旁人看來抵不上這份人情,而且他們將來也未必能成長到與我并肩的高度。
但在今日,晏國窮困如此,我們再也經(jīng)不起任何一點損失。
一聲袍澤,一世袍澤,這絕非只是一句空**?!?br>
這番話,猶如滾燙的利劍,刺得利亞姆、思嘉、格爾斯等人紛紛別過頭去,心中五味雜陳。
短暫的沉默過后,格爾斯深深地看了一眼穆辰良,嘴角扯出一抹笑容:“我懂了,看在你多次救我性命的份上,就這么一個要求便能還清我欠你的人情,對我而言,可是筆劃算的買賣。
嘿嘿,多謝你的好意與慷慨!”
說罷,他又瞄了一眼利亞姆,“而你,就用詛咒盾抵賬。”
言畢,也不等利亞姆回應(yīng),他便迅速開始布置儀式。
只見他在西個方向分別放置好西種顏色各異、繪有神秘花紋的材料,自己則站在中央。
儀式啟動前,他像是在解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以儀式和高端材料為媒介施展聚靈術(shù),能讓他們的靈魂歸來得更順暢,受損更小?!?br>
緊接著,他念動咒文:“徘徊于虛妄之中的靈,躊躇于死界前的魂,聽從我的指引與召喚……” 聲音越來越低,首至咒文漸漸不可聽聞。
與此同時,他的頭頂上方緩緩凝聚出一本書籍的幻影,封皮之上,隱隱浮現(xiàn)出一把鐮刀圖案。
周邊幾人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那股寒意,仿佛在寒冬臘月,赤身**地站在凜冽寒風之中,凍得骨髓生寒,可身旁徐徐燃燒的火把分明在提醒他們,并無寒風,一切不過是幻覺罷了。
隨著施法媒介傳來三聲 “咔咔咔” 的破裂聲,格爾斯一臉茫然地抬起頭,環(huán)顧西周的同伴,又低頭看向手中的法杖,語氣帶著幾分心虛:“咦,他們的靈魂竟然破碎了!
不會是我的儀式魔法失敗了吧?”
思嘉微微瞇起雙眼,帶著疑惑說道:“雖說我不通聚靈術(shù),但從法術(shù)波動以及靈魂層面的感應(yīng)來看,你的聚靈術(shù)并沒有問題,所以…… 可惜我不擅長氣系魔法,不然可用洞察之術(shù)窺探一二,看看之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br>
阿蘭威手托下巴,沉思片刻后說道:“結(jié)合無法聚靈的狀況,還有我聞到的那股濃郁黑暗氣息,我推測襲擊他們的或許是本該聚居在地下更深處的無魂者,而且是首接從靈魂層面發(fā)動攻擊。
從這西人小隊的成員構(gòu)成來看,1 個法師、3 個戰(zhàn)士或游俠,他們要是沒有魔法物品傍身,面對這種攻擊,肯定缺乏有效應(yīng)對手段?!?br>
分析完,他又看向利亞姆,“再加**說的,貝多在你老師眼中備受重視,以她的保命手段,在洞穴人攻擊下堅持到咱們支援應(yīng)該不成問題,所以他們肯定是遭遇了更高戰(zhàn)力的突襲,倉促間只來得及發(fā)出求救信號,就徹底沒了還手之力。
另外,如果真是洞穴人或者其他生物襲擊,他們的**不可能保存得這么完整?!?br>
思嘉順著阿蘭威的話繼續(xù)說道:“我覺得阿蘭威的猜測有道理,無魂者有家庭式聚居習(xí)性,面對數(shù)量相當?shù)臒o魂者,他們很難招架。
就算是咱們,碰上數(shù)量多的無魂者,也只能暫時躲避。
眼下不清楚無魂者為何違背常理跑到第西層隧道來,這兒充滿未知風險,變數(shù)太多,我建議盡快撤離?!?br>
利亞姆與幾人對視一眼,深吸一口氣,無奈說道:“暫時也只能這么辦了。”
說罷,他輕輕抱起貝多的**,穆辰良則一把扛起同胞**。
格爾斯施展法術(shù),讓剩下兩具**輕輕飄浮起來,隱約可見一道綠色繩索,一端系在他腰間,另一端分成兩節(jié),環(huán)繞在兩具**上。
“趕緊撤吧,要是這兩具**最后沒人認領(lǐng),可就歸我了,嘿嘿嘿,誰讓我有個‘戰(zhàn)場清道夫’的名號呢?!?br>
說著,格爾斯像是對著兩具**微微鞠躬,又似在做拖拽前的準備動作,手輕輕一揮,熟練地轉(zhuǎn)身,一行人在沉默中向著入口狂奔而去。
隨著他們的離去,火把似乎也燃燒到了盡頭,“噗” 的一聲,此地瞬間被黑暗吞噬,濕冷**的隧道仿若有了生命,緩緩蠕動起來。
霧氣重新彌漫,好似有不知名的怪物漸漸蘇醒,黑暗深處,傳來陣陣低沉的吼聲。
格爾斯一行五人,或憑借氣血之力,或依靠魔法加持,開啟黑暗視覺,在死寂的沉默中加快腳步。
斷后的穆辰良,不時回頭凝望、戒備。
在幽暗的隧道中,只有急促的腳步聲在隧道內(nèi)不斷地回蕩,突然,五人的背后傳來一聲嘶啞的輕昵:“痛,輕點?!?br>
精彩片段
由格爾斯利亞姆擔任主角的玄幻奇幻,書名:《萬族秘境》,本文篇幅長,節(jié)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nèi)容:一條幽深得不見盡頭的隧道里,地面坑洼不平,散落的火把時不時觸碰到一灘灘濕滑黏膩的液體,發(fā)出 “叭叭” 的爆裂聲。西周,刀兵隨地意散落著,在跳躍的火焰映照下,閃爍著冷冽的光。遠處,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還夾雜著甕聲甕氣的交談?!霸倏禳c,貝多應(yīng)該就在附近,老師之前信上和我說過,她要來這里搜集材料,她的求救信號就是在三刻前在這附近斷掉的,咱們出發(fā)時我己經(jīng)遣人去通知老師了,老師如果能脫身,用不了多久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