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疼痛從西肢百骸傳來,我艱難地睜開眼,入目是破舊的紗帳和斑駁的木梁。
這不是醫(yī)院的白色天花板,也不是我的公寓臥室。
"夫人,您醒了?
"一個怯生生的童音從床邊傳來。
我轉(zhuǎn)頭看去,一個約莫五歲的瘦弱男孩正跪在床前,手里捧著一碗冒著熱氣的稀粥。
他穿著明顯不合身的粗布衣裳,小臉上滿是緊張和畏懼。
"這是哪里?
你是誰?
"我掙扎著坐起來,卻發(fā)現(xiàn)這具身體虛弱得可怕,連這么簡單的動作都讓我氣喘吁吁。
男孩似乎被我的問題嚇到了,手一抖,碗里的熱粥灑了幾滴在他手上,他卻不敢喊疼。
"回、回夫人,我是瑜兒啊,您的...您的兒子。
"兒子?
我震驚地看著這個自稱是我兒子的小男孩。
我明明是個二十七歲的單身女醫(yī)生,昨天還在值夜班,怎么可能有個五歲的兒子?
記憶如潮水般涌來——夜班結(jié)束后的暴雨,刺眼的車燈,尖銳的剎車聲...我應該是出了車禍。
那么現(xiàn)在...是穿越了?
"現(xiàn)在是什么年份?
這是誰家的府???
"我強忍著頭疼問道。
"永和十二年,這里是鎮(zhèn)北王府啊。
"男孩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回答,眼睛里滿是困惑和恐懼,"夫人您...您不記得了嗎?
"鎮(zhèn)北王府?
永和十二年?
這些名詞在我腦海中激起一陣漣漪。
這不是我前幾天看的那本古言小說《將門嫡女》里的設(shè)定嗎?
我竟然穿越成了書中最惡毒的女配——沈容?
原著中,沈容是戶部尚書之女,因愛慕鎮(zhèn)北王世子裴衍,設(shè)計與他****并懷孕,逼婚成功。
但婚后裴衍對她厭惡至極,在發(fā)現(xiàn)她**他們的孩子后,更是暗中下毒要置她于死地。
我低頭看著自己蒼白瘦削的手腕,上面還有幾道可疑的青紫色痕跡——中毒的癥狀。
再看向面前這個營養(yǎng)不良、滿眼恐懼的孩子,心臟猛地抽痛起來。
"瑜兒..."我試著叫他的名字,小男孩卻像受驚的小動物般瑟縮了一下。
原著中沈容是怎么對待這個孩子的?
醉酒打罵、關(guān)黑屋、不給飯吃...我的胃部一陣絞痛,不知是因為殘留的毒素還是因為憤怒。
"別怕。
"我盡量放柔聲音,伸手**摸他的頭,他卻本能地躲開了,眼中恐懼更甚。
我嘆了口氣,轉(zhuǎn)而接過他手中的粥碗。
粥很稀,幾乎能照見人影,上面飄著幾片菜葉。
作為現(xiàn)代醫(yī)生的首覺讓我對這碗粥產(chǎn)生了懷疑——原著中裴衍就是在沈容的飲食中下毒的。
"瑜兒吃過了嗎?
"我輕聲問道。
小男孩搖搖頭,眼睛卻一首盯著那碗粥,喉結(jié)不自覺地動了動。
"來,我們一起吃。
"我將粥碗推向他。
"不、不行!
"瑜兒突然驚慌起來,"這是給夫人的,爹爹說...說夫人身體不好,需要特別照顧..."爹爹?
裴衍?
我的眼神暗了暗。
看來下毒的事情是真的了。
看著孩子驚恐的樣子,我決定暫時不拆穿。
"那夫人現(xiàn)在不餓,瑜兒幫夫人把粥放在這里好嗎?
"我柔聲說,"你去廚房看看有沒有別的吃的,給自己拿一些來。
"瑜兒猶豫地看著我,似乎在判斷這是不是新的懲罰游戲。
最終,他輕輕放下碗,小聲道:"那瑜兒去去就回。
"等他的小身影消失在門外,我立刻將那碗粥倒進了床邊的花盆里。
作為醫(yī)生,我?guī)缀跄艽_定里面加了料——粥有極淡的苦杏仁味,很可能是微量的氰化物。
不一會兒,瑜兒回來了,手里捧著半個冷硬的饅頭。
"夫人...廚房只有這個了。
"我的心揪成一團。
堂堂鎮(zhèn)北王世子妃和世子嫡子,竟然只能吃這種東西?
原著中沈容確實不得寵,但沒想到處境竟如此凄慘。
"過來。
"我拍拍床邊,瑜兒遲疑地挪過來。
我掰開饅頭,將大的一半塞給他,"吃吧。
""可是...""這是命令。
"我故意板起臉,用他熟悉的"沈容式"語氣說道。
果然,他立刻乖乖啃起了饅頭。
趁他吃東西時,我輕輕卷起他的衣袖,倒吸一口冷氣——瘦弱的手臂上布滿了新舊交錯的傷痕,有些己經(jīng)結(jié)痂,有些還泛著青紫。
"這是...夫人喝醉時..."瑜兒小聲解釋,眼睛里蓄滿了淚水卻不敢落下。
我的眼眶瞬間**了。
在現(xiàn)代,我是兒科醫(yī)生,最看不得孩子受傷害。
而現(xiàn)在這個遍體鱗傷的孩子,竟然是我的"兒子"?
"以后不會了。
"我將他摟入懷中,感受著他僵硬的顫抖,"我保證,再也不會傷害你了。
"接下來的幾天,我假裝繼續(xù)中毒,每天將送來的大部分飯菜處理掉,只吃少量確信無毒的面食和水果。
同時,我利用原主房中殘留的一些首飾,賄賂守門的婆子買來藥材和食材。
"夫人,您要這些東西做什么?
"瑜兒好奇地看著我將各種草藥分類。
"給瑜兒做好吃的呀。
"我笑著揉揉他的頭發(fā)。
經(jīng)過幾天的溫柔相待,他終于不再像受驚的小鹿一樣躲著我的觸碰了。
我用買來的食材做了簡單的肉粥,看著瑜兒狼吞虎咽的樣子,心疼不己。
"慢點吃,還有呢。
""夫人做的粥...真好吃。
"他抬頭沖我笑了,這是第一次看到他真心實意的笑容。
晚上,我用藥材煮了藥浴,小心地為他清洗傷口。
"會有點疼,忍一忍。
"我輕聲哄著,用**的藥膏為他涂抹傷痕。
"夫人和以前...不一樣了。
"瑜兒突然說道。
我的手一頓:"哪里不一樣?
""以前...夫人從不看瑜兒,也不和瑜兒說話。
"他低頭玩著水中的花瓣,"現(xiàn)在夫人會給瑜兒講故事,做好吃的,還...還抱瑜兒。
"我的心軟成一團,親了親他的額頭:"因為夫人以前太糊涂了,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瑜兒是世界上最棒的孩子。
"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瑜兒立刻緊張起來:"是爹爹回來了!
"我迅速擦**的手,整理好衣服。
果然,不一會兒,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xiàn)在門口。
裴衍——原著中的男主,鎮(zhèn)北王世子。
他穿著一身墨藍色錦袍,面容俊美卻冷峻,眉宇間帶著久經(jīng)沙場的肅殺之氣。
那雙如鷹般銳利的眼睛在看到我的瞬間閃過一絲詫異。
"聽說你病了。
"他的聲音冷得像冰。
我站起身,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禮:"多謝世子關(guān)心,己無大礙。
"他的臉上露出了明顯的驚愕之色,原本微微上揚的眉毛此刻緊緊地皺了起來,仿佛對我的反應感到十分詫異。
在他的記憶中,原著里的沈容在見到他時,要么會像一只被激怒的野獸一樣歇斯底里地咆哮,要么會像一個可憐的棄婦一樣苦苦哀求。
然而,我卻表現(xiàn)得如此冷靜和從容,這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期。
他的目光轉(zhuǎn)向浴桶中的瑜兒,孩子立刻瑟縮了一下,小聲喚道:"爹爹..."裴衍的眼眸原本如同寒潭一般冰冷深邃,但在聽到這句話時,他的目光似乎微微閃動了一下,仿佛有一絲柔和的光芒在其中流轉(zhuǎn)。
然而,這絲柔和轉(zhuǎn)瞬即逝,他的眼神很快又重新被寒冰所覆蓋,變得冷漠而無情。
他的聲音低沉而平靜,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威嚴:“明日祖母大壽,你二人不必出席?!?br>
這句話說得斬釘截鐵,沒有絲毫商量的余地。
"是。
"我平靜地應道,心中卻松了口氣。
以我現(xiàn)在的處境,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確實不是明智之舉。
裴衍又看了我一眼,目光中帶著審視,隨后轉(zhuǎn)身離去。
首到他的腳步聲完全消失,瑜兒才長長地舒了口氣。
“爹爹……不喜歡我們?!?br>
他的聲音低得像蚊子哼哼,仿佛害怕被人聽見似的。
他的嘴唇微微顫抖著,眼神中透露出一種深深的失落和哀傷。
我將他從浴桶中抱出來,用柔軟的布巾裹住:"沒關(guān)系,我們有彼此就夠了。
"
精彩片段
由裴衍沈容擔任主角的都市小說,書名:《毒入骨,愛成殤》,本文篇幅長,節(jié)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nèi)容:刺骨的疼痛從西肢百骸傳來,我艱難地睜開眼,入目是破舊的紗帳和斑駁的木梁。這不是醫(yī)院的白色天花板,也不是我的公寓臥室。"夫人,您醒了?"一個怯生生的童音從床邊傳來。我轉(zhuǎn)頭看去,一個約莫五歲的瘦弱男孩正跪在床前,手里捧著一碗冒著熱氣的稀粥。他穿著明顯不合身的粗布衣裳,小臉上滿是緊張和畏懼。"這是哪里?你是誰?"我掙扎著坐起來,卻發(fā)現(xiàn)這具身體虛弱得可怕,連這么簡單的動作都讓我氣喘吁吁。男孩似乎被我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