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寄存處）（OOC勿噴?。?！

）天剛亮，**山后山傳來一聲悶雷。

張懷義收掌，看著面前青石上的焦黑深坑，呼出一口氣。

天師秘傳的陽五雷，總算練成了，可他心里沒有高興，反而更堵了。

功夫練得再好，不下山，有什么用？

山門方向突然傳來鐘聲，一聲接一聲，沉重急促。

是迎靈鐘！

張懷義心一沉，轉身就跑。

山門前，十幾個師兄弟抬著擔架上來，個個渾身是血，滿臉淚痕。

擔架上蓋著染血的道袍，下面露出焦黑破碎的形狀。

空氣里滿是血腥味和皮肉燒焦的臭味。

一個師弟腳軟摔倒，擔架上的東西滾下來。

是半截焦黑的手臂，手指死死蜷著。

張懷義認出手腕上那個燒變形的銅鐲，那是總愛逗他玩的明凈師叔的。

“師叔……”他嗓子發(fā)干。

那師弟坐在地上大哭：“張師兄！

師叔他們***慘！

是埋伏！

那些東瀛異人用邪火陣，活活燒啊！”

更多弟子圍過來。

田晉中臉白如紙，張之維也來了，臉上沒了笑。

張懷義握緊拳頭，指甲掐進肉里。

他正要問，抬擔架的師兄啞著嗓子開口：“不只咱們……這一路回來，聽說茅山的外堂弟子折了二十多人，閣皂宗更慘，一隊人去救人，連山門都沒回得去……”另一個滿臉血污的師弟哽咽道：“我們在路上遇到嶗山派的同道，他們說，東瀛人專門盯著各派年輕弟子和有天賦的孩子抓，叫什么‘仙童計劃’……己經有好幾個小門派，因為弟子死傷太多，傳承都快斷了。”

張懷義聽得渾身發(fā)冷。

他原以為只是**山遭難，沒想到是整個異人界都在流血。

這時，師父張靜清緩緩走來，看著擔架，老眼通紅。

他聲音沙?。骸岸伎吹搅?？

茅山、閣皂宗、嶺南派……多少同道沒了。

他們不僅要**，還要斷我們的根?！?br>
老人看向張懷義和張之維：“之維，懷義，你們是**山這一代最出色的弟子。

現在，我要你們做一個選擇?！?br>
張靜清深吸一口氣：“懷義，你想下山，我知道。

***就是****所殺，小時候是**山收留了你。

現在你的雷法成了，是該去見見血了。

但這一去，生死難料?！?br>
張懷義想起了小時候因為跟鄰居比膽量，點燃干草堆，吸引來了日軍，滅了全家村，后多虧**山道士相救，現在胸腔里滿是對日軍的怒火。

天師又看向張之維：“之維，你也想去，對不對？

但你得留下。

你是大師兄，是**山年輕一輩的門面。

你若走了，人心就散了。

其他門派看著呢，**山必須留一把最硬的刀，守住山門。”

張之維猛地抬頭，眼中全是不甘，拳頭握得咯咯響。

但他看著師父蒼老的臉，看著周圍師弟們惶惶不安的眼神，那拳頭慢慢松開了。

他低下頭，啞聲說：“弟子……明白?！?br>
張懷義看著師兄緊抿的嘴唇和發(fā)白的指節(jié)，心里像壓了塊石頭。

他知道師兄比他更想下山殺敵，可師兄肩上擔著更重的責任。

“懷義?！?br>
張靜清看著他，“你要下山，可以。

但記住三件事：第一，別用本名，改個稱呼；第二，除非生死關頭，別輕易用**山的招牌功夫；第三，活著回來。”

張懷義跪下來，重重磕頭：“弟子記住了！”

當晚，張懷義收拾好東西，一把鐵劍，幾塊干糧，一身粗布衣服，還有后山埋著一堆的銀元和銅板。

他提筆想留句話，最后只寫了西個字：誅寇，勿念。

吹了燈，他悄悄出門，來到山門前。

月光下，張之維背對他站著。

“師兄?！?br>
張之維沒回頭，扔過來一個東西。

張懷義接住，是塊桃木牌，刻滿了符文。

“帶著這符祿，能保你一次命?！?br>
張之維聲音很平，“往北走，第一個大城是棗莊。

打不過就跑，不丟人。

活著，才能殺更多?！?br>
張懷義握緊木牌，深深鞠了一躬，轉身走進夜色里。

張之維一首站著，首到看不見師弟的背影。

他身后，天師張靜清慢慢走出來。

“難為你了?！?br>
老人嘆氣。

“沒事。”

張之維看著北方，“懷義這把刀，該出去見見血了。

山里有我，您放心?！?br>
山風很大，吹得道袍獵獵作響。

山下，張懷義摸了摸懷里的桃木牌，又摸了摸那把普通的鐵劍。

從今天起，他不是**山的張懷義了。

他要換個名字，去最危險的地方，殺最該殺的人。

他回頭望了一眼夜色中的**山，然后轉身，頭也不回地朝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