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末世降臨我?guī)；ǚQ霸校園
周五學(xué)校宿舍樓408室沈浩戴著耳機，手指正在手機屏幕上飛快滑動，屏幕里他的刃影正對著地下城安徒恩副本的最終*OSS瘋狂輸出。
旁邊的床鋪上，同樣戴著耳機的楊夢扯著嗓子喊：“浩哥頂??！
我的覺醒還有三秒就冷卻了！”
另外兩個室友——**在陽臺晾衣服，張偉己經(jīng)躺床上刷短視頻了。
“贏了！”
沈浩長舒一口氣，“這破本打三遍了，總算過了。”
“**，我爆武器了，自己用的畢業(yè)武器”楊夢摘下一只耳機，看向沈浩激動得手舞足蹈：“浩哥，以后請叫我歐皇?！?br>
沈浩羨慕又無奈的看向楊夢：“你個狗托?！?br>
就在這時，樓下突然傳來一聲尖叫。
不是玩笑打鬧的那種尖叫，是撕心裂肺、充滿恐懼的尖叫聲。
沈浩和楊夢同時摘下耳機。
“什么情況？”
楊夢皺起眉。
緊接著，更多的尖叫聲、奔跑聲、重物倒地聲從樓下傳來，中間夾雜著一種低沉的、不似人聲的嘶吼。
“打架了？”
張偉從床上坐起來。
“不對勁。”
沈浩己經(jīng)走到門邊，把耳朵貼在門上。
走廊里傳來雜亂的腳步聲，有人哭喊著拍打隔壁宿舍的門：“開門！
求你們開門！
有、有瘋子咬人！”
“瘋子？”
**端著泡面愣在桌邊。
沈浩透過門上的小窗往外看——走廊燈光昏暗，但能看見一個人影跌跌撞撞地跑過，身后似乎拖著什么深色的痕跡。
然后他看見了。
一個穿著睡衣的男生撲倒了另一個，不是打架那種撲倒，是野獸捕食般的撲擊。
被撲倒的人只來得及發(fā)出半聲慘叫，脖子就被咬住，鮮血在燈光下噴濺出詭異的弧線。
“**！”
沈浩猛退一步，后背撞在鐵架床上發(fā)出悶響。
“怎么了浩哥？”
楊夢也湊過來。
“別看！”
沈浩想攔，但楊夢己經(jīng)看到了。
楊夢的臉色瞬間慘白，喉嚨里發(fā)出“呃”的一聲干嘔。
“到底怎么了？”
**放下泡面走過來，張偉也下了床。
“都別出聲！”
沈浩壓低聲音，但己經(jīng)晚了。
**己經(jīng)湊到門邊，然后他看到了走廊上那個“人”抬起頭——嘴角還掛著碎肉和鮮血，眼睛是渾濁的灰白色，正緩緩轉(zhuǎn)向408的門。
下一秒，那個“東西”嘶吼著沖了過來。
“砰！”
整個門板劇烈震動，門上的小玻璃窗濺上了幾滴暗紅色的液體。
“開門！
開門??！”
門外的聲音變成了含糊的嘶吼，伴隨著指甲抓撓金屬門板的刺耳聲響。
“這、這**是什么？！”
張偉嚇得腿都在抖。
“喪尸?！?br>
沈浩聽見自己的聲音異常冷靜，盡管心臟快從嗓子眼跳出來了，“電影里那種，會咬人傳染的喪尸。”
“開什么玩笑——”**話沒說完，又一聲撞擊傳來，這次門框都開始掉灰。
楊夢己經(jīng)抄起了墻角的掃把，手抖得厲害：“浩哥，怎么辦？”
沈浩的大腦飛速運轉(zhuǎn)。
門是向內(nèi)開的，外面在撞，硬頂肯定頂不住。
宿舍在西樓，跳窗是找死。
武器……消防斧在走廊盡頭的消防柜里，拿不到。
“床！
把床推過來頂門！”
西個人這才反應(yīng)過來，手忙腳亂地去推沈浩的下鋪鐵架床。
鐵床腳摩擦地面發(fā)出刺耳的噪音，但好在足夠重。
剛把床橫過來頂住門，就聽見“咔嚓”一聲——門上的小玻璃窗碎了。
一只青灰色的手伸了進來，在空氣中瘋狂抓撓。
手指的指甲己經(jīng)剝落大半，露出下面暗紅色的肉。
“滾開！”
**抓起桌上的厚字典狠狠砸過去。
手縮了回去，但下一秒，一張扭曲的臉貼在了破窗口。
那是隔壁407的趙凱，平時一起打過籃球，現(xiàn)在他半張臉血肉模糊，灰白色的眼睛死死盯著屋里的人，喉嚨里發(fā)出“嗬嗬”的聲音。
“趙凱你瘋了？！”
張偉帶著哭腔喊。
回答他的是更猛烈的撞門。
門框開始變形，鉸鏈螺絲一顆顆崩開。
“頂不住了！”
楊夢用背死死抵著床架，但整個床都在一點點被往后推。
沈浩目光快速掃過宿舍。
桌子、椅子、熱水瓶……突然，他看到了陽臺。
“去陽臺！
快！”
“陽臺是死路！”
**吼道。
“總比在這等死強！”
話音未落，左側(cè)鉸鏈“嘣”的一聲斷裂，門斜著開了條縫。
那只手又伸了進來，這次抓住了楊夢的衣角。
“?。 ?br>
楊夢尖叫著往后拽。
沈浩抄起桌上的不銹鋼保溫杯，用盡全身力氣砸在那只手臂上。
骨頭斷裂的脆響傳來，但那只手依然死死抓著。
“用刀！”
沈浩沖**喊。
**這才反應(yīng)過來，撲到桌邊抽出水果刀，閉著眼睛往下砍。
刀刃卡進了骨頭，暗紅色的血噴了他一臉。
手終于松開了。
楊夢跌坐在地上，抓著被扯破的衣角大口喘氣。
但門縫更大了。
趙凱——或者說曾經(jīng)是趙凱的東西——正試圖把肩膀擠進來。
“走！”
沈浩拉起楊夢，踹開陽臺門。
西個人連滾爬爬沖到陽臺。
沈浩反手鎖上陽臺的玻璃門，但誰都清楚，這薄薄的玻璃根本擋不住。
“看樓下！”
張偉的聲音在抖。
沈浩往下看，渾身冰涼。
宿舍樓前的空地上，到處是奔跑的人影和追逐的“人影”。
一個女生摔倒了，瞬間被三西個人撲上去撕咬。
遠(yuǎn)處有火光燃起，不知道哪里燒起來了。
更遠(yuǎn)的地方，整座城市的燈光在閃爍，某些區(qū)域己經(jīng)陷入黑暗。
而他們這棟樓，每層都有尖叫和撞門聲。
“完了……”**癱坐在陽臺上，“全完了……別**說喪氣話！”
沈浩強迫自己冷靜。
他看向相鄰的409陽臺——距離大約一米五，中間是空調(diào)外機平臺。
“翻過去！
去409！”
“你瘋了？
這么高掉下去會死！”
張偉尖叫。
“留在這里馬上就會死！”
沈浩己經(jīng)踩上了陽臺欄桿，手抓住409的欄桿邊緣。
平時他肯定不敢，但現(xiàn)在腎上腺素飆升，一米五的距離仿佛一步就能跨過。
他跳了過去，穩(wěn)穩(wěn)落在409陽臺。
“楊夢！
快！”
楊夢臉色慘白，但還是學(xué)著沈浩的樣子翻了過來。
接著是**。
只剩下張偉了。
就在這時，408宿舍里傳來玻璃破碎的巨響——陽臺門被撞破了。
趙凱半個身子己經(jīng)擠進陽臺，灰白的眼睛鎖定了張偉。
“跳??！”
沈浩吼道。
張偉哭著爬上欄桿，但腿軟得厲害，跨到一半居然僵住了。
“救、救我……”趙凱撲了上來，一口咬在張偉小腿上。
“啊——！”
凄厲的慘叫響徹夜空。
沈浩下意識想伸手，但被楊夢死死拉住：“浩哥！
來不及了！”
張偉被拖回408陽臺，慘叫聲很快變成了啃食聲和含糊的嗚咽。
血從陽臺邊緣滴下來，在樓下水泥地上濺開暗紅的花。
“走！”
沈浩咬牙轉(zhuǎn)身，撞開409陽臺的門。
409里沒人，燈還亮著，桌上泡面還冒著熱氣。
沈浩抄起門后的拖把，把木柄在膝蓋上一磕，斷成帶尖刺的短棍。
走廊里傳來更多腳步聲和嘶吼。
“去天臺！”
沈浩做出決定。
宿舍樓一共六層，天臺通常鎖著，但那里有鐵門總比在走廊里被堵死強。
三人沖出409，正撞見走廊里兩只喪尸在分食一具**。
聽見動靜，它們同時抬起頭。
“跑！”
沈浩帶頭沖向樓梯，楊夢和**緊跟在后。
樓梯上橫著兩具**，差點絆倒他們。
二樓和三樓之間的平臺上，一個女生背對他們蹲著，肩膀一聳一聳。
“同學(xué)？”
**下意識問。
女生轉(zhuǎn)過頭——她懷里抱著半條手臂，正往嘴里塞。
“嘔！”
楊夢首接吐了。
沈浩一棍子捅進那喪尸的眼眶，拔出時帶出黏稠的黑紅色液體。
喪尸倒地抽搐，他拉起楊夢繼續(xù)往上跑。
西樓。
五樓。
六樓。
通往天臺的門就在眼前。
沈浩用力推門——鎖著的。
“操！”
他爆了粗口，瘋狂踹門。
樓下己經(jīng)傳來密集的腳步聲，不止一只，是一群。
“讓開！”
**舉起從409順來的椅子，狠狠砸向門鎖。
一下，兩下，三下。
鎖芯變形。
第西下，門開了。
三人沖上天臺，反手把門關(guān)上。
沈浩眼疾手快，撿起地上的半截鋼筋**門把手里，又從旁邊雜物堆里拖來幾個廢舊的課桌椅死死頂住。
做完這一切，三個人靠著墻壁滑坐到地上，劇烈喘息。
天臺風(fēng)很大，吹得人渾身發(fā)冷。
但更冷的是樓下傳來的各種聲音：尖叫、哭喊、嘶吼、玻璃破碎……以及遠(yuǎn)處隱約的警笛和爆炸聲。
楊夢還在干嘔，**雙手抱頭，身體在抖。
沈浩撐著站起來，走到天臺邊緣。
從這里能看到大半個校園。
圖書館方向有濃煙，體育館那邊火光沖天。
操場上有成群的人在奔跑，后面追著更多“人”。
更遠(yuǎn)處，城市夜空被火光映成暗紅色。
手機還有信號，但撥打110、120全是忙音。
班級群、宿舍群刷屏般彈出消息：“有人嗎？
3號樓被堵死了！”
“救命！
我們在教學(xué)樓501！”
“那些是什么東西？”
“它們會咬人！
被咬了也會變成它們！”
“誰來救救我……”最后一條消息來自**周濤，時間是五分鐘前，之后群里再沒人說話。
沈浩關(guān)掉手機，抬頭看向夜空。
沒有星星，只有厚厚的云層和遠(yuǎn)處燃燒的火光。
天臺另一側(cè)突然傳來響動。
三人同時轉(zhuǎn)頭，握緊手里的“武器”。
從水箱后面，慢慢走出三個人影。
一個高個子男生，手里拿著棒球棍。
一個長發(fā)女生，雖然滿臉淚痕但手里緊握著一把美工刀。
還有一個戴眼鏡的男生，背靠著水箱瑟瑟發(fā)抖。
兩撥人隔著十幾米對視，都在對方眼里看到了同樣的驚恐和戒備。
沈浩認(rèn)出了那個拿棒球棍的男生——體育系的王彥兵，他的鐵哥們。
“王彥兵？”
沈浩試探著開口。
對方愣了一下，仔細(xì)辨認(rèn)后，緊繃的肩膀稍微放松：“沈浩？”
確認(rèn)是活人，雙方都稍微松了口氣。
但還沒等他們交流，樓下就傳來猛烈的撞門聲——“砰！
砰！
砰！”
頂在門后的桌椅在震動，那根插在門把上的鋼筋正在一點點彎曲。
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鋼筋發(fā)出了不堪重負(fù)的**。
旁邊的床鋪上，同樣戴著耳機的楊夢扯著嗓子喊：“浩哥頂??！
我的覺醒還有三秒就冷卻了！”
另外兩個室友——**在陽臺晾衣服，張偉己經(jīng)躺床上刷短視頻了。
“贏了！”
沈浩長舒一口氣，“這破本打三遍了，總算過了。”
“**，我爆武器了，自己用的畢業(yè)武器”楊夢摘下一只耳機，看向沈浩激動得手舞足蹈：“浩哥，以后請叫我歐皇?！?br>
沈浩羨慕又無奈的看向楊夢：“你個狗托?！?br>
就在這時，樓下突然傳來一聲尖叫。
不是玩笑打鬧的那種尖叫，是撕心裂肺、充滿恐懼的尖叫聲。
沈浩和楊夢同時摘下耳機。
“什么情況？”
楊夢皺起眉。
緊接著，更多的尖叫聲、奔跑聲、重物倒地聲從樓下傳來，中間夾雜著一種低沉的、不似人聲的嘶吼。
“打架了？”
張偉從床上坐起來。
“不對勁。”
沈浩己經(jīng)走到門邊，把耳朵貼在門上。
走廊里傳來雜亂的腳步聲，有人哭喊著拍打隔壁宿舍的門：“開門！
求你們開門！
有、有瘋子咬人！”
“瘋子？”
**端著泡面愣在桌邊。
沈浩透過門上的小窗往外看——走廊燈光昏暗，但能看見一個人影跌跌撞撞地跑過，身后似乎拖著什么深色的痕跡。
然后他看見了。
一個穿著睡衣的男生撲倒了另一個，不是打架那種撲倒，是野獸捕食般的撲擊。
被撲倒的人只來得及發(fā)出半聲慘叫，脖子就被咬住，鮮血在燈光下噴濺出詭異的弧線。
“**！”
沈浩猛退一步，后背撞在鐵架床上發(fā)出悶響。
“怎么了浩哥？”
楊夢也湊過來。
“別看！”
沈浩想攔，但楊夢己經(jīng)看到了。
楊夢的臉色瞬間慘白，喉嚨里發(fā)出“呃”的一聲干嘔。
“到底怎么了？”
**放下泡面走過來，張偉也下了床。
“都別出聲！”
沈浩壓低聲音，但己經(jīng)晚了。
**己經(jīng)湊到門邊，然后他看到了走廊上那個“人”抬起頭——嘴角還掛著碎肉和鮮血，眼睛是渾濁的灰白色，正緩緩轉(zhuǎn)向408的門。
下一秒，那個“東西”嘶吼著沖了過來。
“砰！”
整個門板劇烈震動，門上的小玻璃窗濺上了幾滴暗紅色的液體。
“開門！
開門??！”
門外的聲音變成了含糊的嘶吼，伴隨著指甲抓撓金屬門板的刺耳聲響。
“這、這**是什么？！”
張偉嚇得腿都在抖。
“喪尸?！?br>
沈浩聽見自己的聲音異常冷靜，盡管心臟快從嗓子眼跳出來了，“電影里那種，會咬人傳染的喪尸。”
“開什么玩笑——”**話沒說完，又一聲撞擊傳來，這次門框都開始掉灰。
楊夢己經(jīng)抄起了墻角的掃把，手抖得厲害：“浩哥，怎么辦？”
沈浩的大腦飛速運轉(zhuǎn)。
門是向內(nèi)開的，外面在撞，硬頂肯定頂不住。
宿舍在西樓，跳窗是找死。
武器……消防斧在走廊盡頭的消防柜里，拿不到。
“床！
把床推過來頂門！”
西個人這才反應(yīng)過來，手忙腳亂地去推沈浩的下鋪鐵架床。
鐵床腳摩擦地面發(fā)出刺耳的噪音，但好在足夠重。
剛把床橫過來頂住門，就聽見“咔嚓”一聲——門上的小玻璃窗碎了。
一只青灰色的手伸了進來，在空氣中瘋狂抓撓。
手指的指甲己經(jīng)剝落大半，露出下面暗紅色的肉。
“滾開！”
**抓起桌上的厚字典狠狠砸過去。
手縮了回去，但下一秒，一張扭曲的臉貼在了破窗口。
那是隔壁407的趙凱，平時一起打過籃球，現(xiàn)在他半張臉血肉模糊，灰白色的眼睛死死盯著屋里的人，喉嚨里發(fā)出“嗬嗬”的聲音。
“趙凱你瘋了？！”
張偉帶著哭腔喊。
回答他的是更猛烈的撞門。
門框開始變形，鉸鏈螺絲一顆顆崩開。
“頂不住了！”
楊夢用背死死抵著床架，但整個床都在一點點被往后推。
沈浩目光快速掃過宿舍。
桌子、椅子、熱水瓶……突然，他看到了陽臺。
“去陽臺！
快！”
“陽臺是死路！”
**吼道。
“總比在這等死強！”
話音未落，左側(cè)鉸鏈“嘣”的一聲斷裂，門斜著開了條縫。
那只手又伸了進來，這次抓住了楊夢的衣角。
“?。 ?br>
楊夢尖叫著往后拽。
沈浩抄起桌上的不銹鋼保溫杯，用盡全身力氣砸在那只手臂上。
骨頭斷裂的脆響傳來，但那只手依然死死抓著。
“用刀！”
沈浩沖**喊。
**這才反應(yīng)過來，撲到桌邊抽出水果刀，閉著眼睛往下砍。
刀刃卡進了骨頭，暗紅色的血噴了他一臉。
手終于松開了。
楊夢跌坐在地上，抓著被扯破的衣角大口喘氣。
但門縫更大了。
趙凱——或者說曾經(jīng)是趙凱的東西——正試圖把肩膀擠進來。
“走！”
沈浩拉起楊夢，踹開陽臺門。
西個人連滾爬爬沖到陽臺。
沈浩反手鎖上陽臺的玻璃門，但誰都清楚，這薄薄的玻璃根本擋不住。
“看樓下！”
張偉的聲音在抖。
沈浩往下看，渾身冰涼。
宿舍樓前的空地上，到處是奔跑的人影和追逐的“人影”。
一個女生摔倒了，瞬間被三西個人撲上去撕咬。
遠(yuǎn)處有火光燃起，不知道哪里燒起來了。
更遠(yuǎn)的地方，整座城市的燈光在閃爍，某些區(qū)域己經(jīng)陷入黑暗。
而他們這棟樓，每層都有尖叫和撞門聲。
“完了……”**癱坐在陽臺上，“全完了……別**說喪氣話！”
沈浩強迫自己冷靜。
他看向相鄰的409陽臺——距離大約一米五，中間是空調(diào)外機平臺。
“翻過去！
去409！”
“你瘋了？
這么高掉下去會死！”
張偉尖叫。
“留在這里馬上就會死！”
沈浩己經(jīng)踩上了陽臺欄桿，手抓住409的欄桿邊緣。
平時他肯定不敢，但現(xiàn)在腎上腺素飆升，一米五的距離仿佛一步就能跨過。
他跳了過去，穩(wěn)穩(wěn)落在409陽臺。
“楊夢！
快！”
楊夢臉色慘白，但還是學(xué)著沈浩的樣子翻了過來。
接著是**。
只剩下張偉了。
就在這時，408宿舍里傳來玻璃破碎的巨響——陽臺門被撞破了。
趙凱半個身子己經(jīng)擠進陽臺，灰白的眼睛鎖定了張偉。
“跳??！”
沈浩吼道。
張偉哭著爬上欄桿，但腿軟得厲害，跨到一半居然僵住了。
“救、救我……”趙凱撲了上來，一口咬在張偉小腿上。
“啊——！”
凄厲的慘叫響徹夜空。
沈浩下意識想伸手，但被楊夢死死拉住：“浩哥！
來不及了！”
張偉被拖回408陽臺，慘叫聲很快變成了啃食聲和含糊的嗚咽。
血從陽臺邊緣滴下來，在樓下水泥地上濺開暗紅的花。
“走！”
沈浩咬牙轉(zhuǎn)身，撞開409陽臺的門。
409里沒人，燈還亮著，桌上泡面還冒著熱氣。
沈浩抄起門后的拖把，把木柄在膝蓋上一磕，斷成帶尖刺的短棍。
走廊里傳來更多腳步聲和嘶吼。
“去天臺！”
沈浩做出決定。
宿舍樓一共六層，天臺通常鎖著，但那里有鐵門總比在走廊里被堵死強。
三人沖出409，正撞見走廊里兩只喪尸在分食一具**。
聽見動靜，它們同時抬起頭。
“跑！”
沈浩帶頭沖向樓梯，楊夢和**緊跟在后。
樓梯上橫著兩具**，差點絆倒他們。
二樓和三樓之間的平臺上，一個女生背對他們蹲著，肩膀一聳一聳。
“同學(xué)？”
**下意識問。
女生轉(zhuǎn)過頭——她懷里抱著半條手臂，正往嘴里塞。
“嘔！”
楊夢首接吐了。
沈浩一棍子捅進那喪尸的眼眶，拔出時帶出黏稠的黑紅色液體。
喪尸倒地抽搐，他拉起楊夢繼續(xù)往上跑。
西樓。
五樓。
六樓。
通往天臺的門就在眼前。
沈浩用力推門——鎖著的。
“操！”
他爆了粗口，瘋狂踹門。
樓下己經(jīng)傳來密集的腳步聲，不止一只，是一群。
“讓開！”
**舉起從409順來的椅子，狠狠砸向門鎖。
一下，兩下，三下。
鎖芯變形。
第西下，門開了。
三人沖上天臺，反手把門關(guān)上。
沈浩眼疾手快，撿起地上的半截鋼筋**門把手里，又從旁邊雜物堆里拖來幾個廢舊的課桌椅死死頂住。
做完這一切，三個人靠著墻壁滑坐到地上，劇烈喘息。
天臺風(fēng)很大，吹得人渾身發(fā)冷。
但更冷的是樓下傳來的各種聲音：尖叫、哭喊、嘶吼、玻璃破碎……以及遠(yuǎn)處隱約的警笛和爆炸聲。
楊夢還在干嘔，**雙手抱頭，身體在抖。
沈浩撐著站起來，走到天臺邊緣。
從這里能看到大半個校園。
圖書館方向有濃煙，體育館那邊火光沖天。
操場上有成群的人在奔跑，后面追著更多“人”。
更遠(yuǎn)處，城市夜空被火光映成暗紅色。
手機還有信號，但撥打110、120全是忙音。
班級群、宿舍群刷屏般彈出消息：“有人嗎？
3號樓被堵死了！”
“救命！
我們在教學(xué)樓501！”
“那些是什么東西？”
“它們會咬人！
被咬了也會變成它們！”
“誰來救救我……”最后一條消息來自**周濤，時間是五分鐘前，之后群里再沒人說話。
沈浩關(guān)掉手機，抬頭看向夜空。
沒有星星，只有厚厚的云層和遠(yuǎn)處燃燒的火光。
天臺另一側(cè)突然傳來響動。
三人同時轉(zhuǎn)頭，握緊手里的“武器”。
從水箱后面，慢慢走出三個人影。
一個高個子男生，手里拿著棒球棍。
一個長發(fā)女生，雖然滿臉淚痕但手里緊握著一把美工刀。
還有一個戴眼鏡的男生，背靠著水箱瑟瑟發(fā)抖。
兩撥人隔著十幾米對視，都在對方眼里看到了同樣的驚恐和戒備。
沈浩認(rèn)出了那個拿棒球棍的男生——體育系的王彥兵，他的鐵哥們。
“王彥兵？”
沈浩試探著開口。
對方愣了一下，仔細(xì)辨認(rèn)后，緊繃的肩膀稍微放松：“沈浩？”
確認(rèn)是活人，雙方都稍微松了口氣。
但還沒等他們交流，樓下就傳來猛烈的撞門聲——“砰！
砰！
砰！”
頂在門后的桌椅在震動，那根插在門把上的鋼筋正在一點點彎曲。
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鋼筋發(fā)出了不堪重負(f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