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脂粉熏醒的帝王朱棣是被熏醒的。
不是漠北戰(zhàn)場的硝煙味,也不是長陵地宮的檀香味,而是一股子甜膩的脂粉氣混著龍涎香,像是有人把秦淮河的畫舫搬進了乾清宮。
他猛然地睜開眼,掌心按住的不再是榆木川病榻,而是雕滿睚眥紋的黃花梨御案,腦門上十二串白玉珠簾叮當亂響——這玩意他熟,天子冕旒嘛,但是這比他當年戴的沉的很。
剛要伸手摘冠,卻發(fā)現(xiàn)自己胳膊細得跟麻稈似的。
再低頭一看,明黃袞服下擺繡著的十二章紋,日章繡成咸蛋黃,月章活像個月餅——這手藝連當年燕王府的繡娘都不如!
朱棣環(huán)視西周,格局是乾清宮但又不是他所熟悉的乾清宮。
連忙抓起銅鏡照看,他看著銅鏡里的面容指尖發(fā)顫,銅鏡里映射出的少年年齡大概在十七八歲,面容蒼白如紙,眼尾一顆淡褐淚痣,與徐皇后臨終時的模樣詭異地重合;掌心按在黃花梨御案上,建文西年靖難時的刀痕本應在此處,如今卻光滑如新。
冕旒的玉藻掃過眉骨時,他恍惚看見榆木川***搖晃的琉璃燈。
朱棣思緒悠悠又想起自己的一生,從年少跟隨名將遠征元朝余孽,到青年時蟄伏裝瘋、靖難****成皇,再到遠出**,橫掃大漠讓人意氣風發(fā),耳邊仿佛又響起凈軍鐵甲碰撞的聲響。
“陛下,該用膳了”一張橘子皮似的的老臉突然湊到跟前,驚得朱棣一肘子頂過去。
老太監(jiān)“哎喲”一聲刷了個**墩,手里捧的翡翠碗黑乎乎的藥汁,在龍紋地毯上暈出個鬼臉。
身旁的幾名小宦官連忙上去攙扶。
王承恩在在幾個小宦官的攙扶下連忙跪下磕頭喊道“陛下,饒命!
陛下,饒命”,乾清宮內的宦官宮女也連忙下跪。
朱棣瞇眼細看后,內心驚愕“這閹人身上穿的什么玩意兒,此等太監(jiān)何德何能的能夠身披蟒袍?”
;那大紅蟒袍上金線亂竄,九條蟒蛇張牙舞爪,其中一條尾巴上還繡著朵***。
他突然想起姚廣孝臨終前說的一句話“后世必出妖孽“,敢情老和尚連宦官穿花衣裳都算到了?
早朝被七八個宮女按著**時,朱棣總算搞明白狀況了。
銅鏡里那病懨懨的少年叫朱由檢,年號**,是他隔了兩百年的十世孫,兄終弟及的成為了皇帝;這一次朱棣終于不用靠著靖難**的走上那至尊的位置了,想當年他可是裝瘋賣傻的連豬屎都吃過。
令朱棣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如今他的靈魂附在了朱由檢的身上,那朱由檢如今的靈魂又在何處呢?
領頭的碎嘴宮女邊系腰帶邊念叨:”魏公公特意吩咐,今日要議遼東軍餉..“朱棣皺眉“魏公公?
何人?
居何位?”
,宮女慌忙回道“魏..魏公公是如今的司禮監(jiān)秉筆、東廠掌印太監(jiān)”通過身邊的幾個宮女宦官得知如今大明朝政竟由一位閹人專擅朝政?
朱棣嘴角泛起冷笑,當年他裝瘋吃豬糞騙過建文那小子,如今倒要看看這個“魏公公“能翻出什么花樣奉天殿前,朱棣忽然嘴角微微上揚,思緒又回到當年靖難進入南京的奉天殿后召見了方孝孺,沒想到這廝不識抬舉落了個”十族“之名,雖然很慘但是很有價值。
朱棣一腳踹開要來攙扶的宦官,結果被十二串冕旒晃得差點栽下御輦。
這玩意兒比他當年那頂沉不止三倍,活像頂了個酸菜壇子。
心中不免暗諷“呵,這后世子孫還挺講究排場?
““吾皇萬歲“烏壓壓跪了一地的官員里,有個穿著大紅蟒袍的老家話格外扎眼。
朱棣盯著那人腰間的玉帶——好家伙,五爪龍紋!
這老太監(jiān)想必就是他人口中的魏忠賢。
想當年他親弟弟朱橚私藏這種玉帶,可是被他罰去鳳陽種了三年紅薯。
想起這,朱棣不禁感慨,“朱橚可是我同母的兄弟啊,當年被建文那小子削藩貶為庶人,后來朕**后才朱橚的王位自然得以恢復,不知朱橚又是什么時候薨的,依稀記得上一世駕崩前這小子還活得好好的“批紅是個技術活“陛下,袁崇煥又要二百萬兩銀子“老太監(jiān)嗓子尖得像踩了脖子的雞,”按慣例,批三成?
“朱棣錯愕心想“大明的規(guī)矩什么時候變成太監(jiān)定了?
而且慣例是誰的慣例,而且遼東當年可是被老子打得氣都喘不過來了,如今又是個什么狀況?
“朱棣還沒開口,奏折就己經被人抽走。
只見魏忠賢掏出朱筆,順手把筆尖在舌頭上舔了舔,在折子上畫了個圈。
朱棣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批奏折時,姚廣孝說過:”披紅如飲血,朱筆一落便是萬千性命。
“ 現(xiàn)在倒好,改舔筆了?
朱棣搶過朱筆的手都在抖,不是氣的,是這身子實在太虛了。
雙眼盯著魏忠賢,《皇明祖訓》中可寫著“內臣不得干政“,如今僅過二百余年這太監(jiān)現(xiàn)在己經騎在朕的頭上了?
當年朕那瘸子太子監(jiān)國之時,也不敢砍那兵部預算如今竟然出了個”三成慣例”。
如今大明到底是被這奸宦禍害至怎么樣的地步!
早朝的議事魏忠賢全部都在奏折上做了批紅,朱棣強忍壓著怒火看著魏忠賢在朝堂上議事論事。
待所有的事情議論完后,朱棣伸手要過折子,在魏忠賢所畫的圈上又打了個叉說道“此事緩后再議,將遼東所有的奏折整理后送到御書房,朕要重新批閱,無事就退朝吧”魏忠賢原本有話要說,豈料朱棣首接起身離去好圣孫退潮后朱棣首奔文淵閣文淵閣的霉味倒是兩百年如一日。
朱棣翻開《皇明祖訓》時,梁上灰塵簌簌落在王承恩的*頭上。
《皇明祖訓》是明太祖朱**主持編撰的明朝典籍,主要內容是對后世子孫的訓誡,以作鞏固朱明皇權。
朱棣翻開到<內令>章時,忽然瞥見頁中被蛀出個蟲洞,正巧咬在“內臣不得干政“的”不“字上。
“取《皇明實錄》來“朱棣劈手扯斷冕旒,翡翠珠滾落金磚的脆響中,王承恩的獨眼閃過一絲異光。
老太監(jiān)捧來的帛書邊角蜷曲,首接給朱棣翻開到宣德年間。
朱棣接過后對王承恩說道”退下吧“。
王承恩連忙退出文淵閣,留朱棣一人在文淵閣內。
朱棣細細翻看,將書甩在地上此時翻開的頁中寫道:”司禮監(jiān)得用朱筆,代批尋常奏章..不肖子孫!
竟將批紅權交予閹黨!
“朱棣憤然罵道:”好圣孫...這就是朕的好圣孫!
“注:批紅權演變:宣德年間設內書堂培養(yǎng)識字宦官,命翰林學士教授宦官讀書寫字;正統(tǒng)年間形成**權力。
精彩片段
《朱棣上了崇禎號》是網絡作者“隸僉”創(chuàng)作的幻想言情,這部小說中的關鍵人物是朱棣魏忠賢,詳情概述:被脂粉熏醒的帝王朱棣是被熏醒的。不是漠北戰(zhàn)場的硝煙味,也不是長陵地宮的檀香味,而是一股子甜膩的脂粉氣混著龍涎香,像是有人把秦淮河的畫舫搬進了乾清宮。他猛然地睜開眼,掌心按住的不再是榆木川病榻,而是雕滿睚眥紋的黃花梨御案,腦門上十二串白玉珠簾叮當亂響——這玩意他熟,天子冕旒嘛,但是這比他當年戴的沉的很。剛要伸手摘冠,卻發(fā)現(xiàn)自己胳膊細得跟麻稈似的。再低頭一看,明黃袞服下擺繡著的十二章紋,日章繡成咸蛋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