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丈夫撫恤金全給小姑子,重生后我殺瘋了
丈夫礦難身亡,遺言卻是要把撫恤金全給小姑子。
我跪在廠長辦公室,全廠職工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個(gè)笑話。
回到**,婆婆把改嫁書拍在桌上:
“你自己簽了吧,別賴在我們家。”
我去找小姑子,她摸著新買的紅裙子,滿臉嫌棄:
“嫂子,我哥的錢給我天經(jīng)地義,你一個(gè)外人,有什么臉爭?”
娘家沒來人,只托人帶句話: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死也得死在婆家。
流言蜚語像刀子一樣扎過來。
鄰居說我克夫,廠里人笑我是倒貼都沒人要的賠錢貨。
我無家可歸,凍死在零下二十度的冬天。
再睜眼,我竟回到了***第一次下礦前。
......
“嫂子,你就把那八百塊錢拿出來吧?!?br>
李寶珠坐在我對面,眼眶微紅,手指絞著兩條粗黑的麻花辮。
這是我前世聽過的話,一模一樣的語氣,一模一樣的神態(tài)。
“我哥馬上就要去黑礦井了,那地方多危險(xiǎn)啊,聽說上個(gè)月剛塌了方?!?br>
“你要是肯出這筆錢,我哥就不用去賣命了?!?br>
婆婆趙桂蘭把粗瓷碗重重磕在桌上,發(fā)出刺耳的撞擊聲。
“秋雁,建國可是你男人,你眼睜睜看著他去下井?你這心也太狠了!”
我沒有立刻回話,只是靜靜地看著眼前的三個(gè)人。
***坐在門檻上抽悶煙,眉頭皺得能夾死**,劣質(zhì)**的味道在屋里彌漫。
前世我聽到這話,嚇得魂飛魄散。
八百塊錢,是我媽臨終前留給我的嫁妝底子,是我在這個(gè)家里唯一的底氣。
但我怕***死,我紅著眼把存折掏了。
結(jié)果呢?李寶珠拿著我的錢,并沒有進(jìn)***,而是跟著街上的混混去南方倒騰服裝,賠了個(gè)底朝天。
***為了給她填窟窿,后來還是下了礦,死了。
礦上賠了一筆撫恤金,***的遺言卻是:錢全給寶珠,別讓秋雁拿回娘家。
我被趕出家門,凍死在那個(gè)大雪漫天的除夕夜。
我收回思緒,語氣平平。
“贊助費(fèi)?***的贊助費(fèi),為什么要我出?”
李寶珠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這么問,眼淚立刻就掉下來了,像斷了線的珠子。
“嫂子,你是不是看不起我?我知道我是個(gè)鄉(xiāng)下丫頭,配不上***的門檻。”
“可團(tuán)長說了,只要交了這八百塊,我就能轉(zhuǎn)正,等我拿了工資,我肯定還你?!?br>
還?上輩子她到死都沒還過一分錢,不僅沒還,還覺得我出錢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
“要借錢,可以?!?br>
我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
“寫借條,按手印,定利息,再找街道辦的王主任做個(gè)擔(dān)保?!?br>
屋里瞬間安靜了,只剩下墻上掛鐘滴答滴答的聲音。
***掐滅了煙,猛地站起來,大步走到我面前。
“林秋雁,你太過分了!一家人寫什么借條?寶珠是你親妹妹!”
“我沒妹妹?!?br>
我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
“我媽只生了我一個(gè)?!?br>
李寶珠哭得更兇了,肩膀一抽一抽的,委屈到了極點(diǎn)。
趙桂蘭心疼壞了,一把將李寶珠摟進(jìn)懷里,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個(gè)喪門星!你嫁進(jìn)我們**,你的人、你的錢,都是**的!”
“寶珠有出息了,還能忘了你這個(gè)當(dāng)嫂子的?你不拿是吧?行!”
“建國,你明天就去下礦!死在井里,讓她當(dāng)寡婦!”
***看著我,眼神里全是失望。
“秋雁,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以前很懂事,很顧家。”
“寶珠就差這一步了,你不能這么自私?!?br>
我輕輕笑了一聲。
上輩子我很懂事,懂事到連命都沒了。
“錢在存折里,存折在我名字底下,我不簽字,誰也取不出來?!?br>
***的臉色變了,嘴唇動(dòng)了動(dòng)。
“你真不拿?”
“不拿。”
“好?!?br>
***咬著牙,眼眶也紅了。
“我***就是累死在礦井里,也不求你!”
他轉(zhuǎn)身就往外走,腳步踩得極重。
李寶珠追上去拉住他的胳膊。
“哥,你別去!那黑礦井會吃人的!我不進(jìn)***了,大不了我回鄉(xiāng)下種地!”
她哭得聲嘶力竭,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反手握住她的肩膀。
“寶珠別怕,哥有手有腳,哥給你掙錢!哥就算豁出這條命,也讓你穿上***的綠軍裝!”
兄妹情深,真是感人肺腑。
我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涼水,水很冷,順著喉嚨一直涼到胃里。
“那你們慢慢掙,我先去睡了?!?br>
趙桂蘭抓起桌上的抹布砸向我。
“林秋雁,你沒有心!建國要是少了一根頭發(fā),我跟你拼命!”
抹布掉在我腳邊,我沒理她,徑直走回里屋,關(guān)上門,把外面的哭鬧聲、咒罵聲徹底隔絕。
我從柜底翻出一個(gè)掉漆的鐵盒子,打開鎖,里面躺著一本皺巴巴的存折,還有我媽留給我的一對銀手鐲。
這是我最后的底牌。
門外,***的聲音隔著木板傳進(jìn)來。
“媽,寶珠,你們別求她,我明天一早就去簽生死狀?!?br>
“等我拿了安家費(fèi),寶珠的名額就穩(wěn)了?!?br>
安家費(fèi)。黑礦井的規(guī)矩,下井前給兩百塊安家費(fèi)。
上輩子他沒去成,因?yàn)槲医o了錢;這輩子,他要去送死了。
我把鐵盒子重新鎖好,塞回床底下。
“嫂子。”
門外突然傳來李寶珠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挑釁。
“你真舍得我哥去送死?我哥可是為了我,你在他心里,根本比不上我?!?br>
我坐在床沿上,沒有動(dòng)。
“是嗎?那我祝他平安?!?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