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剛捐完腎,我被老公強喂芒果慘死
為顧遠(yuǎn)妹妹捐腎的手術(shù)剛過半月,家宴上,我傷口開裂想站起來回房修養(yǎng)。
一只手按住我的肩膀,是顧遠(yuǎn)的好兄弟周銘。
“嫂子,今天可是大喜的日子,你這提前離席,不是打我們阿遠(yuǎn)的臉嗎?”
顧遠(yuǎn)皺起了眉,語氣冰冷:“坐下,別在這掃興?!?br>
這時,婆婆端著一盤芒果慕斯走過來,笑盈盈地放在我面前。
顧遠(yuǎn)拿起一勺,遞到我嘴邊,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
“我知道你過敏,但那是以前。別那么嬌氣,吃下去,讓大家看看你沒那么矯情?!?br>
我拼命搖頭,眼淚涌了出來。
他卻不耐煩地捏住我的下巴,將那塊蛋糕強行塞了進(jìn)來。
甜膩的芒果味瞬間引爆了喉嚨里的灼燒感,我無法呼吸。
我倒在地上,身體劇烈抽搐,視線漸漸被黑暗吞沒。
靈魂升到半空,我看著他冷漠的臉,心里只剩下一個念頭。
顧遠(yuǎn),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
喉嚨里灌滿了滾燙的鐵水。
每一次徒勞的呼吸,都帶來一陣灼穿肺腑的劇痛。
我張著嘴,拼命大口吞咽,卻吸不進(jìn)一絲一毫的空氣。
周銘用他那雙锃亮的皮鞋尖,不輕不重地踢了踢我的胳膊。
“嫂子,別演了,地上涼。”
他的聲音帶著笑意,輕飄飄的。
“再演下去,救護(hù)車都讓你給騙來了?!?br>
我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不是不想動,是根本動不了。
我的靈魂飄在身體上方,拼命地對著他嘶吼。
我沒有演。
我快要死了。
可他聽不見。
他見我沒反應(yīng),反而來了興致,蹲下身子,裝模作樣地來拉我。
“得,我扶你,我扶你行了吧,千金大小姐。”
他抓住我的手臂,猛地將我上半身拎了起來。
然后,在我身體將起未起時,他猛地松開了手。
砰。
我的后腦勺結(jié)結(jié)實實地磕在了冰冷堅硬的大理石地板上,發(fā)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我知道很疼。
但我已經(jīng)感覺不到了。
和喉嚨里那種被活活掐死的窒息感相比,這點疼不算什么。
周銘夸張地“哎喲”了一聲,拍了拍手。
“嫂子,你這碰瓷可不地道啊,我就是想扶你,你自己沒站穩(wěn)啊?!?br>
周圍的親戚們終于找到了宣泄口,議論聲漸漸大了起來。
“這林晚也太不懂事了,阿遠(yuǎn)的好兄弟跟她開個玩笑,她還當(dāng)真了。”
“就是,今天是什么日子?是阿遠(yuǎn)妹妹康復(fù)出院的好日子!她非要在這尋死覓活的,給誰看???”
“我看她就是嫉妒,她給人家捐了腎,心里不平衡,故意來攪局的。”
“真是沒家教,一點大局觀都沒有?!?br>
一句句,一聲聲。
扎進(jìn)我混沌的意識里。
我費力地轉(zhuǎn)動著虛無的頭顱,在人群中尋找我的丈夫。
顧遠(yuǎn)。
他終于朝我走了過來。
我看到他了。
他的西裝依舊筆挺,頭發(fā)一絲不茍。
臉上卻沒有半分擔(dān)憂和焦急。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里滿是嫌惡。
那雙我曾癡迷了十年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的全是不耐煩。
他薄薄的嘴唇開啟,吐出比腳下的地板還要冰冷的話語。
“林晚,你鬧夠了沒有?”
我的世界,徹底崩塌。
我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虛幻的、正在慢慢變淡的手。
對不起,顧遠(yuǎn),我又讓你丟臉了。
原來在他心里,我的命,真的不如他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