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九十九次深情,換來一場清醒
我和校草江嶼打賭,我向他告白九十九次。
他就會在第一百次答應(yīng)我。
可那天,江嶼沒出現(xiàn)。
反而牽著他的小青梅蘇軟,出現(xiàn)在校園音樂節(jié)。
兩人相擁熱吻的畫面,瞬間刷爆校園表白墻。
而我站在銀杏大道,等待第一百次告白,也沖上了校園表白墻。
所有人都在猜這位男主的身份。
也在賭,我會不會來第一百零一次。
滿心愧疚的江嶼找到我。
承諾會等我的第一百零一次告白。
可當他穿著干凈的白襯衫,如約而至時。
只收到了我的消息:
“江嶼,沒有第一百零一次了,我們的故事,到此為止。”
1
我跟江嶼告白的九十九次。
都是我出現(xiàn)在銀杏大道。
而他總會牽著蘇軟的手出現(xiàn)在任何場所。
有時是圖書館,有時是操場。
甚至是銀杏大道。
他們一起學習,一起散步,繾綣美好。
他隨便給蘇軟的溫柔,卻是我拼盡全力想要的回應(yīng)。
我呆在原地,靜靜地坐了會。
我以為他不會再打電話了。
下一秒,反倒等來江嶼的電話。
剛接通,就傳來他漫不經(jīng)心的聲音:
“我問你舍友不在宿舍?你一個女生,在外邊干什么呢?”
“趕緊說,你在哪?”
換作以前,我早就解釋原因,就怕他生氣。
可現(xiàn)在,我連多說一句話的念頭都沒有。
只是沉默。
江嶼的語氣瞬間沉了下來:
“林清月,你不說話是什么意思?”
“銀杏大道,老槐樹下?!?br>
電話那頭突然沒了聲響。
他終于想起了跟我的約定。
我在老槐樹下完成九十九次告白。
他就會在第一百次,如約而至,回應(yīng)我的心意。
可今天,他陪蘇軟參加了音樂節(jié)。
“我......你等著,我馬上過去。”
電話匆匆掛了,我取消了和舍友的定位共享。
不是還對他抱有期待、。
只是此刻天色突變,雨滴落下來。
我站在光禿禿的老槐樹下,凍得渾身發(fā)抖。
從頭到尾,江嶼都沒有出現(xiàn)。
手機沒電關(guān)機前,我看到的最后一條朋友圈,是蘇軟發(fā)的。
圖片里,她與江嶼在音樂節(jié)合影。
文案寫著:
“你說最好的人會到身邊,此刻我也這樣想。”
黑屏映出我釋然的笑。
約定的第一百次告白,他陪著蘇軟一起看音樂節(jié)。
而我在雨里守了一整夜,終究是等不到他的身影。
三年的青春,我全都耗在了追逐江嶼的路上。
可我的滿腔熱忱,不過是他無聊時的消遣。
江嶼,我不追了。
2
我沒回宿舍,淋著雨走了兩小時。
到了附近的一家小賓館。
那一晚,江嶼沒發(fā)一條消息,沒打一個電話。
第二天,我就早早趕到教室,打算收拾好自己的東西,申請調(diào)換校區(qū)。
江嶼是經(jīng)管院的學霸校草。
而我只是一個普通女生。
從剛?cè)雽W開始,我就一直仰視著他。
可我對他而言,依舊是可有可無的人。
就在我把最后一本書塞進書包。
江嶼突然出現(xiàn)。
我瞥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頭。
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
他眉頭微蹙,盯著我問:
“收拾東西干什么?你想逃課?”
“沒什么,整理課本?!?br>
他沒看出我的異樣,轉(zhuǎn)身朝門口走:
“林清月,跟我出來一趟?!?br>
我跟在他身后走出教室。
周圍的同學竊竊私語:
“哎,林清月又要被江嶼說一頓了吧,誰讓她總死纏爛打?!?br>
全校都默認,蘇軟是江嶼的女朋友。
卻沒人知道,江嶼曾經(jīng)親口跟我定下約定。
沒人知道,是他先給了我希望,又讓我一次次跌入失望的谷底。
教室外,江嶼眉不滿地看著我:
“不就是沒去接你,至于鬧脾氣不回宿舍嗎?”
我搖了搖頭:
“雨太大了,回去不方便?!?br>
這是實話,也是借口。
真正的原因,是我不想再圍著他轉(zhuǎn)。
江嶼沉默了幾秒,隨后開口:
“告白的事,我記著呢,沒忘。”
說著,他遞來一張燙金的演唱會門票:
“晚上一起去看,就當是我賠罪?!?br>
是我最喜歡的民謠歌手的巡演門票。
我心里清楚,這是他的補償。
想了想,我還是接了過來。
我沒必要跟自己過不去。
見我收下門票,江嶼似乎想說什么。
手機突然響起,他立刻接電話。
聲音不自覺地放柔。
不用想也知道,是蘇軟打來的。
也只有蘇軟,能讓江嶼變得溫柔。
我轉(zhuǎn)身離開。
把校區(qū)調(diào)換申請交給輔導員。
輔導員滿臉驚訝:
“林清月,你要換去南校區(qū)?是因為江嶼吧?”
我突然覺得有點好笑。
所有人都覺得,我是受不了江嶼和蘇軟的甜蜜。
卻沒人知道,我是真的被江嶼傷透了心,才想逃離這里。
我點了點頭。
輔導員最終還是在申請上簽了字。
走出教學樓。
我撞見了江嶼和蘇軟。
所有人都知道,蘇軟是江嶼從小護到大的青梅竹馬。
看到我,江嶼面色一沉,不耐煩道:
“林清月,有什么事之后再說,我現(xiàn)在沒空?!?br>
說完,他就牽著蘇軟的手,從我身邊走了過去。
蘇軟路過我時,眼里滿是得意。
仿佛在宣告**一般。
我沒說話。
當天晚上,我準時來到演唱會現(xiàn)場。
演出的座位滿滿當當。
只有江嶼的座位,到演出結(jié)束都是空的。
以前不管他約我去哪,我都會提前到。
等他來了,再一起進去。
哪怕等上一兩個小時,我也心甘情愿。
但現(xiàn)在,我再也不會等了。
我獨自欣賞演唱會。
直到結(jié)束,江嶼都沒出現(xiàn)。
我沒有生氣。
三年的時光,我都已經(jīng)付出了。
沒必要再為這點小事耿耿于懷。
那份校區(qū)調(diào)換申請,不管他是否知道。
都改變不了我要走的決心。
3
看完演唱會,我沒回宿舍,而是在學校閑逛。
絢爛的煙花,照亮了整片夜空。
卻一點都暖不了我的心。
手機響個不停。
打開一看,全是校園表白墻的推送。
江嶼為了給蘇軟慶祝二十歲生日,用煙花點亮了整片夜空。
配圖是兩人相擁的照片,底下全是羨慕的評論。
原來,他不是忘了赴約。
凌晨,我才走回宿舍樓下。
宿舍門口,江嶼低頭玩手機。
他真的是在等我嗎?
這三年,從來都是我等他。
等他下課,等他放學,等他回消息。
他熬夜打游戲,我怕他餓,偷偷給他送夜宵。
他打球崴了腳,我給他買藥膏,他卻覺得我多管閑事。
江嶼不止一次跟我說,他覺得我很煩。
理由是,他不需要一個老媽子。
回過神。
他已經(jīng)抬步向我走來
“你去哪了?為什么不接電話?我把你舍友都問遍了,我快急死了!”
我躲開他的觸碰,掏出手機:
“手機沒電了。”
可能是想到爽約的事。
江嶼罕見地露出一絲愧疚。
他有些別扭地掏出一個盒子:
“這個,給你。”
我下意識地接過。
打開盒子,里面是一條白玫瑰項鏈。
曾幾何時,我期盼了無數(shù)次,江嶼能送我一件小禮物。
哪怕只是一支筆,我都會開心好久。
不過那是從前。
現(xiàn)在的我,內(nèi)心沒有絲毫起伏。
甚至覺得有點可笑。
我平靜地將丟在一旁,點點頭:
“謝謝。”
江嶼蹙眉看著我。
他張了張嘴,不解地問:
“你怎么......不喜歡嗎?”
我白了他一眼。
或許他以為,我看到這條項鏈,會受寵若驚,喜極而泣。
繼續(xù)做回那個對他百依百順的傻姑娘。
想到這,我敷衍地笑笑:
“哇塞!我好高興呀!”
“現(xiàn)在你滿意了?”
我以為江嶼會就此放棄。
卻不想他反而惱火地說:
“林清月,我不就是陪蘇軟過了一次生日嗎?”
“而且我都已經(jīng)答應(yīng)你的告白了,你還要鬧到什么時候?”
我沒有理會。
只是自顧自地準備上樓:
“你誤會了,我沒精力鬧?!?br>
江嶼有些緊張。
這是他第一次從我的態(tài)度中,察覺到明顯的敷衍和疏離。
他上前一步,想要抓住我的手。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是蘇軟。
他看著我,正想解釋。
我卻平靜打斷他:
“你忙你的,不用解釋,我都理解?!?br>
見我如此善解人意,江嶼反而更驚訝。
他拉住我的手,迫切的想要弄清楚,我為什么突然變成了這樣。
可鈴聲越發(fā)的急促。
蘇軟向來嬌氣,一點耐心都沒有。
最后,江嶼慢慢放開了我的手:
“第一百零一次告白,我一定如約而至,在銀杏樹等你。”
說完,他轉(zhuǎn)身快步離開。
而我回到宿舍,像是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
睡了三年來最安心的一覺。
等辦完校區(qū)調(diào)換手續(xù),江嶼就再也見不到我了。
4
第三天,我像往常一樣走進教室。
在教室門口被舍友拉?。?br>
“清月,你今天可要小心點?!?br>
我疑惑地看著她。
我都已經(jīng)提交了校區(qū)調(diào)換申請,馬上就要走了,能有什么麻煩?
而且我平時在學校里,從沒跟人結(jié)過怨。
這時,小劉指了指教室里面。
我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
這才發(fā)現(xiàn),我的座位,被蘇軟霸占了。
她正坐在我的位置上,和江嶼有說有笑。
聽舍友解釋后,我這才知道。
蘇軟今天轉(zhuǎn)到了我們班。
她一眼便看中了我的位置,非要坐在這里。
見此,我走進教室,徑直走向蘇軟。
她看到我走來,不屑地笑起來,輕描淡寫地開口:
“我要坐這里,你去別的地方坐吧?!?br>
我看著她,平靜地點了點頭:
“行,那我收拾一下東西?!?br>
我什么都沒說,只是安靜地收拾東西。
但看到我這樣。
全班同學都認為,我是被蘇軟欺負,才不得不把座位讓給她。
可沒人敢多說什么。
只是私下里指指點點,同情地看著我。
當我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時。
江嶼才慢悠悠地抬起頭,想要說些什么。
蘇軟立刻拉住江嶼,撒嬌道:
“我就想坐在這里嘛,這個位置離你近。”
江嶼眉頭微蹙,對她無奈道:
“換一個吧,教室里還有很多空座位?!?br>
江嶼竟然拒絕了蘇軟。
然而蘇軟根本不肯妥協(xié),抱著江嶼的胳膊撒嬌個不停:
“我不管,我就要坐在這里,你讓她換個位置嘛,她那么喜歡你,肯定聽你的的?!?br>
我懶得看他們打情罵俏,平淡開口:
“我不坐這里。”
畢竟我已經(jīng)提交了校區(qū)調(diào)換申請,很快就會離開,一個座位而已。
見我同意,蘇軟立刻得意地笑了。
江嶼看了我一眼,眼神復(fù)雜。
緊接著,他緊緊盯著蘇軟,聲音低沉:
“我說了,這個位置有人了,選別的?!?br>
向來對她有求必應(yīng)的江嶼,第一次對她這么兇。
蘇軟愣在了原地。
空氣瞬間停滯。
江嶼不再多說什么,轉(zhuǎn)身離開。
蘇軟慌忙地追上去,還不忘回頭瞪我。
我只覺得好笑。
曾經(jīng)的我,也像現(xiàn)在的蘇軟一樣,小心翼翼追在江嶼的身后。
區(qū)別在于,我追了他三年。
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收到了江嶼的消息:
明天的第一百零一次告白,不見不散。
我笑了笑。
拉黑了他的所有****。
隨后便離開了學校。
隨后,我把行李寄到另一個校區(qū)。
自己也打了輛車,準備離開。
第二天,江嶼穿戴整齊,早早來到了銀杏樹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