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老公接寡嫂進門,我要一個億精神損失費過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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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協(xié)議和便簽放在臥室最顯眼的五斗柜上。
我拎起行李箱開始收拾,只裝了我的證件、***、幾件真絲襯衫和筆記本電腦。
其余所有程沐嚴買的東西,我一件沒帶。
包括衣帽間里那些限量款包和珠寶。
折舊率太高,二手賣掉麻煩。?
不如留在這兒,當他的愛情展覽館門票。
我最后看了一眼這個住了七年的房間。
然后推門,下樓。
張姨在樓梯口看到我拎著箱子,立刻就明白了我要離開,眼睛馬上就紅了。
她哽咽:“夫人,您保重......”
“放心?!蔽覜_她眨眨眼。
“我算過命了,大師說我接下來三十年,財運亨通,桃花沒有?!?br>
“正好。”我拉開車門,“男人耽誤我賺錢?!?br>
我提前雇好了車,直奔機場。
在車上我拉黑了程沐嚴的所有****。
我靠回座椅,打開手機銀行APP,看著那串新鮮的、令人舒適的數字。
程沐嚴這兩天購買服務的轉賬足夠我在任何地方躺平一陣子。
至于離婚后的財產分割,我已經全權委托給何律師,業(yè)界有名的“離婚戰(zhàn)神”,專打高凈值人群官司,收費不菲,但性價比極高。
他保證,會讓程總每一分婚內財產都切割得清清楚楚,明碼標價。
感情是糊涂賬,但錢不是。
我深以為然。
手機震了一下,方律師的消息彈出來:“甄女士,協(xié)議已確認按您要求,賬單附在協(xié)議后,條目清晰,計算方式符合市場公允原則。另,已申請訴前財產保全。”
我回了個“OK”的手勢,關掉屏幕。
車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從熟悉到陌生。
心里那口堵了七年的濁氣,好像隨著計價器上跳動的數字,一點點被抽空。
原來放下,不是空落落,而是一種輕盈的、只對自己負責的踏實。
車在機場出發(fā)層停下。我推著那只輕便的行李箱,走進寬敞明亮的大廳。
機票是臨時買的,頭等艙,目的地選了個暖和的海島。
沒做攻略,就想看海,曬太陽,把骨頭縫里那點從程家?guī)С鰜淼年幚錆駳?,好好曬一曬?br>
與此同時,程家。
程沐嚴是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期盼回到家的。
他手里提著剛取到的、真正獨一無二的鉆石手鏈,想象著甄優(yōu)倩看到時或許會露出一絲從前那樣的笑意。
他甚至想好了說辭,就說蘇念雪那條確實是高仿,是他一時糊涂,現在已妥善處理。
他推開臥室門,喚道:“倩倩,看我給你帶了什么......”
聲音戛然而止。
臥室里空無一人,過于整潔,透著一股冷清。
空氣中,屬于甄優(yōu)倩那點淡淡的馨香,似乎也正在消散。
他心里咯噔一下,強自鎮(zhèn)定地走向衣帽間。
衣柜門大開著。
里面屬于她的衣服少了一大半,但奇怪的是,那些他送的限量款包包、昂貴珠寶,都整整齊齊地擺放在原處,像博物館里無人問津的展品,蒙著一層被遺棄的灰塵。
一種巨大的恐慌瞬間攫住了他。
“倩倩?甄優(yōu)倩!”他沖出臥室,在別墅里四處尋找,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動靜引來了浩浩,他**眼睛從房間出來:“爸爸,你吵什么呀?媽媽肯定在花園陪團子......”話說一半,他頓住,想起團子已經沒了。
程沐嚴沒理會兒子的抱怨,他的目光被主臥五斗柜上異常顯眼的兩樣東西吸引。
一份文件。
一張手寫便簽。
他幾乎是撲過去的,先拿起那張便簽。
上面是甄優(yōu)倩娟秀卻力透紙背的字跡,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的針,扎進他的眼睛:
“七年感情,已折算變現。
總計:一億四千六百六十五萬元(零頭已抹)。
從此兩清,祝二位鎖死。
——你的前妻,甄·鈕*祿·凈倩倩”
“不......不可能......”
程沐嚴手指劇烈顫抖,便簽飄落在地。
他猛地抓起那份文件,《離婚協(xié)議書》五個加粗黑體字刺痛了他的眼。
他瘋狂地翻到財產分割部分,后面果然附著一份長達數頁的、列得密密麻麻的賬單:
七年家政***,按頂級管家標準,24小時待命,含節(jié)假日三倍工資,
情感陪伴與情緒價值費,分日常、程念日、危機處理等多個檔位,
生育補償及子女撫養(yǎng)勞務費,按市場價最高標準計算,
程沐嚴先生多次違約,如遺忘接送、生日、生病陪伴等賠償金,
重大情感傷害賠償金,重點標注:高燒42度當晚,丈夫陪同異性唱《廣島之戀》,
精神損失費,含被質疑、被比較、被忽視等多項,
寵物死亡連帶責任賠償......
林林總總,條目清晰,邏輯嚴謹,甚至引用了部分市場參考價和情感價值評估標準。
最后匯總金額,正是一億四千六百六十五萬。
這不是賭氣,這是一場冷靜到可怕的清算。
“她......她來真的......”程沐嚴腿一軟,跌坐在沙發(fā)上,協(xié)議書散落一地。
浩浩撿起地上的便簽,歪著頭看:
“爸爸,鈕*祿是什么?媽媽為什么改名字了?她去哪里了?”
他還沒完全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只是覺得媽媽不在家,有點奇怪。
程沐嚴猛地抬頭,眼中布滿血絲,抓住兒子的肩膀:
“浩浩!媽媽有沒有跟你說過她要去哪里?什么時候回來?”
浩浩被父親猙獰的樣子嚇到了,哇一聲哭出來:
“沒有!媽媽什么都沒說!她昨天只跟我說......說以后陪我玩要收費了......爸爸,媽媽是不是不要我們了?是因為我說她無聊,說念雪嬸嬸有趣嗎?”
孩子的哭聲和話語像最后一根稻草,壓垮了程沐嚴。
恐慌如潮水般滅頂而來。
他這才真正意識到,甄優(yōu)倩不是鬧脾氣,不是欲擒故縱。
她是真的把過去七年徹底打包、標價、結算,然后毫不留戀地轉身離開。
她不要那些象征著他財富和愛意的珠寶,因為她要的是更純粹、更硬通的東西——
錢,和自由。
她甚至連兒子都不要了。
這個認知讓他渾身發(fā)冷。
“不會的”他喃喃自語,像是要說服自己。
“她那么愛浩浩,她只是生氣,對,只是生氣......”
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瘋狂撥打甄優(yōu)倩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