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重生歸來,轉(zhuǎn)投紀委!
頂我仕途?我轉(zhuǎn)投紀委你慌啥!
2010年,江城市,冬。
夜很深。
城中村的出租屋里沒有暖氣,空氣陰冷。
楚天河坐在硬板床上,手里握著一個空酒瓶,廉價的酒精燒灼著他的喉嚨,卻沒有帶來一絲暖意。
屋里很亂,吃剩的外賣盒子堆在墻角,散發(fā)出酸腐的氣味。
他愣愣的看著一臺老舊的十四寸電視機。
屏幕上,江城電視臺的新聞頻道正在播放一則專題報道。
“下面我們來關注江城區(qū)的濱江新城規(guī)劃,這個宏大的項目將徹底改變我市的城市格局......”
畫面一轉(zhuǎn),一個穿著一件合身的深色夾克,頭發(fā)梳理得一絲不茍的男人出現(xiàn)在鏡頭前。
他叫李偉,江城市最年輕的區(qū)長。
楚天河的瞳孔猛地收縮,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恨意。
李偉正站在一張巨大的規(guī)劃圖前,顯得意氣風發(fā)。
他身邊,一位氣質(zhì)優(yōu)雅的***人正微笑著**。
她叫李萌,江城電視臺的當家花旦,也是楚天河的前女友。
電視里的兩個人看起來很般配。
李萌柔聲問道:“李區(qū)長,我們都知道,濱江新城的規(guī)劃理念十分超前,尤其是您十年前就提出的‘一江兩岸,三心聯(lián)動’的核心構想,更是被專家們譽為神來之筆。您能給我們詳細介紹一下嗎?”
“一江兩岸,三心聯(lián)動......”
楚天河握緊了手中的酒瓶,一臉恨意。
十年前的那個夏天,在大學圖書館三樓的角落里,他熬了三個通宵,喝了十幾杯咖啡,在一張破舊的江城地圖上,用紅筆顫抖著勾勒出了這個構想的雛形。
那時,他對未來充滿希望。
而他憑借這個****,毋庸置疑的成了當時學校最優(yōu)秀的畢業(yè)生。
當時分配下來的市府研究室名額,本應該是唾手可得!
可最后,市府研究室名額被李偉頂替,這份苦思冥想的構想居然也成了他的墊腳石!
而曾經(jīng)山盟海誓的女朋友,也投入了李偉的懷抱!
電視上,李偉接過話筒,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侃侃而談。
“這個構念的核心,其實很簡單,就是要打破過去單一中心的城市發(fā)展模式,利用我們的濱江優(yōu)勢......”
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像是楚天河當年寫在****里的原話。
無恥!
“噗!”
楚天河急火攻心,一口老血吐了出來!
緊接著,眼前一黑,重重倒在地上。
......
“吱呀......吱呀......”
老舊風扇轉(zhuǎn)動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楚天河猛地睜開眼睛。
映入眼簾的不是出租屋里那塊發(fā)霉的天花板,而是宿舍上鋪的木床板。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空氣中漂浮著細小的灰塵。
他坐起身,環(huán)顧四周。
熟悉的環(huán)境讓他有些發(fā)懵。狹窄的宿舍,靠墻的書桌,還有墻上那張有些泛黃的喬丹海報。
這不是他那個破敗的出租屋。
這是他的大學宿舍。
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摸口袋里的煙,卻摸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是一部諾基亞5110手機。
他顫抖著手按下開機鍵,幽綠色的屏幕亮了起來。
屏幕上清晰地顯示著一行日期。
2000年6月22日。
楚天河的身體瞬間僵住,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這個日期,他一輩子也忘不了。
這是他人生悲劇開始的那一天。
他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劇烈的疼痛感傳來。
不是夢!
這一切都不是夢!
他連滾帶爬地從床上下來,鞋都沒穿,光著腳沖進了宿舍的公共衛(wèi)生間。
他站在鏡子前,看著里面的那個人。
鏡子里是一張年輕的臉,二十二歲,雖然還帶著一絲學生的青澀,但眼睛里卻翻涌著四十歲男人才有的瘋狂和絕望。
他回來了。
他真的回來了!
回到了十年前,回到了改變一切命運的起點!
楚天河打開水龍頭,用冰冷的自來水猛地潑在臉上,讓自己冷靜下來。
2000年6月22日,就是今天上午,他會接到畢業(yè)分配辦公室劉老師的電話。
電話里,劉老師會用惋惜的口吻通知他,那個本該屬于他的,進入市府研究室的“金飯碗”名額,給了李偉。
然后,作為補償,學校會把他調(diào)劑到偏遠的青山鎮(zhèn)。
前世的他,接到電話后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傻了,失魂落魄地接受了安排。
也正是從那一刻起,他的人生急轉(zhuǎn)直下,墜入深淵。
他不能再重蹈覆轍。
絕對不能!
“叮鈴鈴——”
宿舍里,那臺老式撥盤電話突然響了起來,聲音尖銳而刺耳。
來了。
楚天河深吸一口氣,擦干臉上的水,邁步走回宿舍。
他拿起冰涼的話筒,放在耳邊。
“喂,你好?!?br>
他的聲音很平靜,沒有一絲波瀾。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帶著一絲刻意的熱情:“喂,是楚天河同學嗎?我是畢業(yè)生分配辦公室的劉老師?!?br>
“劉老師,**?!背旌涌蜌獾鼗貞?br>
劉老師那邊似乎噎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楚天河會這么冷靜。他清了清嗓子,語氣變得有些為難。
“那個......小楚啊,關于你分配到市府研究室的那個名額,情況有點變化......”
“組織上經(jīng)過綜合考量,認為李偉同學更適合這個崗位。”
“你看,我們這邊幫你協(xié)調(diào)了一下,去偏遠的青山鎮(zhèn)**,也是個不錯的選擇,是重點培養(yǎng)的后備干部......”
和前世一模一樣的話術,一樣的虛偽。
前世的他,聽到這里,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屈辱和憤怒,最后只能無力的接受!
但這一世,楚天河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打斷了劉老師的話,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
“劉老師,我不同意?!?br>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只能聽到劉老師有些急促的呼吸聲。
楚天河沒有停頓,繼續(xù)說道:
“首先,我感謝學校和老師的培養(yǎng)?!?br>
“其次,對于組織上的‘綜合考量’,我個人有些不理解的地方需要當面請教?!?br>
“最后,關于我個人的職業(yè)規(guī)劃,我也有一些新的想法,需要向組織部的領導當面匯報。麻煩您幫我轉(zhuǎn)達這個意思?!?br>
他的話有理有據(jù),不卑不亢。
劉老師在電話那頭徹底愣住了,半天沒說出話來。
他處理過那么多畢業(yè)生的****,見過哭的,見過鬧的,還從沒見過像楚天河這樣冷靜又強勢的。
“啪?!?br>
楚天河沒有等他回應,直接掛斷了電話。
宿舍里恢復了安靜。
他站到窗邊,看著樓下熟悉的校園,眼中的迷茫早已散去。
李偉能頂替他的名額,靠的不是他自己,而是他那個當市委***、組織部長的爹,***。
這是一個由權力編織起來的網(wǎng)絡。
上一世,他就是被這張網(wǎng)碾碎的螻蟻。
他喃喃自語:“***......李偉......李萌......”
“上輩子你們欠下的債...”
“這輩子該還了!”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校園的圍墻,望向了市中心那棟莊嚴的市委大樓。
他很清楚,想要扳倒手握人事大權的***,走常規(guī)路線無異于以卵擊石。
唯一的破局點,就是那把懸在所有干部頭上的利劍—紀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