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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職業(yè)哭喪,卻在爸爸葬禮上笑了
職業(yè)哭喪的我,卻在爸爸葬禮上笑出了聲。
我哥打了一巴掌。
“你要讓爸死了都不得安寧嗎?”
一群親戚瞬間圍了上來,對著我拳打腳踢。
“打死他!給老陳家清理門戶!”
我用盡全身力氣,沖到那名記者的鏡頭前。
“你敢開棺嗎?”
“只要你敢,我就告訴你答案。”
可新聞播出后,全村人要將我趕出家門。
......
“噗嗤?!?br>
一聲嗤笑,在哀樂和哭嚎中,顯得格格不入。
此刻,我們鎮(zhèn)上最大的包工頭,也是我家的仇人,王大海,正在靈前祭拜。
他肥胖的臉上正在擠出幾分恰到好處的哀傷,聞聲,向我看來。
他身后跟著的記者,長槍短炮,對準了我。
我哥陳勇,第一個從人群中炸起。
他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沖過來,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臉上。
“陳默!***瘋了!”
“你對得起死去的爸嗎?”
**辣的疼痛在臉頰上炸開,我被扇得一頭栽在地上,嘴角瞬間嘗到了血的腥味。
全場死寂。
記者的閃光燈瘋狂閃爍,將這一幕牢牢定格。
我嫂子李梅,哭嚎一聲,捂著心口,身體搖搖欲墜,仿佛下一秒就要昏死過去。
“老天爺啊!我們陳家這是造了什么孽??!”
“養(yǎng)出你這么個沒心沒肺的白眼狼!”
“爸爸****,你竟然在他的靈堂前這么開心!”
她一邊哭喊,一邊沖我哥使眼色。
我哥陳勇會意,沖上來又是一腳,狠狠踹在我的心窩。
“我打死你這個不孝子!”
“爸就是被你這種逆子氣死的!”
一群親戚瞬間圍了上來,對著我拳打腳踢。
“打死他!給老陳家清理門戶!”
“就是!這種人,活著都浪費糧食!”
我沒有反抗,任由他們把我死死按在冰冷的地面上。
我的臉頰貼著冰冷的塵土,目光卻穿過所有人的腿腳,死死盯著靈堂中央,那口黑色的棺材。
爸,你看到了嗎?
這就是你最引以為傲的兒子,你最賢惠孝順的兒媳。
他們現(xiàn)在,正在為你“伸張正義”。
“住手!都給我住手!”
我哥陳勇裝模作樣地吼了一聲,把其他人拉開。
他一腳踩在我的背上,力氣大得讓我?guī)缀醮贿^氣。
他居高臨下地對我吐了口唾沫。
“陳默,我告訴你?!?br>
“爸的撫恤金,你一分錢都別想拿到!”
“我們陳家,沒你這種不孝子孫!”
撫恤金?
我心中冷笑。
我爸在王大海的工地上干了十年,最后從三樓腳手架上掉下來,當場死亡。
王大海只給了二十萬,就想息事寧人。
原來,他們這么賣力地表演,是為了這個。
嫂子李梅蹲下來,聲音哽咽,仿佛真的在為我擔心。
“阿默,你快給大家認個錯吧?!?br>
“你再這樣,你哥真的會把你打死的。”
她一邊說著,一邊看似在幫我整理凌亂的衣領(lǐng)。
手指卻在我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你個廢物,還敢回來分錢?”
“趕緊滾,不然今晚就讓你給**陪葬?!?br>
我抬起頭,看著她那張掛著淚珠,卻滿是惡毒的臉。
然后,我的目光越過她,看到了不遠處一個正扛著攝像機的記者。
他胸口掛著“江城都市報”的牌子,眼神里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我用盡全身力氣,掙脫開踩在我背上的那只腳。
我踉蹌著爬起來,沖到那名記者的鏡頭前。
記者嚇了一跳,攝像機差點沒扛穩(wěn)。
“你......你想干什么?”
我沒有理他,而是對著他的鏡頭,一字一句地說道:“你敢去開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