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蘇醒后,裝深情的丈夫在直播間破防了
五年前的車禍,我為救楚蕭成了植物人。
楚蕭為了醫(yī)治我,不僅變賣了家產(chǎn),還五年如一日陪我說話。
“思思,今天陽光很好,我買了你最喜歡的向日葵。”
“思思,直播間又收到了三千塊捐款,好多人給我們加油。”
“思思,你再不醒,我就要撐不下去了……”
他開通了直播賬號,分享我們曾經(jīng)的美好。
無數(shù)網(wǎng)友紛紛捐款,連首富千金都被感動資助他。
楚蕭的思念激發(fā)了我的求生意識。
當(dāng)我用盡全力睜開眼時,看到楚蕭背對著我,站在窗前打電話。
我激動地想喊出他的名字。
可沒等我出聲,就聽見了他語氣厭惡道:
“……五年了,她怎么還不死?”
我猛地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他……是在說我嗎?
“要不是為了賬號掙錢,我真懶得伺候她了?!?br>
他煩躁的繼續(xù)和電話那端吐苦水。
“每天對著個活死人演戲,我都快吐了?!?br>
“寶貝你放心,我肯定對你和孩子負責(zé)?!?br>
“……我當(dāng)然愛的是你,就算你不是首富千金,我也會跟你一起?!?br>
我怔怔的看著背對我的楚蕭,遍體生寒。
那個呼喚了我五年的楚蕭,難道都是我的幻覺嗎?
“我保證,一個月內(nèi)一定讓她‘順其自然’地**?!?br>
楚蕭想害死我?!
不可能,我們相戀十年,他苦苦守了我五年。
怎么可能……
這時,電話那頭隱約傳來女人的聲音。
“她死,最好在直播的時候。”
“所有人才會接受她的死,又不會追究捐款?!?br>
“到時我再找水軍運作下,我們就能光明正大在一起了……”
“綿綿,你放心吧!”
楚蕭的聲音深情溫柔。
“一個月后就是你父親的生日宴,有我這么一個‘勵志深情’的女婿,岳父一定很開心?!?br>
“到那時,甩掉蘇予思這個累贅,首富的一切也都是我們的了?!?br>
原來如此。
五年的直播“堅守”,不過是為了立深**設(shè),一步登天。
等我這個絆腳石死了,他就能拿著我的命換豪門入贅,父憑子貴。
楚蕭掛斷電話,我下意識閉上了眼。
他轉(zhuǎn)身看向我,像在自言自語,又像在對我說。
“思思,不要怪我狠心?!?br>
“為了照顧你,五年來我一貧如洗。再救你,我就要活不下去了?!?br>
他的目光落在我臉上,即使不睜眼,我也能感到濃濃的厭惡。
“你這么愛我,肯定不想成為我的累贅,對吧?”
說完,他冷笑一聲,哼著不成調(diào)的歌,走出了病房。
門關(guān)上的瞬間,我的眼淚瞬間滑落。
十年相戀,都不及踏入豪門當(dāng)贅婿。
我要盡快恢復(fù)身體,決不能死在這里!
接下來的幾天,楚蕭很少來。
護士說,他最近在忙“籌款項目”,要聯(lián)系更多媒體。
我知道,他在忙著策劃我的“死亡直播”。
而我在醫(yī)生的幫助下,開始了復(fù)健。
五年植物人,肌肉萎縮得厲害。
每一次嘗試抬手、抬腿,都像有千萬根針在扎。
但我咬著牙,硬生生扛了過來。
醫(yī)生很驚訝我的恢復(fù)速度。
“蘇小姐,你的意志力太強了?!?br>
我掩住心底的恨意,輕笑道:“我想給我丈夫一個驚喜?!?br>
“在我能正常走路之前,請不要告訴他我醒了,好嗎?”
醫(yī)生和護士被都被感動了,連連答應(yīng)。
一周后,我能扶著墻慢慢走了。
趁楚蕭沒來,我走出了住院部。
陽光刺的我睜不開眼,五年沒見的世界,陌生得讓我心慌。
現(xiàn)在的我身無分文,就連***件都在楚蕭手里。
想要徹底擺脫他,光逃是沒有用的……
我正出神,突然間腿一軟,身體猛地摔了下去。
“小心!”
一雙手扶住了我。
我抬頭,發(fā)現(xiàn)是個五十歲左右的女人。
四目相對間,女人突然愣住了。
她伸出手,顫抖著輕輕碰了碰我的眼角。
“你的眼睛,還有這顆淚痣,你是……小月亮?”
小月亮。
我的乳名。
六歲被綁架前,媽媽總這么叫我。
我張了張嘴,聲音沙啞。
“您……認識我?”
“我是媽媽啊!”
她緊緊抱住我,生怕一松手我就會消失。
“小月亮,媽媽找了你二十年!你的眼睛和紅痣,跟你小時候一模一樣!”
瞬間,模糊的記憶在腦海中浮現(xiàn)。
豪華別墅,庭院花園,總把我扛在肩上的爸爸,還有媽媽哼的搖籃曲。
然后被綁架被賣掉,養(yǎng)父母早逝,獨留我一個人掙扎長大。
“媽媽……”
我和媽媽坐在醫(yī)院的長椅上,抱頭痛哭。
從她的口中我才知道。
當(dāng)年我被綁架失蹤后,他們從未放棄尋找。
甚至因為思念成疾,領(lǐng)養(yǎng)了一個女孩,取名蘇綿綿。
蘇綿綿。
那個在電話里,讓楚蕭殺我的女人。
所以,蘇綿綿不僅懷了楚蕭的孩子,還妄想利用我的死,在蘇家站穩(wěn)腳跟。
甚至想搶奪蘇家所有財產(chǎn)!
“跟媽回家,**要是知道你回來了,一定會很高興的?!?br>
我拉著媽**手,故作難受的搖了搖頭。
“媽,我出了車禍,身體還沒完全恢復(fù)?!?br>
“我記得一個月后是爸的生日,生日那天我再正式回家也不遲。”
母親連連點頭,激動的拉著我不撒手。
“好,好!那媽媽先回去準備準備,到時候我跟**來接你!”
我想到了蘇綿綿,順勢跟母親說道:“這件事除了爸,先不要告訴其他人?!?br>
“屆時生日宴上,雙喜臨門。”
既然逃避解決不了問題,那就解決掉制造問題的人。
這個驚喜,是我給楚蕭和蘇綿綿的禮物。
在那之前,我還有個驚喜要給他們。
兩天后,楚蕭來了。
他親手給我換了輸液袋,但里面早已換成了致命藥。
可他不知道,我早已不用輸液了。
那不過是護士為了幫我制造‘驚喜’做的偽裝。
楚蕭開啟了直播。
他面帶憂傷,深情款款。
“大家好,今天是思思昏迷的第2000天?!?br>
他坐到床邊,熟練地調(diào)整攝像頭。
直播間瞬間涌進上萬人。
楚哥今天好像心情不好?
2000天了……嫂子一定會醒的!
捐款鏈接再發(fā)一次,大家量力而行!
楚蕭看著鏡頭,眼眶泛紅。
“謝謝大家?!?br>
“在這個特殊的日子里,我要感謝各位的捐贈與陪伴。不論思思醒不醒,我都會……”
他話還沒說完,直播間突然瘋狂刷屏。
等等!嫂子手指是不是動了?!
眼睛!眼睛睜開了!
醒了!真的醒了!
楚蕭笑了,笑容苦澀:“你們又騙我,我知道你們是好心,可……”
彈幕還在刷,越來越多的人讓他回頭。
楚蕭終于察覺不對,緩緩轉(zhuǎn)過頭。
然后,和我戲謔的目光四目相對。
我靠坐在床頭看著他,慢慢勾起一個笑容。
楚蕭瞬間臉色刷白,“哐當(dāng)”一聲從椅子上摔了下去。
他脫口而出:“你……你怎么可能活過來?!”
聲音里的驚恐,藏都藏不住。
直播鏡頭正好拍下這一幕。
彈幕停滯了一秒,然后炸了。
???這反應(yīng)不對吧?
不是應(yīng)該喜極而泣嗎?怎么像見鬼了?
細思極恐……
我看著他,慢慢開口,聲音因為五年沒說話變得沙啞低沉。
“老公,我醒了?!?br>
“你不高興嗎?”
楚蕭僵在地上,滿臉的震驚、恐懼、慌亂。
直播鏡頭還開著,彈幕已經(jīng)瘋了。
有問題!老婆醒了第一反應(yīng)是嚇癱?
之前不是天天盼著醒嗎?真醒了怎么這副德行?
我有個大膽的想法……該不會……
楚蕭終于反應(yīng)過來,連滾爬爬撲到床邊,一把抱住我。
他聲音哽咽道:“思思!你終于醒了!”
“我不是在做夢吧?我……我太高興了,高興得都不知道怎么反應(yīng)了……”
他抱得很緊,但我能感覺到他身體的顫抖。
不是激動,是嚇的。
我任由他抱著,目光越過他的肩膀,看向病房門口。
那里,一個身影僵立著。
是蘇綿綿。
她妝容精致的臉上,此刻像生吞了一只**。
她想第一時間見證我的“死亡”。
卻沒想到,看到了我的重生。
楚蕭也察覺到有人,看到蘇綿綿后,他的臉色更白了。
蘇綿綿迅速調(diào)整表情,擠出一個欣喜的笑容。
“太好了,思思姐終于醒了,也不枉瀟哥不離不棄守護這么多年?!?br>
她走到床邊想拉我的手,我輕輕避開了。
“這位是?”
我看向楚蕭。
“她是蘇綿綿,蘇氏集團的千金,這幾年……幫了我們很多。”
楚蕭眼神閃爍。
“是??!思思姐,你昏迷這些年,楚蕭太苦了,我看著都不忍心?!?br>
蘇綿綿紅著眼圈,神情仰慕的看向楚蕭。
“現(xiàn)在你醒了,一定要好好珍惜他,他為你付出了太多……”
此時,直播間的網(wǎng)友又開始刷屏。
蘇小姐真是人美心善。
聽說她一直資助楚哥,要是沒有思思……他們倆其實挺配的。
現(xiàn)在思思醒了,蘇小姐還能來祝福,格局真大。
我看著那些評論,心里冷笑。
人美心善?
很快你們就能看到,這位“人美心善”的富家千金,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楚蕭終于想起還在直播,手忙腳亂地打完招呼就下播了。
安靜的病房里,只剩下我們?nèi)恕?br>
楚蕭死死盯著我,眼里除了恐慌,還有一絲恨意。
“思思,你什么時候醒的?甚至能坐起來了?”
我歪頭沖他笑。
“其實,一周前就醒了?!?br>
“但你沒在,我讓所有人瞞著你。”
“想給你一個驚喜?!?br>
我看著他瞬間慘白的臉,一字一頓。
“怎么樣?這個驚喜,喜歡嗎?”
楚蕭臉上的肌肉抽搐著,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驚喜,太驚喜了……”
他額頭上冒出冷汗,眼神躲閃,不敢再看我。
“我……我去叫醫(yī)生!”
他幾乎是逃出了病房。
蘇綿綿深深看了我一眼,轉(zhuǎn)身也跟著出去了。
我等了一會兒,慢慢下床走到門口。
安全通道的方向,傳來壓抑的爭吵聲。
我小心翼翼走過去。
“……她必須死!沒時間了!”
蘇綿綿撕掉了所有偽裝,聲音尖利刺耳。
“她現(xiàn)在醒了,一旦知道我們的事,就全完了!我未婚先孕,蘇家一定不會容忍的!”
“我沒了蘇家當(dāng)靠山,你也別想當(dāng)豪門贅婿!”
“我知道!我知道!”
楚蕭煩躁得捶了捶墻。
“但她現(xiàn)在醒了,眾目睽睽之下,怎么動手?”
“我不管!你當(dāng)初怎么答應(yīng)我的?”
蘇綿綿聲音帶著哭腔。
“我懷孕的事瞞不了多久了!我爸生日宴上必須宣布婚訊!她不死,你就給我滾!”
幾秒沉默后,楚蕭陰沉開口。
“你放心,她現(xiàn)在醒了也是個殘廢。過兩天我就帶她出去‘散心’,找個合適的地方……”
“保證她再也回不來?!?br>
我靠在冰冷的墻壁上,閉上了眼。
那個曾經(jīng)為了我拼命掙錢、說這輩子非我不娶的少年。
怎么會變成了這幅樣子?
錢財?虛榮?
還是這五年來,每天對著活死人的厭惡,把他心里最后一點良心磨沒了?
不重要了。
我睜開眼,眼底一片冰冷。
既然你們要我死。
那我就成全你們。
兩天后,楚蕭開車帶我去了遠郊的深山。
他借著車子拋錨,將我扔在了山上。
很快我就被人裝進了麻袋里,扔到了湍急的河水里。
楚蕭直到我被扔下去,才開車離開了。
卻不知道,在他離開后,一雙有力的手臂將我拖上岸。
二十天后,蘇家家主生日宴。
宴廳內(nèi),賓客云集。
蘇綿綿挽著楚蕭穿梭在人群中,宛若真的蘇家千金。
寒暄過后,蘇綿綿走到正中央,拿起了話筒。
“感謝各位今晚蒞臨家父的生日宴?!?br>
“在這個特別的日子立,我還有一件喜事要宣布——”
話音未落,宴會廳的大門忽然被推開。
我穿著素凈的白色連衣裙,出現(xiàn)在門口。
剎那間,整個宴會廳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竊竊私語。
“那是……蘇予思?”
“是她,可她上個月蘇醒后,不是去深山游玩失足墜河了嗎?”
“楚蕭找了三天三夜,連**都沒撈到,這才……”
楚蕭手中的酒杯“啪”地掉在地上,紅酒灑了一地。
蘇綿綿更是臉色慘白,眼底帶著恐懼。
“蘇予思,你……是人是鬼?”
我走到人群中央,勾唇冷笑。
“蘇小姐,你希望,我是人還是鬼?”
我看向楚蕭。
“楚蕭,你找了我那么久,看到我回來不高興嗎?”
楚蕭頓時反應(yīng)過來,他沖**一把抱住我,聲音哽咽。
“思思!你還活著!我還以為,以為你……”
“還以為,我徹底死了?!?br>
我推開他,眼神冰冷。
“所以,你迫不及待的給我舉辦了葬禮,然后不到一個月,就要入贅蘇家了?!?br>
楚蕭臉色一僵,隨即露出痛苦的神色。
“思思,我以為你死了?!?br>
“是綿綿陪著我走出了陰影……”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守了我五年深情不移,卻在我死后,不到一個月就走出陰影了?”
“蘇小姐還真是大羅神仙?!?br>
我的話,頓時讓在場的來賓都狐疑起來。
蘇綿綿見狀,一把將楚蕭護在身后。
“蘇予思,我知道你救了楚蕭,但他也照顧了你五年,你不能永遠用救命之恩綁架他?!?br>
楚蕭順勢表忠心。
“思思,我會補償你的。但我和綿綿是真心相愛,請你成全我們?!?br>
我看著他們一唱一和,忽然笑了。
“如果我說不呢?”
蘇綿綿的臉色冷下來。
“蘇予思,你別給臉不要臉!你纏著楚蕭,不就是因為他的錢嗎?”
“為了救你,他現(xiàn)在什么都沒有,你怎么還不肯放過他?”
“不論你接不接受,我們已經(jīng)在一起了?!?br>
“來人,把她趕出去,別影響我父親的生日宴。”
兩個保鏢剛碰到我的肩膀,就被一只大手狠狠打掉。
“我看誰敢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