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上一世頂罪慘死,重生后我送全家火葬場
替母親扛下肇事逃逸罪的那晚,我在同城看到了一個爆料帖。
[把姐姐送進(jìn)監(jiān)獄替自己頂罪,我是不是太壞了?]
我以為這是懺悔,可點進(jìn)去后發(fā)現(xiàn)帖主的語氣全是炫耀。
[撞人的是我,但媽媽心疼我的前途,故意說是她撞了人,裝模做樣的哭了兩聲,姐姐就心軟了,要主動幫媽媽頂罪。]
[不過那又怎樣?姐姐根本不是爸媽親生的,生死自然沒人在乎,她愿意自毀前程,也是她上趕著犯賤!]
這熟悉的經(jīng)歷讓我渾身一顫,緊跟著我就看見帖主發(fā)了張領(lǐng)養(yǎng)協(xié)議。
沒有打馬賽克的協(xié)議上,被領(lǐng)養(yǎng)人赫然是我的名字!
上一世,不知真相的我傻乎乎的去頂罪,
結(jié)果在獄中被折磨致死,妹妹一家人卻逍遙快活的環(huán)游世界。
重生后,我回到了母親求我頂罪的時候,我毫不猶豫地將所有證據(jù)保存。
這牢飯,還是留給你們吃吧。
此刻,母親劉春蘭正滿臉淚水的沖我哭訴。
“意瑤,媽原本是想著去東街給你買桂花糕的,結(jié)果一不小心看花眼,撞了人?!?br>
“都怪我,為什么非要晚上去買桂花糕,都是我的錯,我的余生就該在監(jiān)獄里贖罪,只是可憐你們倆姐妹,從此以后還要背上一個***母親的污點,是媽對不起你們!”
說著她就要跟我下跪。
上輩子我心疼母親,猶豫再三答應(yīng)幫她頂罪。
而她分明也信誓旦旦的承諾,一定會想辦法將我保釋出來。
可我進(jìn)了監(jiān)獄后,她就再也沒來看過我。
直到我死后,靈魂飄在上空,看見他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提起我時母親沒有半點愧疚。
“領(lǐng)養(yǎng)了那個賠錢貨這么多年,總算是派上用場了,不枉我那一場哭戲?!?br>
我這才明白,原來她不是我的母親,也從不曾愛過我。
我一把拽住跪在地上的母親,
“媽,自己做錯了事就該承擔(dān),您放心,我會等您改造出來的。”
我**哭聲戛然而止,她抬起頭不可思議的望著我。
妹妹許文睛毫不猶豫的指責(zé)我。
“姐,你怎么可以這樣說呢?媽媽是為了給你買桂花糕才肇事的,你非但不幫她,現(xiàn)在還說這種風(fēng)涼話!”
我冷冷一笑,扭頭看向她。
“那你也是她的女兒,我怎么不見你幫媽媽分憂?再說了,她肇事逃逸要我怎么幫?去篡改監(jiān)控,冒名頂罪嗎?一旦查出來牽連的可就是全家人!”
“你口口聲聲說媽媽是為了給我買桂花糕,但東街最近拆遷,所有的商鋪關(guān)門歇業(yè),我倒是很想知道,您怎么買的桂花糕!”
說著,我亮出了東街拆遷的公告。
面前兩人對視一眼,媽媽紅著眼眶低下頭。
“意瑤說的沒錯,是我自己犯了錯,我就是死在監(jiān)獄里,那也是我的命!”
許文晴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接著就扶著母親回房。
我也回到房間,重生一次并沒有讓我心生喜悅,反而如履薄冰。
臨睡前,母親端著牛奶來敲我的房門。
“意瑤,剛才**妹情緒有點激動,說話也沒大沒小的,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等我進(jìn)去了,以后你們兩姐妹要互相扶持,你是姐姐,也要多照顧點妹妹,你們倆才是世界上最親的一家人?!?br>
說著,她的眼眶又紅了,側(cè)過身抹著眼淚。
手里那杯牛奶溫?zé)岬挠行C手。
我嘆了口氣,拉住母親的手。
“媽,我替您頂罪?!?br>
“就當(dāng)是報答您對我的養(yǎng)育之恩。”
母親微微一愣,臉上迸發(fā)出驚喜。
“真的嗎?”
我點頭。
“媽,我有點累了,想好好休息一晚,明天我就去**局自首。”
母親連忙站起身要出去,以至于就連牛奶都忘了拿走。
直到房門關(guān)上,我走過去將門反鎖,這才面無表情的回到桌子邊上,將杯子里的牛奶取樣。
打開手機(jī),我看著那個許文晴拿來炫耀的帖子,還在持續(xù)更新中。
2
第二天一早,我剛起床就看見爸媽,還有許文晴在客廳里整裝待發(fā)。
許文睛臉上掛著擔(dān)憂的走過來。
“媽,爸,時間不早了,我們送姐姐去**局吧?!?br>
父親許建國一直沉默地坐在沙發(fā)上抽煙,聞言,他站起身,沉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意瑤,委屈你了。家里都會記著你的好。”
我看著他,此刻腦子里,全是上輩子看見的那份領(lǐng)養(yǎng)協(xié)議,以及帖子最后那句,
“姐姐的親生父母其實是被我媽***的,為了遮人耳目,我爸媽才將她當(dāng)作領(lǐng)養(yǎng)的孩子帶回家?!?br>
見我愣神,爸媽以為我是怕了,
劉春蘭立刻安慰我,“意瑤,你放心,我已經(jīng)找了最好的律師,你就說是天黑沒看清,一口咬定是意外,賠點錢就沒事了。”
“媽,你撞的人只是個流浪漢嗎?”
我抬起頭,眼淚汪汪地看著她,“真的不會有什么麻煩吧?”
劉春蘭的眼神閃躲了一下,隨即又堅定地點頭:“當(dāng)然!媽什么時候騙過你?”
她身后的許文睛正低頭玩著手機(jī)。
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那上面,赫然是航空公司的訂票頁面。
跟上一世一樣,她們是想在我頂罪坐牢后,去環(huán)游世界。
我在心里暗暗冷笑。
可這一次,他們的美夢中就是無法實現(xiàn)了!
“那好吧?!蔽蚁袷墙K于下定了決心。
“走之前,我想寫封遺書,萬一我回不來......”
“傻孩子,你胡說什么呢!”
劉春蘭立刻打斷我,眼眶通紅的抱住我,“你肯定會回來的!”
“讓我寫吧,寫完了,我就安心跟你們走。”
他們對視一眼,最終還是同意了。
我走進(jìn)房間,拿出紙筆。
這封信,我確實要寫。
但不是遺書。
是舉報信。
我將那個匿名帖子的內(nèi)容、截圖,以及我所知道的一切,清清楚楚地寫了下來。
寫完后,我用手機(jī)拍下每一頁,打開郵箱,收件人填上了一個我刻在骨子里的名字。
市長,周正國。
發(fā)送時間,就定在兩小時后。
做完這一切,我走出房間,看到許文睛正靠在門邊,不耐煩地催促:
“姐,你寫個遺書怎么這么慢?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準(zhǔn)備跳窗逃跑呢。”
劉春蘭用力拽了一下她的手臂,語氣溫柔的問我。
“意瑤,那咱們現(xiàn)在可以出發(fā)了吧?”
我沒吭聲,視線落在許文晴身上那件新買的香奈兒外套上。
“晴晴,你的外套能借我穿一下嗎?我想體面一點?!?br>
她皺了皺眉,滿不情愿的開口。
“憑什么?這衣服可是我預(yù)定了三個月的新款!”
下一秒,劉春蘭就直接動手去扯她的外套。
“一件衣服而已,給你姐穿!等以后媽再給你買?!?br>
許文睛這才不情不愿地脫下外套,扔給我。
我穿上那件還帶著她體溫的外套,口袋里,還放著她沒來得及拿走的手機(jī)。
我低著頭,跟在他們身后,走出了這個我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
坐上車,許建國發(fā)動了車子,目的地是市***。
我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笑了。
3
市***的燈光,在深夜里顯得格外刺眼。
劉春蘭和許建國陪著我,臉上滿是悲傷和擔(dān)憂。
“**同志,我女兒來自首?!?br>
“她晚上開車的時候沒看清楚路,撞了人,當(dāng)時她太害怕了所以肇事逃逸,回來后我們給她做了很久的思想工作,這才帶她來認(rèn)錯?!?br>
劉春蘭的聲音帶著哭腔,將早已編好的說辭又說了一遍。
負(fù)責(zé)接待的**看了我一眼,將我們帶進(jìn)了一間小小的接待室。
“你,跟我進(jìn)來?!币粋€年輕的**指了指我。
我跟著他,走進(jìn)了一間冰冷的審訊室。
門在我身后關(guān)上,隔絕了外面的一切。
劉春蘭焦急的聲音隱隱傳來:“**同志,我女兒她膽子小,你們......”
“家屬在外面等著?!?br>
審訊室里,只剩下我和兩個**。
主審的是一個看起來四十多歲,神情嚴(yán)肅的中年男人。
他公事公辦地問著。
“說吧,怎么回事。”
我緩緩地抬起頭,氣定神閑。
“警官,你們抓錯人了。”
張警官和旁邊的年輕**都愣住了。
他們對視一眼,眼神里充滿了不解。
“你說什么?你不是來自首的嗎?”
“我是來報案的?!?br>
我臉上的笑容擴(kuò)大,眼神卻異常堅定。
“報案?”
“對?!蔽乙蛔忠痪?,清晰地說道。
“我舉報,我妹妹許文睛,蓄意**?!?br>
“嘩啦——”
年輕**手里的筆,掉在了地上。
張警官死死地盯著我,像是在判斷我話里的真假。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報假警是什么后果?”
“我當(dāng)然知道?!?br>
“警官,被撞死的人,是市長周正國的獨生女,周清雅?!?br>
“轟!”
張警官驚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臉上寫滿了不敢相信。
外面的劉春蘭似乎聽到了里面的動靜,開始瘋狂地拍門。
“**同志!你們對我女兒做了什么?!開門!讓我進(jìn)去!”
“安靜!”張警官對著外面吼了一聲,然后轉(zhuǎn)回頭盯著我,“說下去!”
“因為我妹妹許文睛,在她的匿名帖子里,把一切都炫耀出來了?!?br>
我從許文睛的外套里掏出她的手機(jī)。
“這是她的手機(jī),沒有密碼。帖子的賬號還登陸著?!?br>
“還有,那輛肇事車上應(yīng)該只有我妹妹許文睛一個人的指紋?!?br>
我看著張警官越來越震驚的臉,繼續(xù)拋出重磅**。
“警官,你們不好奇嗎?為什么一場簡單的車禍,需要費(fèi)這么大勁,讓我來頂罪?”
張警官愣住了,他顯然被我一連串的信息砸懵了。
我緩緩地靠在椅背上,語氣凝重。
“因為那輛車的剎車,是我妹妹自己剪斷的?!?br>
“什么?!”
張警官的臉色已經(jīng)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他繞過桌子,走到我面前,一字一句地問:“你說的,都是真的?”
我迎上他的目光,
“因為她想殺的不是市長千金?!?br>
“而是我?!?br>
“她只是,算錯了日子,挑錯了人,害錯了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