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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xué)會吃飯那天,我聽媽媽的話去死了
五年前為了給加班晚歸的姐姐做飯,我被泄漏的煤氣炸傷。
全身燒傷83%的我僥幸撿回一條命,卻徹底成了廢人。
姐姐辭掉工作,咬牙做了十幾次供皮手術(shù)。
媽媽日夜守著我,頭發(fā)熬白了一大半。
爸爸四處借錢,對著手機(jī)低聲下氣。
他們對全身裹滿紗布的我說:
“念念,別怕,我們一定想辦法把你治好?!?br>
后來,我做了數(shù)不清的植皮手術(shù)和康復(fù)治療。
在我終于能自己吃飯這天,我開心地想告訴他們這個好消息。
剛走過去,媽**聲音就從緊閉的臥室傳來。
“那場火既然要燒,為什么不干脆把她燒死?!?br>
“讓我們背了那么多債,到死都還不完。”
我僵立在門外,全身的皮肉緊得發(fā)疼。
那場大火,這次燒到了我心里。
......
“念念,你站在爸媽門外干什么?”
剛回到家的姐姐一臉疲憊,把帆布袋放在玄關(guān)柜上。
五年前,為了給我供更多的皮,她辭掉了好不容易考上的教師工作。
那時媽媽曾極力勸阻過她。
“你從小就想當(dāng)老師,備考那么辛苦才考上,怎么能說不干就不干了?!?br>
但姐姐怎么都說不聽,看著病床上的我,眼神盡是愧疚。
“念念是因?yàn)槲也攀艿膫?,比起讓她好起來,一份工作算得了什么。?br>
她咬著牙,求著主治醫(yī)師做了十幾次供皮手術(shù)。
****、胳膊內(nèi)側(cè)的皮膚切了一次又一次,割完一塊又一塊。
做完前期的供皮手術(shù),她顧不上恢復(fù)期,又馬上找了份離家近的工作。
只為方便回家照顧我,為我多賺些手術(shù)費(fèi)。
聽到她的聲音,我轉(zhuǎn)過身,邁著僵硬的步伐。
見我走過來,姐姐緊張地來攙扶我。
“吃飯了嗎?今天的藥膏抹了沒?”
我嗯了聲,看著她包里露出半個沒吃完的饅頭。
“姐,你今天中午又只吃饅頭了?”
她愣了下,隨即掛上有些尷尬發(fā)澀的笑容。
“你又不是不知道姐姐胃口小,而且外賣不干凈,我不愛吃。”
她扶我在餐桌坐下,看著桌上快被吃完的小半碗飯菜,眼神突然一亮。
“念念,你能自己吃飯了?!”
是哦,原本是想告訴他們這件事的。
姐姐興奮地沖到爸媽臥室把他們喊了出來。
“爸、媽!你們快來看,念念現(xiàn)在能自己吃飯了!”
凌亂的腳步聲圍在我身邊。
媽媽沒有我想象中的激動,反倒帶著些疲倦和失落。
“花了五年時間,才學(xué)會吃飯啊......”
爸爸難以察覺地嘆了口氣,似乎對漫漫無期的復(fù)健效果感到失望。
我有些尷尬地捏著衣角。
正常人能輕易做到的關(guān)節(jié)彎曲,對我來說是伴隨巨痛的難事。
粘結(jié)的筋肉隨著變形的動作被再次撕扯開,每一次下蹲甚至膝蓋會噴出血來。
但好在,他們總是哄著我做完一次次復(fù)健。
五年來,從臥床到坐起,從下蹲到扶墻行走,再到慢慢抬起胳膊。
一開始是“念念你真棒!你能走了,爸爸媽媽太開心了!”
慢慢變成“哦,能蹲了,那以后試著自己去廁所吧?!?br>
最后只剩下“花了五年才學(xué)會吃飯......”
原來只要五年,愛就會消失。
我本以為只要我恢復(fù)得快一些,他們就不會再愁眉苦臉。
但今天,我突然不再這么想了。
就算我學(xué)會了走路,學(xué)會了吃飯。
我依舊是一個無**常工作生活的廢物。
一個拖累全家人,把他們囚禁在苦難生活里的魔鬼。
五年前那場大火,燒掉的不只是我的身體。
還有全家人的生機(jī)和希望。
或許,我應(yīng)該把他們的人生,還給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