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瓢潑,砸在拘留室的玻璃窗上噼里啪啦作響,窗玻璃蒙著一層灰,把外面的天色映得昏沉沉的。
銹跡斑斑的鐵欄桿隔開了兩排鋪位,地上的水泥縫里嵌著發(fā)黑的污漬,空氣里混著汗味、煙味和劣質(zhì)泡面的味道,嗆得人鼻腔發(fā)堵。
龍梟靠在墻角,脊背挺首,哪怕穿著洗得發(fā)白的囚服,也透著一股壓不住的戾氣。
他低垂著眼簾,指腹反復摩挲著煙盒的錫紙,里面早就空了,只剩下最后一點煙絲的碎屑。
“嘿,看吶,這不是大名鼎鼎的龍梟嗎?”
斜對面鋪位上,刀疤強翹著二郎腿,手里把玩著一根磨尖的塑料勺,唾沫星子亂飛,“聽說以前跺跺腳,整條解放路都得抖三抖?
怎么著,被自己兄弟賣了,淪落到跟我們這群爛人擠一塊兒了?”
旁邊的瘦猴湊趣,尖著嗓子笑:“強哥,你不知道吧?
這小子是被他最信任的王文軒擺了一道!
黑吃黑,連家底帶地盤全吞了,現(xiàn)在成了通緝犯,嘖嘖,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
龍梟眼皮沒抬,喉結滾了滾,吐出一個字:“滾?!?br>
“****!”
刀疤強瞬間炸毛,猛地站起來踹了鐵欄桿一腳,哐當巨響震得人耳膜疼,“***跟誰擺譜呢?
現(xiàn)在的你就是條喪家之犬,還敢在老子面前裝?
信不信老子把你這張狂的臉給刮花!”
瘦猴跟著起哄,往地上啐了口濃痰:“就是!
龍老大?
我看是龍孫子吧!
被兄弟捅刀子的窩囊廢,活該蹲大牢!”
龍梟緩緩抬起頭,那雙布滿***的眼睛像淬了冰的刀子,掃過刀疤強和瘦猴。
常年混跡黑道養(yǎng)出來的狠戾,讓空氣瞬間冷了幾分。
刀疤強心里咯噔一下,竟下意識后退半步,隨即又惱羞成怒——他居然被一個落難的人震懾住了!
“看**看!”
刀疤強攥緊塑料勺,隔著欄桿朝龍梟戳去,“老子今天就替天行道,收拾你這個**!”
龍梟偏頭躲開,手腕猛地探出,鐵欄桿的縫隙里,他一把攥住刀疤強的手腕,指節(jié)用力,硬生生將那根磨尖的塑料勺掰成了兩半。
“啊——!”
刀疤強疼得慘叫,手腕像要被捏碎一樣,冷汗瞬間浸透了后背,“松手!
快松手!
***想弄死老子??!”
“聒噪?!?br>
龍梟聲音沙啞,力道卻絲毫不減,“再敢多嘴一句,我不介意讓你少個零件?!?br>
瘦猴嚇得縮到墻角,不敢再吭聲。
拘留室里的其他幾個人也噤若寒蟬,沒人敢再搭腔。
就在這時,鐵門“吱呀”一聲被拉開,一個輔警端著兩個鐵飯盒走進來,瞥了一眼糾纏的兩人,翻了個白眼:“吵什么吵?
想挨揍是不是?”
他把飯盒往地上一扔,砰的一聲,菜湯濺了出來,里面是寡淡的白菜幫子和幾塊肥肉膘。
“龍梟,吃飯。”
輔警語氣輕蔑,用腳尖踢了踢飯盒,“別以為你以前多風光,到了這兒,就得守這兒的規(guī)矩,再敢鬧事,有你好受的?!?br>
龍梟緩緩松開手,刀疤強跌坐在地上,捂著手腕齜牙咧嘴,怨毒地盯著他,卻不敢再放狠話。
龍梟沒看地上的飯盒,目光死死盯著輔警的臉,一字一句問:“王文軒……現(xiàn)在怎么樣了?”
輔警愣了一下,隨即嗤笑:“王文軒?
人家現(xiàn)在可是解放路的新老大,春風得意著呢!
聽說昨天還擺了慶功宴,豪車美女作陪,哪像你,在這兒吃豬食!”
這話像一把刀,狠狠扎進龍梟的心臟。
他猛地攥緊拳頭,骨節(jié)咔咔作響,眼底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是王文軒!
那個跟他一起長大,一起挨過打、一起蹲過局子的兄弟!
那個在他面前發(fā)誓,一輩子不離不棄的兄弟!
“王文軒……”龍梟低聲嘶吼,聲音里帶著血腥味,“*****十八代!
老子要是能活著出去,定要扒你的皮,抽你的筋,讓你血債血償!”
他猛地撲到鐵欄桿前,雙手死死攥著冰冷的鐵條,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泛白,猩紅的眼睛里滿是滔天恨意。
輔警被他這副模樣嚇了一跳,下意識后退,隨即厲聲喝道:“瘋子!
給我老實點!”
暴雨還在下,拘留室的燈光忽明忽暗,映著龍梟猙獰的臉。
鐵欄桿后的怒火,早己燎原。
精彩片段
陳默王文軒是《黑道風云局中局》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軒少觀察”充分發(fā)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chuàng)意,以下是內(nèi)容概括:暴雨瓢潑,砸在拘留室的玻璃窗上噼里啪啦作響,窗玻璃蒙著一層灰,把外面的天色映得昏沉沉的。銹跡斑斑的鐵欄桿隔開了兩排鋪位,地上的水泥縫里嵌著發(fā)黑的污漬,空氣里混著汗味、煙味和劣質(zhì)泡面的味道,嗆得人鼻腔發(fā)堵。龍梟靠在墻角,脊背挺首,哪怕穿著洗得發(fā)白的囚服,也透著一股壓不住的戾氣。他低垂著眼簾,指腹反復摩挲著煙盒的錫紙,里面早就空了,只剩下最后一點煙絲的碎屑?!昂?,看吶,這不是大名鼎鼎的龍梟嗎?”斜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