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掃衛(wèi)生時，我無意間在老公的電腦里發(fā)現了一封感謝信。

他的美女秘書感謝我們幫她養(yǎng)大了兒子，

還嘲笑我是個連自己兒子都分不清楚的傻瓜。

我頓時如遭雷劈。

我掏心掏肺疼愛的孩子不是我親生的？

那我當年懷胎十月生下的孩子又在哪？

這時老公走進書房，他猛地將電腦關上，語氣**。

“誰允許你動我電腦的？滾出去！”

我指著那封感謝信，聲嘶力竭地質問他真相。

他卻反手給了我一巴掌。

“怎么一天到晚就你事多？日子過不下去就離婚！”

望著他不耐煩的眉眼，我什么話都沒說。

而是轉身撕掉了我為他準備的周年紀念日驚喜。

一份他夢寐以求的股權轉讓協議！

“嘩啦”一聲，趙剛把剛拔掉的電源線甩在桌上。

他指著我的鼻子罵道：

“林薇，你現在越來越不可理喻?！?br>
“看個郵件就是查崗？這電腦里有多少商業(yè)機密你懂不懂？”

我手還在發(fā)抖，屏幕雖然黑了，那行字卻刻在腦海里。

“謝謝薇姐把咱們兒子養(yǎng)得白白胖胖，真是個好保姆?！?br>
發(fā)件人是蘇曼，趙剛那個總是穿包臀裙進辦公室的特助。

我死死盯著趙剛，“商業(yè)機密？蘇曼感謝我給她養(yǎng)兒子，這也是商業(yè)機密？”

趙剛眼神明顯慌了一下，“胡說八道什么！那是蘇曼開玩笑，說子軒跟她投緣！”

“你腦子里整天裝的都是些什么齷齪思想？”

他把公文包往沙發(fā)上一摔，開始解領帶，一臉不耐煩。

“每天累死累活賺錢養(yǎng)家，回家還要受你這種無端猜忌?！?br>
“你要是閑得發(fā)慌就去給子軒報個奧數班，別來煩我?！?br>
我看著他理直氣壯的模樣，突然覺得自己這十年像個笑話。

以前只要他一皺眉，我就反思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

現在看來，不過是因為我不配知道真相罷了。

我沒再爭辯，轉身走進衛(wèi)生間。

手里攥著的那份股權轉讓書，已經被汗水浸濕。

原本打算今晚作為結婚***的驚喜，把我名下的股份轉給他。

現在，它就是個笑話。

我把它撕得粉碎，連同這十年的眼瞎心盲，一起沖進馬桶。

看著漩渦把碎紙片卷走，我對著鏡子扯了扯嘴角。

既然你們說我是保姆，那我就好好算算這筆賬。

走出衛(wèi)生間時，趙剛正坐在沙發(fā)上抽煙。

見我出來，他彈了彈煙灰，語氣緩和了一些。

“剛才是我語氣重了，但你也別太敏感?！?br>
“蘇曼就是那種大大咧咧的性格，你也知道?！?br>
我沒說話，只是平靜地走到飲水機旁接水。

以前這種時候，我早就端著熱茶過去道歉了。

趙剛見我沒反應，有些詫異地挑了挑眉。

“怎么？還在生氣？行了，明天給你買個包?！?br>
“不用了?！?br>
我喝了口水，“子軒呢？還沒放學？”

“哦，蘇曼去接了，說是帶他去吃肯德基。”

趙剛說這話時，眼神有些飄忽，沒敢看我。

我握著水杯的手指驟然收緊。

以前只覺得蘇曼熱心，現在想來，那是一家三口享天倫之樂。

2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我低頭，是一個陌生號碼發(fā)來的彩信。

照片里，子軒正坐在蘇曼懷里，笑得見牙不見眼。

蘇曼手里拿著一根薯條喂他，配文只有兩個字：真像。

我深吸一口氣，把手機反扣在桌面上。

“趙剛，我想查查家里的賬?！?br>
趙剛拿煙的手一抖，煙灰落在昂貴的地毯上。

“查賬？家里錢不都在你卡里嗎？又要查什么？”

他站起身。

“最近家里開銷大，我想看看有沒有不必要的支出?！?br>
我盯著他的眼睛，一步步逼近。

“比如，有沒有給誰買了不該買的東西。”

趙剛把煙頭掐滅在煙灰缸里，用力到煙頭變形。

“林薇，你有完沒完？不就是因為那封郵件嗎？”

“我都解釋過了，你還要怎么樣？非要把這個家鬧散嗎？”

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樣子，我心里反而平靜下來。

趁他去洗澡的功夫，我打開了手機上的隱藏軟件。

這是上個月因為覺得保姆買菜賬目不對，偷偷裝的監(jiān)控。

一直沒當回事，沒想到現在派上了用場。

畫面加載出來，是今天下午兩點的客廳。

保姆李嬸正拿著手機，眉飛色舞地打電話。

“放心吧蘇小姐，這傻女人還在給別人養(yǎng)兒子呢。”

“等公司上市了，趙剛就把她踢了，到時候這別墅就是你的。”

李嬸是趙剛的遠房表姑，說是來城里投奔親戚。

原來，這家里除了我，全員惡人。

我把這段視頻保存，備份到了云端。

然后走進廚房，給趙子軒熱了一杯牛奶。

等他們回來，這戲還得接著演。

門開了，子軒沖了進來。

“爸爸！蘇阿姨帶我吃了全家桶！還給我買了新手辦！”

趙剛從浴室出來，頭發(fā)還滴著水，一把抱起趙子軒。

“是嗎？那有沒有謝謝蘇阿姨？”

“謝了！蘇阿姨說我是她的小心肝！”

趙子軒摟著趙剛的脖子。

我端著牛奶走過去，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微笑。

“子軒回來了？來，喝杯牛奶，該做作業(yè)了。”

趙子軒看到我，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他嫌棄地推開牛奶杯，液體灑了我一手。

“我不喝！難喝死了！我要喝可樂！”

趙剛皺眉看了我一眼：

“孩子不想喝就算了，別強迫他?！?br>
趙子軒躲在趙剛懷里，沖我做了個鬼臉。

那眼神里的惡意，根本不像一個十歲的孩子。

我抽出紙巾擦手，不動聲色地撿起地上沾了口水的棉簽。

我把它小心翼翼地放進早就準備好的密封袋里。

“不想喝就不喝吧，我去給你放洗澡水。”

第二天一早，趙剛前腳剛出門，我就聯系了****。

“查蘇曼，我要她所有的底，包括她在老家的底細。”

那邊答應得很爽快：

“只要錢到位，祖墳都能給你刨出來?！?br>
我轉了一筆定金過去，順便把趙剛的行程表發(fā)了一份。

送走趙子軒上學后，我開車直奔鑒定中心。

把密封袋交給工作人員時，我的手在控制不住地發(fā)抖。

雖然心里已經有了答案，但真的要揭開這層傷疤，還是疼。

“加急，最快多久？”

“六小時。”

“好，我就在這等。”

3

等待的時間里，每一秒都被拉得無限長。

我想起十年前，我在產房里痛得死去活來。

護士抱來孩子時，只給我看了一眼就匆匆抱走。

說是孩子早產需要進保溫箱，我也沒多想。

現在回想起來，那時候趙剛的反應就不對勁。

他沒有初為人父的喜悅，反而一臉的緊張和焦慮。

那時候我以為他是擔心我和孩子，感動得一塌糊涂。

真是蠢到家了。

下午三點，報告出來了。

我坐在走廊的長椅上，深吸一口氣，翻到最后一頁。

排除親生關系。

哪怕早有預料，心臟仍然一陣猛烈的抽痛。

我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氣，眼淚卻流不出來。

養(yǎng)了十年的狼崽子，吃我的喝我的，還想**我。

趙剛，蘇曼，你們這對狗男女。

手機突然震動，是****發(fā)來的消息。

“林小姐，蘇曼名下在城中村有套自建房?！?br>
“這幾天有個小男孩經常出入，長得有點眼熟。”

緊接著是一張**的照片。

照片有些模糊，是隔著窗戶拍的。

那是一個瘦小的男孩，正趴在窗臺上往外看。

那眉眼，那神態(tài)，活脫脫就是我去世的父親年輕時的模樣。

我的血瞬間沖上頭頂，手腳冰涼。

那是我的孩子！我的親生骨肉！

我猛地站起來，抓起包就往外沖。

外面下起了暴雨，雨刮器飛快地擺動，我根據定位，把車開到了那個臟亂差的城中村。

車子熄了火，停在一個陰暗的角落里。

前面不遠處，就是蘇曼的那棟自建房，大門緊閉，只有二樓透出一點昏黃的燈光。

我就這么死死盯著那扇門，指甲深深摳進方向盤皮套里。

沒過多久，一輛黑色的奧迪開了過來。

是趙剛的車，車門打開，蘇曼撐著一把紅色的傘，妖嬈地走了下來。

趙剛緊隨其后，兩人摟摟抱抱地進了屋。

我忍著惡心，打開了高清攝像機。

過了大概十分鐘，大門再次打開。

一個小小的身影被推了出來。

正是照片里的那個男孩。

他穿著不合身的舊衣服，光著腳，瑟瑟發(fā)抖。

蘇曼手里拿著一根藤條，指著男孩破口大罵。

“跪下！誰讓你偷吃面包的！**在豪門享福，你就在這給我贖罪！”

男孩熟練地護住頭，噗通一聲跪在滿是泥水的地上。

“阿姨我錯了，我太餓了”

蘇曼抬腳，高跟鞋狠狠踩在地上那個濕透的面包上。

碾了幾下，直到面包變成一灘爛泥。

“吃啊！你不是餓嗎？給我趴在地上吃！”

趙剛站在門口抽煙，冷眼看著這一切，甚至還笑了一下。

“行了，別把人打壞了，留著還有用，有用個屁！看到這野種我就來氣！”

蘇曼一鞭子抽在男孩背上，男孩疼得一縮，卻不敢出聲。

我坐在車里，看著那一幕，牙齒把嘴唇咬出了血。

那是我的兒子啊！

我恨不得立刻沖下去跟他們拼命，把他們撕成碎片。

手已經放在了車門把手上，推開了一道縫。

冷風灌進來，雨水打在臉上，讓我清醒了幾分。

不能沖動，現在沖下去，除了打草驚蛇，什么都改變不了。

我深吸一口氣，強行把即將爆發(fā)的怒火壓回胸腔。

重新關好車門，舉起攝像機，對準了那對**。

這一夜，我錄下了所有的罪證。

蘇曼的**，趙剛的冷漠，還有那句豪門享福。

4

直到深夜，他們才離開。

男孩被關在門外淋了半小時雨，才被允許進屋。

看著他在雨中瑟縮的身影，我的心揪作一團。

兒子，媽媽發(fā)誓，一定會救你出來。

一定會讓他們付出千百倍的代價。

我把車開走時，手背上全是斷裂指甲劃出的血痕。

回到家時已經是凌晨兩點，趙剛還沒回來，估計是在蘇曼那**了。

我把自己泡在浴缸里，一遍遍刷洗著身體。

仿佛這樣就能洗掉這十年來沾染的晦氣。

第二天一早，趙剛滿面紅光地回來了。

“昨晚公司加班，就在辦公室對付了一宿?！?br>
他一邊換鞋，一邊觀察我的臉色。

我正在廚房做早餐，聞言轉過身，露出一個溫柔的笑。

“辛苦了老公，快來吃早飯，做了你愛吃的煎蛋?！?br>
趙剛明顯愣了一下。

“你不生氣了？”

他試探著問。

“想通了，夫妻哪有隔夜仇?！?br>
我把一杯熱豆?jié){放在他面前，順手理了理他的衣領。

“而且我想過了，你說得對，我是太敏感了。”

“為了表示歉意，我決定在***慶典上簽字?！?br>
“把那5%的股份轉給你，讓你在股東面前做足面子。”

趙剛剛喝進嘴里的豆?jié){差點噴出來。

他瞪大眼睛。

“真的？薇薇，你真的想通了？”

“當然，我們是一家人嘛，我的不就是你的。”

我笑著給他夾了一根油條，眼神里滿是愛意。

趙剛激動得一把抱住我，在我臉上胡亂親了幾口。

“老婆你真好！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辜負你！”

我忍著反胃，輕輕拍著他的后背。

“我相信你，快吃吧，不然涼了。”

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樣子，我嘴角的笑意逐漸變冷。

吃吧，多吃點，這就是最后的斷頭飯了。

既然你要面子，那我就給你個天大的面子。

接下來的幾天，我開始頻繁出入銀行和律師事務所。

理由是為了籌備***慶典，以及給趙子軒設立信托基金。

趙剛對此毫無懷疑，甚至還主動把公章給了我。

“老婆你看著辦，反正都是為了這個家?！?br>
我拿著公章，光明正大地調動了大筆資金。

表面上是轉入信托，實則通過幾個虛假合同，把錢洗了出去。

轉到了我早就準備好的海外賬戶里。

與此同時，我開始給趙剛的公司制造麻煩。

利用我對公司業(yè)務的熟悉，悄悄給幾個大客戶透露了點風聲。

暗示趙剛的公司資金鏈有問題，且涉及商業(yè)欺詐。

一時間，幾個正在談的大項目紛紛擱置。

趙剛忙得焦頭爛額，根本顧不上管家里的事。

這也正好方便了我的行動。

周五下午，趙子軒學校開家長會。

趙剛原本答應要去，結果臨了說有個緊急會議。

我看了一眼定位，他在游樂場。

估計是陪那個真兒子和蘇曼去了。

我獨自一人去了學校。

班主任一見到我，臉色就不好看。

“趙子軒媽媽，你家孩子在學校霸凌同學，你知道嗎？”

“把隔壁班女生的頭發(fā)剪了，還把人推下樓梯?！?br>
“這已經是第三次了，你們家長到底管不管？”

我看著監(jiān)控里趙子軒囂張跋扈的樣子。

要是以前，我肯定又是賠禮道歉又是回家教育。

但現在，我只覺得可笑。

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

我整理了一下裙擺，淡淡地看向老師。

“老師，男孩子嘛，調皮一點很正常，這叫有狼性，以后出社會才不會吃虧?！?br>
“再說了，我又不是他親媽，不敢打也不敢罵的?！?br>
“您不信？那您可以自己問問他親爹！”

接著，在老師目瞪口呆的表情中，我撥通了趙剛的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