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簽字離婚后,前夫哭著說游戲不玩了
我老公有個奇葩的癖好,角色扮演。
而我在他的劇本里,永遠是那個被拋棄的糟糠之妻。
今天,他是愛上保姆的霸總。
明天,他又是戀上學(xué)生的教授。
每次他都讓我簽下離婚協(xié)議,然后第二天又笑著把協(xié)議撕掉:
“親愛的,這只是游戲?!?br>
直到我媽出車禍,需要20萬手術(shù)費,他卻正在扮演一個破產(chǎn)的窮光蛋。
“我是個身無分文的窮光蛋啊,哪里來的錢給**治病?”
我眼睜睜看著我媽斷了氣。
下葬那天,他又帶著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大學(xué)生,來到我面前。
“老婆,我愛上了我的學(xué)生,我們離婚吧?!?br>
簡恒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遞到我面前。
這一次,我沒等他撕掉。
1.
一份新的離婚協(xié)議。
上面已經(jīng)簽好了他的名字。
又是這個游戲。
在我**靈堂上,在我剛失去我唯一的親人時,他又開始了。
我看著他,看著他那張英俊的臉。
過去的三年,每一次他拿出這份協(xié)議,
我都會配合地哭鬧,質(zhì)問,最后再被他笑著撕掉協(xié)議哄回來。
他說這是情趣,是婚姻的保鮮劑。
我信了。
可現(xiàn)在,我媽就躺在棺材里。
她死前,緊緊抓著我的手,眼睛一直望著門口,
她在等,等那個她一直當親兒子看待的女婿,能來看她最后一眼。
她沒等到。
我給她跪下,磕了最后一個頭。
然后,我站起身,接過簡恒手里的筆。
沒有哭,也沒有鬧。
我在他的注視下,一筆一劃地寫下了我的名字。
“好了。”
簡恒愣住了。
他預(yù)想中的崩潰和哭喊都沒有發(fā)生。
眼前的我,異常平靜。
“蘇晚,你又在玩什么把戲?”他皺起眉,有些不悅。
林淼也察覺到了不對勁,挽著他胳膊的手緊了緊。
“簡老師,她是不是氣過頭了?”
我沒理會他們。
我拿起另一份簽好字的協(xié)議,折好,放進自己的包里。
“簡恒,”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游戲結(jié)束了。”
2.
第二天,我去了**,
遞交了離婚**狀和那份簽好字的離婚協(xié)議。
工作人員看了看協(xié)議,又看了看我,公式化地辦完了手續(xù)。
我拿出手機,簡恒的未接來電和信息已經(jīng)塞滿了屏幕。
“蘇晚,鬧夠了沒有?快點回家!”
“我把協(xié)議撕了,這件事就當沒發(fā)生過。”
“你居然敢掛我電話?長本事了?”
最后一條是半小時前發(fā)的:
“你要是再不回來,就永遠別回來了!”
我直接把他拉黑了。
租了個小房子,簡單收拾了一下,我開始找工作。
我和簡恒結(jié)婚后,他就讓我辭了職,安心當他的全職**,
配合他玩那些無聊的角色扮演游戲。
他說他愛我,愛到了骨子里,所以才想在各種設(shè)定里,
體驗一次又一次重新愛上我的感覺。
他說他扮演的那些拋棄妻子的男人,都不是他,他只是在演戲。
現(xiàn)在想來,真是可笑。
或許,他從來沒有演過。
那一張張冷漠、自私、殘酷的面孔,才是真正的他。
**的傳票很快就送到了簡恒手里。
接到他電話的時候,我正在面試。
“蘇晚!***瘋了?你居然敢去****我?”
我平靜地走到走廊盡頭,“簡恒,我們已經(jīng)簽了離婚協(xié)議,
走法律程序只是為了更快地辦完手續(xù)?!?br>
“手續(xù)?我告訴你,這個婚,你離不了!”
“簡恒,我媽死了。”我打斷了他。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我知道,”他的聲音冷了下來,
“但那是她的命,你不能把氣撒在我身上。
游戲歸游戲,現(xiàn)實歸現(xiàn)實,你連這個都分不清嗎?”
“分不清的人是你?!?br>
我掛了電話,回去繼續(xù)面試。
那是一家小公司的文員崗位,薪資不高,但足夠我養(yǎng)活自己。
面試很順利,下周一就可以入職了。
傍晚,我回到出租屋,發(fā)現(xiàn)門口站著兩個人。
簡恒和林淼。
簡恒的臉色很難看,林淼則是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蘇晚,你長本事了,敢跟我玩真的?”
簡恒上前一步,堵住了我的去路。
“我們之間,沒有什么真假可玩了?!蔽依@開他,想去開門。
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力氣很大。
“回家。跟我回去,我可以當做什么都沒發(fā)生?!?br>
“放手?!蔽业穆曇艉芾洹?br>
“蘇晚,別給臉不要臉!”
林淼在一旁煽風點火:“簡老師,她就是故意的,
想用這種方式引起你的注意呢。你可千萬別上當?!?br>
簡恒他拽著我,想把我拖走。
“簡恒,你再不放手,我就喊人了?!?br>
“你喊啊!我倒要看看,誰敢管我們夫妻倆的閑事!”他吼道。
周圍的鄰居聽到動靜,探出頭來看,
但看到簡恒兇神惡煞的樣子,又都縮了回去。
我猛地抬起另一只手,用盡全力,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臉上。
清脆的響聲在樓道里回蕩。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簡恒。
他捂著臉,不敢相信地看著我。
“你......你敢打我?”
3.
簡恒的眼睛里燃起了火。
他揚起手,似乎想還手,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他死死地盯著我,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剝。
“蘇晚,你行。你真的行。”
他松開我的手,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你會后悔的?!?br>
說完,他拉著林淼,轉(zhuǎn)身就走。
看著他們消失在樓梯拐角,我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在抖。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憤怒。
我回到空無一人的出租屋,關(guān)上門,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
這里沒有簡恒的任何痕跡,我卻依舊覺得窒息。
他那些所謂的角色扮演游戲,在我心里留下了太大的陰影。
第二天。下午我就接到了銀行的電話,我們聯(lián)名的那張卡被凍結(jié)了。
里面有我們所有的積蓄,當然,大部分都是簡恒賺的。
我早有預(yù)料,所以并不慌張。
我手頭還有一些我媽留給我的錢,省著點用,足夠撐到發(fā)工資了。
周三,我正在熟悉工作,
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突然沖進了辦公室,指著我的鼻子就罵。
“蘇晚!你這個不要臉的狐貍精!居然敢勾引我老公!”
我愣住了,全辦公室的同事都看了過來。
“這位女士,你是不是認錯人了?”我的主管站出來說。
“沒錯!就是她!”女人拿出一張照片,是我和一個男人的合影。
照片里的男人是我大學(xué)時的學(xué)長,畢業(yè)后就沒了聯(lián)系,
不知道她從哪弄來的照片。
“大家看?。【褪沁@個女人,破壞我的家庭!我老公為了她,要跟我離婚!”
女人開始撒潑,哭天搶地。
辦公室里亂成一團。
我百口莫辯。
我知道,這是簡恒的手筆。
他這是要毀了我的名聲,讓我走投無路。
主管把我叫到辦公室,臉色很難看。
“蘇晚,雖然我相信你,但公司需要考慮影響…
你先回去休息幾天吧。”
這相當于變相的辭退了。
手機響了,是簡恒。
“感覺怎么樣?”他的聲音里帶著笑意,
“蘇晚,我說過,你會后悔的?!?br>
“簡恒,你真卑鄙。”
“卑鄙?跟你學(xué)的。”他輕笑一聲,
“我給你最后一次機會,現(xiàn)在回來求我,我可以考慮原諒你?!?br>
“你做夢?!?br>
我掛了電話。
我不會求他。
絕不。
我在雨里走了很久,直到渾身濕透,才回到小區(qū)。
剛到樓道里,一股熏得頭發(fā)暈的香水味就撲面而來。
林淼站在門口,像是女主人一樣,輕蔑地看著我。
“你來干什么?”我冷冷地問。
“來看看你啊?!?br>
“看看被簡老師拋棄的你,過得有多慘?!?br>
她上下打量著我濕透的狼狽模樣,笑了。
“嘖嘖,真是可憐。工作也丟了吧?
簡老師說,要讓你在S市待不下去,跪著回去求他。”
“讓他等著。”
我不想再理會她,直接開了門走進了屋子。
“嘴還挺硬。”林淼跟著我進了屋子,走到我**遺像前,拿了起來。
“**要是知道你現(xiàn)在這么不識好歹,會不會氣得從棺材里跳出來?”
“把手拿開!”我的聲音在抖。
“怎么?生氣了?”林淼把照片拿在手里拋了拋,
“你說,我要是一不小心,把它摔了......”
“我讓你把手拿開!”我沖過去,想搶回照片。
林淼尖叫一聲,故意松開了手。
相框掉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
我**笑臉,被無數(shù)道裂痕分割得支離破碎。
我的血,一下子沖到了頭頂。
4.
我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力氣。
我抓住林淼的頭發(fā),把她狠狠地摔在地上。
她尖叫著,掙扎著,指甲在我胳膊上劃出一道道血痕。
我什么都感覺不到。
我只知道,她碰了我的底線。
她侮辱了我死去的媽媽。
我像瘋了一樣,撕扯著她的頭發(fā),用手扇她的臉。
“我讓你碰她!我讓你碰她!”
林淼被打懵了,只知道哭喊。
“瘋子!你這個瘋子!簡老師!救命?。 ?br>
門突然被撞開。
簡恒沖了進來。
他看到眼前的景象,臉色大變。
“蘇晚!你給我住手!”
他沖過來,一把將我推開。
我踉蹌著后退幾步,撞在墻上,后背生疼。
簡恒扶起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林淼,
看到她臉上的紅腫和凌亂的頭發(fā),眼神變得狠厲。
“蘇晚,你真是瘋了!”
他一步步向我逼近,臉上是我從未見過的兇狠。
“你敢動她?”
我看著他護著林淼的樣子,突然笑了。
“簡恒,她摔了我**遺像。”
簡恒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地上破碎的相框,又看了看哭泣的林淼。
林淼立刻辯解:
“我不是故意的!是她自己沖過來,我才沒拿穩(wěn)的!”
簡恒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沒有再追究相框的事,而是冷冷地對我說:
“就算如此,你也不能動手**。跟她道歉。”
道歉?
讓我跟這個侮辱我母親的女人道歉?
“我再說一遍,道歉?!焙喓愕恼Z氣不容置疑。
“如果我不呢?”我直視著他。
“那我就只能用我的方式,讓你開口了?!?br>
他從口袋里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喂,張局嗎?我這里有點事......對,在我一個朋友的房子里,
發(fā)現(xiàn)了一些......不干凈的東西。”
他這是要栽贓我。
“簡恒,你無恥!”
“是你逼我的?!彼麙炝穗娫挘粗?。
“蘇晚,**很快就到。到時候,人贓并獲,你猜你會怎么樣?”
林淼也止住了哭泣,得意地看著我。
“蘇晚,你斗不過簡老師的。你現(xiàn)在跪下來,給我磕三個頭,
再求求簡老師,說不定他一心軟,就放過你了。”
我渾身發(fā)冷。
我看著簡恒那張熟悉的臉,此刻卻無比陌生。
這就是我愛了三年的男人。
他為了另一個女人,為了他那可笑的游戲,要把我親手送進地獄。
門外,隱隱傳來了警笛聲。
簡恒的嘴角露出勝利的微笑。
“蘇晚,你的選擇時間,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