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去廁所，他電話響了。

看了一眼是老公弟弟張志強打來的電話，我皺了皺眉頭，還是接通。

“哥，這個月給爸**一萬塊生活費，怎么還沒轉，媽剛才都問我了?！?br>
掛斷電話，我渾身血液倒流。

老公就站在廁所門口，手上水都沒擦干。

我扯了扯嘴角。

“你工資八千，房貸三千，給我兩千，自己留下一千?！?br>
“你說給**媽兩千塊，怎么變成一萬了？”

他嘴唇動了動，沒聲音，臉白得嚇人。

我手抖得厲害。

五年了。

我竟然，從沒見過他的工資卡。

那還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呢？

那通電話后，我僵在原地。

足足十分鐘，腦子里一片空白。

只有那句“一萬塊”在腦子里嗡嗡作響。

中秋那天，我想給我爸媽一千塊錢。

他說手頭緊，下次吧。

我信了，甚至為自己提出要求感到些許內(nèi)疚。

我爸媽還反過來安慰我，說他們的以后都是我的，讓我別往心里去。

我怎么也想不到，他嘴里的緊，是每月給**媽一萬。

“老婆，你聽我說......”他上前想抓我的手。

我猛地甩開，眼神像冰。

“說什么，說那一萬不是真的？”

過去的畫面不受控制地翻涌上來。

我看中一件打折的大衣，猶豫了半個月最后沒買。

我每天在菜市場精打細算。

為幾塊錢跟攤主磨破嘴皮。

連多買十塊錢的肉都要盤算半天這個月余額夠不夠......

而他呢？

我紅著眼睛看著他，心臟像被一只手攥緊，疼得我?guī)缀鯚o法呼吸。

我緊緊握住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他臉色白了白，避開我的視線。

“志強剛結婚，媳婦又懷了，開銷大。”

“我爸媽說他工資低，我這當大哥的，總不能看著不管。”

“我也覺得我爸媽說的對，畢竟我們只有兩兄弟，應該互幫互助?！?br>
我扶住墻，才沒癱下去。

真可笑啊。

我用盡全力支撐我們的小家。

他卻填他弟弟那個無底洞。

“這一萬，怎么分的？”我盯著他。

他嘴唇嚅囁了幾下，終于開口。

“八千給志強，五千幫他還房貸，三千算他們兩口子的生活費?！?br>
再也忍不住，積蓄了五年的委屈涌了出來。狠狠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你弟弟殘廢了嗎，要你養(yǎng)他老婆孩子?！?br>
“那我怎么辦，你給你弟弟每個月八千，就給我每個月兩千？”

“周志豪，我在你眼里是個外人是不是？”

想起中秋時，我父母那包容的笑容。

我只覺得自己是個*****。

眼淚一滴一滴滑落，我的聲音顫抖。

“你每個月到底有多少工資？”

“一......一萬五......”

我搶過他手機，打開銀行短信。

稅后兩萬。

我冷笑出聲，把手機狠狠砸回他臉上。

“你月入兩萬，就給我兩千？”

“周志豪，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

我死死咬住后槽牙。

他手機又響了。

他弟弟的聲音傳來：“哥，快來我家一趟！”

老公看了我一眼，眼神復雜。

“老婆，志強現(xiàn)在有事，這件事情，等我回來再說?！?br>
說完，他直接轉身離開，只留下我一個人在原地。

渾身力氣被抽空，但一個念頭越來越清晰。

這婚，我離定了。

2

一直等到半夜，他才回來。

帶著一身煙酒氣，像往常一樣湊過來想摟我的腰。

我?guī)缀跏窃谒龅轿业乃查g彈了起來。

渾身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抗拒。

“別碰我，我嫌臟！”

老公討好的沖著我笑了笑。

“我就知道你今天心情不好，肯定沒有吃飯?！?br>
“我專門給你買了**，出去吃點？”

又是這一套。

每次觸及核心矛盾，他就用這種廉價的關心來轉移話題。

我聲音發(fā)冷。

“我沒你心那么大，還能吃下東西?！?br>
“我們結婚時，**媽說沒有養(yǎng)老金，讓我們每月給兩千。”

“這錢，其實根本沒到**媽手里，對吧？”

“從一開始，就是給你弟弟的，對不對？”

他笑容僵住，眼神開始躲閃。

“你替他還房貸，從什么時候開始？”我步步緊逼。

他支支吾吾好半晌。

“他結婚買房子那年，就開始了?！彼曇舻土讼氯ァ?br>
盡管早有預感，親耳聽到時，我還是感覺一股熱血直沖頭頂。

我狠狠一拳踹在他身上。

“周志豪，那我呢，我在你整個盤算里，到底算什么？”

“一個幫你一起養(yǎng)弟弟的蠢貨嗎？”

我想起他弟弟結婚時，公婆眼都不眨掏出五十萬首付。

我當時不舒服，是他摟著我說。

“志強當年輟學供我讀書，這是恩情，咱們不爭，我們有手有腳，自己掙?！?br>
我信了。

甚至掏空了自己父母給的三十萬嫁妝，我工作攢的十五萬。

加上他僅有的五萬，湊出了我們房子的首付。

現(xiàn)在告訴我。

他不僅不爭，還在持續(xù)不斷地給出去！

他撲通一聲跪下來，拉住我的手，語氣急切。

“老婆，我當然是愛你的。”

“我如果不愛你，我就不會跟你結婚?！?br>
“可是我對他有愧疚啊，當初他成績那么好卻愿意為了我犧牲，我一輩子都還不清啊。”

我神情麻木。

又是愧疚。

這么多年，這塊巨石，重重地壓在我身上。

可這愧疚，憑什么要我來買單。

我抽回手，心里最后一絲溫度也熄滅了。

“他的恩，你還了這么多年，搭上了我的五年，早就還完了?！?br>
“周志豪，我們離婚吧?！?br>
他愣住了，似乎沒料到我會提出離婚。

我不再看他，徑直拖出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離開。

到了停車場。

我走到停車的地方，卻沒看到爸媽陪嫁我的五十萬寶馬。

明明今天早上我還看到了。

我去找物業(yè)，讓他們查監(jiān)控。

我手腳冰涼地沖去物業(yè)調(diào)監(jiān)控。

畫面清晰顯示。

下午，老公他開走了我的車。

幾小時后，他打車回來。

我的車，再沒出現(xiàn)。

我站在空曠的車位前，全身的血都冷了。

我顫抖著撥通他的電話。

“周志豪，我的車呢？”

3

不知道等了多久，周志豪終于來了。

他**手：“老婆，那車我不小心蹭了，送4s店修了?！?br>
我看著他拙劣的表演，直接把手機上的車輛定位界面亮在他眼前。

“周志豪?！?br>
“我到底還能信你哪句鬼話？”

“你把我爸媽給我的陪嫁車，悄沒聲給了你弟弟開，跟我商量過一個字嗎？”

他眉頭立刻皺起來，仿佛受了多大委屈。

“你這話什么意思，我弟弟難道不是你弟弟？”

“他就是這段時間上班不方便，借去開開。”

“要不是當初我家把給他買車的十萬塊挪給你當彩禮，他早就有車了，這是我們欠他的?！?br>
他語氣里滿滿的埋怨。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到了這一步，他居然還覺得那彩禮是我占了他弟弟的便宜。

憤怒讓我指尖發(fā)麻。

“誰跟你說他是我弟弟？”

“周志豪，我再說最后一遍，我要離婚。”

“今晚我看不到我的車，明天一早，我就去報警，告你非法侵占?！?br>
我不再看他扭曲的臉，轉身攔了輛出租車，直奔娘家。

到家后，我把這些年壓在心口的石頭，連同今天發(fā)生的一切，全都倒了出來。

我媽聽完，眼眶一下就紅了。

她把我摟進懷里。

“傻孩子，怎么自己扛了這么久?！?br>
正說著，門被敲響了。

打開門，周志豪和我婆婆站在外面。

婆婆臉上堆滿刻意的笑。

“星星啊，兩口子鬧別扭怎么還跑回娘家了？”

“多大點事，說開就好了嘛，我把志豪帶來了，讓他給你賠不是。”

周志豪拉著我的手。

周志豪順勢就要拉我的手。

“老婆，跟我回家吧，我知道錯了?！?br>
我眼神冰冷。

“我說了，我要離婚?！?br>
“還有，我的車立刻還回來。”

周志豪眼神瞬間變了，眼神變得不耐煩。

“車車車，你就知道車?！?br>
“我以前怎么沒看出來你這么冷血自私?！?br>
“天這么冷，志強上班不方便，我們當大哥大嫂的，把車給他開幾天怎么了，這不是應該的嗎？”

婆婆也跟著幫腔。

“是啊星星，你們倆都有本事，他比不**們。”

“要我說，那車反正你也不常開，干脆直接過戶給志強算了。”

“他正好想買車，我看你那車就挺合適，也省得他再挑?！?br>
我聽得瞠目結舌，世界上竟有如此無恥的人。

周志豪居然還點了點頭，一副贊同的樣子。

“媽說的對?！?br>
“志強說你那輛車雖然是二手的，但是他開著還不錯，你當嫂子的，直接送給她。”

一直強壓怒火的父親再也聽不下去。

他一步?jīng)_上來，照著周志豪的臉就是狠狠一拳。

“滾，你們一家子吸血鬼，給我滾出去?！?br>
門被“砰”地一聲重重摔上。

門外傳來婆婆氣急敗壞的叫罵和周志豪含糊的抱怨，漸漸遠去。

我靠在門上，渾身發(fā)冷。

我媽擦著眼淚，我爸臉色鐵青：“離，這婚必須離，明天就找律師！”

4

我們還沒聯(lián)系律師，周志豪又來了。

我和爸媽剛出單元門，他猛地撲過來，死死抱住我的腿。

他聲音陡然拔高，哭嚎得整棟樓都能聽見。

“老婆，我知道錯了，你不要跟我離婚好不好?！?br>
“我爸媽生我養(yǎng)我，他們是農(nóng)村人，我只想給他們一點生活費，咱們商量商量好不好。”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釘在原地。

惡心得渾身發(fā)顫，用力想甩開他。

“放開，周志豪，你別演戲了，真惡心?！?br>
鄰居們被驚動，紛紛探頭圍觀。

他見人多了，演得更賣力。

“大家?guī)臀液臀依掀耪f說情好不好，我真的不想跟她離婚。”

“可是我爸媽畢竟生我養(yǎng)我，我給他們生活費是應該的啊！”

鄰居們瞪大了眼睛。

“不讓老公孝順父母，這媳婦太不像話了?！?br>
“這孩子，從小我們看著長大，沒想到居然是這種人?！?br>
“心思這么毒，不怕遭報應嗎？”

我沒想到周志豪居然顛倒黑白。

我百口莫辯，氣得眼眶發(fā)紅。

“他在胡說，根本不是這樣！”

周志豪繼續(xù)。

“老婆，我錯了?！?br>
“我知道故意把工資說低你很生氣，可是我只是想給我爸媽一筆錢?！?br>
“求求你了，我真的不想跟你離婚?！?br>
他這話一出，所有人都在罵我。

不知誰先動的手。

臭雞蛋、爛菜葉劈頭蓋臉砸過來。

我爸媽想護住我，也被牽連，身上一片狼藉。

我們只能在一片**聲中，狼狽不堪地逃回家。

卻沒想到，這段視頻被人上傳到網(wǎng)上。

農(nóng)村大學生被嫌貧愛富妻子逼迫，不準贍養(yǎng)父母！

全網(wǎng)都在咒罵我。

好惡心啊這種人。

這種人就應該早點**。

等她當媽了，真希望她以后的孩子也能這樣對她。

不知道是誰泄露了我的電話號碼。

每天都會有陌生人打電話罵我。

各個平臺的私信都爆滿了，信息根本不敢細看。

就連我家的家庭住址也被扒出來了。

快遞源源不斷寄到我家。

死老鼠，帶血的照片，寫滿詛咒的信。

甚至還有給我爸**遺照和花圈。

我們不敢出門。

只要露臉，就會被人指指點點，甚至****。

而這一切的主導者，美美隱身開上直播。

吃著我們一家人的人血饅頭。

看著張志豪開直播，一臉委屈的模樣。

我緊緊握住拳頭。

行，既然你不仁，別怪我不義了。

我掏出手機，撥通電話。

“我這里有個大爆款新聞，想要第一手信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