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靠聽心聲,把霸總馴成了忠犬
我能聽見老公的心聲。
他是標(biāo)準(zhǔn)的霸總,冷酷,寡言,對我頤指氣使。
但心里卻是個戲精。
他讓我滾時,心里想的是:
滾到我懷里來,快點!
他讓我別煩他時,心里在咆哮:
為什么不繼續(xù)煩我了!是不是不愛我了!我的天塌了!
今天,他的白月光回國,他冷著臉把離婚協(xié)議甩給我。
我湊過去,聽到他心里在哭嚎:
簽?。】旌灠?!這樣我就可以上演追妻***了!
我老公秦赴川,英俊多金,是行走的荷爾蒙,可惜長了張嘴。
此刻,他正用那張能顛倒眾生的臉,對著我吐出他自認(rèn)為最冰冷的字眼。
“池南溪,簽了它?!?br>
一份離婚協(xié)議書,輕飄飄地落在茶幾上。
我低頭看了一眼,還沒來得及說話,腦子里就響起了另一個聲音。
天吶,我扔文件的姿勢是不是帥爆了?她一定被我的冷酷傷透了心吧?快看我,快看我悲傷又決絕的眼神!
我抬起頭,對上他那雙深邃的眼。
他努力維持著冰山臉,眼底卻藏著一絲期待。
她為什么不哭?劇本上不是這么寫的???難道是悲傷到極致,反而哭不出來了?對,一定是這樣,我的溪溪太可憐了。
我有點想笑。
我和秦赴川是商業(yè)聯(lián)姻,婚后三年,相敬如賓。
我以為他討厭我,所以從不打擾他。
直到半年前,我意外覺醒了能聽見他心聲的超能力。
世界,從此變得喧鬧又離譜。
他面無表情地吃飯,心里在想:
老婆今天做的糖醋排骨天下第一!我得慢點吃,吃完了就沒了,嗚嗚嗚。
他冷著臉看財經(jīng)新聞,心里在咆哮:
她怎么還不來跟我說話!是新聞不好看還是我不好看!她是不是在外面有別的狗了!
我終于明白,這男人不是高冷,是悶騷。
還是騷到骨子里的那種。
今天這場面,是為了他的白月光,齊曉曉。
齊曉曉昨天剛回國,今天他就迫不及待地要上演一出為愛掃清障礙的戲碼。
我拿起筆,湊近那份離婚協(xié)議。
秦赴川的呼吸都停滯了。
簽??!快簽啊!簽了我就能去機(jī)場把她追回來了!雨要下大一點才好,我的白襯衫濕透了會更顯身材,她一定會心疼得撲進(jìn)我懷里!
我真是服了你這個老六。
筆尖懸在紙上,我忽然開口:、
“離婚可以?!?br>
秦赴川眼中**一閃。
來了來了!她要提條件了!她要一個億?還是城東那塊地?不行,太少了,怎么能體現(xiàn)我對她的虧欠!我要給她十個億!
我慢悠悠地說:
“但是,你得凈身出戶?!?br>
秦赴川心里的彈幕瞬間卡殼。
凈......凈身出戶?劇本拿反了吧?不應(yīng)該是她凈身出戶,然后我暗中接濟(jì),最后她發(fā)現(xiàn)真相感動得痛哭流涕嗎?
“池南溪,你不要得寸進(jìn)尺?!?br>
他聲音里帶上了真實的怒氣。
我把筆一扔,靠在沙發(fā)上,環(huán)抱雙臂:
“那就不離,反正秦**這個位置,坐著也挺舒服的,就是不知道,齊小姐愿不愿意一直這么不明不白地等著?!?br>
秦赴川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得難看。
她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她這是在威脅我!可惡,她拿捏我的樣子也好迷人!
正在這時,門口傳來一個柔弱的聲音。
“赴川......”
齊曉曉一身白裙,站在玄關(guān),眼眶紅紅的,像一只受驚的小鹿。
她看見我,像是嚇了一跳,連忙低下頭:
“對不起,池小姐,我......我是不是不該來這里?”
來了。
白月光****之“是我不該出現(xiàn)”。
秦赴川立刻進(jìn)入戰(zhàn)斗狀態(tài)。
曉曉來了!她看到這一幕一定會誤會的!我必須保護(hù)她,讓她知道我為了她可以放棄一切!這樣溪溪才會徹底死心,我的追妻***才能順利開拍!
他起身,擋在齊曉曉面前,對我冷聲道:
“池南溪,跟曉曉道歉?!?br>
我挑了挑眉:
“道什么歉?道歉她不請自來,還是道歉她知三當(dāng)三?”
齊曉曉的身體晃了晃,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
秦赴川心疼壞了,回頭瞪我:
“你胡說什么!是我讓她來的!你再敢傷害她一句試試!”
對!就是這樣!再罵狠一點!讓她恨我!讓她走!然后我再后悔莫及,在大雨中呼喚她的名字!
我直接站了起來,走到齊曉曉面前。
她嚇得往后一縮,躲到秦赴川身后。
我笑了笑。
“齊小姐,別怕,我這人很講道理?!?br>
我頓了頓,目光轉(zhuǎn)向秦赴川:
“既然他這么愛你,為了你連婚都肯離,那我成全你們?!?br>
秦赴川和齊曉曉都愣住了。
她......她同意了?這么簡單?我的追妻***呢?我的大雨白襯衫呢?
我看著齊曉曉,笑容越發(fā)和善:
“不過,我們池家的女兒,沒有被人欺負(fù)了還默不作聲的道理。”
“明天我會召開記者會,把你和秦赴川感人至深的愛情故事公之于眾。到時候,全國人民都會為你們祝福的。”
齊曉曉的臉唰一下白了。
“不......不可以!”
2
秦赴川也沒想到我來這么一出,臉色鐵青。
記者會?她瘋了嗎?這要是曝光了,秦氏的股價怎么辦?曉曉會被人戳脊梁骨的!這女人怎么這么狠!
我就是要狠。
不然怎么治你這腦子被劇本糊住的***。
齊曉曉急得眼淚都忘了流,抓住秦赴川的胳膊:
“赴川,我不要什么名分,我只要能陪在你身邊就好!你快讓池小姐不要這么做,我求求你了!”
秦赴川看著我,眼神復(fù)雜。
“池南溪,你非要把事情鬧得這么難看?”
她是在逼我做選擇嗎?好!這正是我表現(xiàn)對曉曉情深似海的好機(jī)會!等我處理完這邊,再去跟她負(fù)荊請罪!
我懶得理他,直接對齊曉曉說:
“齊小姐,你求他沒用,秦家的產(chǎn)業(yè),婚后增值部分有我一半。”
“他現(xiàn)在一分錢都拿不出來給你。你要是想當(dāng)**,我也不攔著,就是以后出門可能會被人扔雞蛋,做好心理準(zhǔn)備?!?br>
齊曉曉徹底傻眼了。
她大概以為自己是來上演勝利者歸來的戲碼,沒想到我根本不按劇本走。
她求助地看向秦赴川,秦赴川卻在天人**。
她居然連財產(chǎn)分割都想好了!她真的要離開我!不,這只是她欲擒故縱的把戲,她一定還愛著我!她只是在氣我!
我真是謝謝你,還給自己找補(bǔ)呢。
我拿起那份離婚協(xié)議,當(dāng)著他們的面,撕拉一聲撕成了兩半。
“秦赴川,想離婚,就按我說的,凈身出戶。否則,我們就耗著?!?br>
“明天一早,我的律師團(tuán)隊會進(jìn)駐秦氏集團(tuán),開始清算我們的婚內(nèi)共同財產(chǎn)。你最好有個準(zhǔn)備。”
說完,我拎起包,踩著高跟鞋,頭也不回地離開。
秦赴川沒有追上來。
我能聽到他心里山崩海裂的咆哮。
她走了!她居然真的走了!她連頭都沒有回!我的追妻***第一幕怎么就這么結(jié)束了?!
第二天,我說到做到。
國內(nèi)最頂尖的會計師和律師團(tuán)隊,浩浩蕩蕩地開進(jìn)了秦氏集團(tuán)總部大樓。
秦赴川坐在總裁辦公室,看著財務(wù)報表被一份份搬走,臉色黑得像鍋底。
她來真的!她居然真的要分割財產(chǎn)!這女人,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有手段了?我好喜歡!
我坐在對面的咖啡館,悠閑地攪動著杯子里的拿鐵。
他以為我會像小說里的女主一樣,哭哭啼啼,要死要活。
最后為了所謂的尊嚴(yán)凈身出戶。
不好意思,我只要錢。
夫妻共同財產(chǎn),憑什么不要?
那是法律賦予我的**。
沒過多久,我的婆婆氣勢洶洶地殺到了我的公寓。
“池南溪!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們秦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她穿著一身高定套裝,手指上鴿子蛋大的鉆戒閃得我眼睛疼。
我給她倒了杯水:
“媽,注意血壓。”
這小**,還敢跟我頂嘴!今天我非得讓她知道知道厲害!讓她乖乖滾出秦家!
原來秦赴川的腦回路是遺傳的。
“我告訴你,只要我活著一天,你就休想分走秦家一分錢!你最好現(xiàn)在就去公司,把那些人都給我撤了,然后跟赴川道歉,不然......”
“不然怎么樣?”我打斷她的話,“把我關(guān)起來?還是找人打我一頓?”
婆婆愣住了:“你......”
我拿出手機(jī),點開錄音,當(dāng)著她的面播放了她剛剛那段“豪言壯語”。
“秦夫人,您剛剛的話,涉嫌威脅和恐嚇,我是個膽小的人,萬一我拿著這段錄音去報警,說我的人身安全受到了威脅,您說,**會不會受理?”
婆婆的臉,從漲紅變成了煞白。
她大概一輩子都沒被人這么懟過,手指著我,氣得渾身發(fā)抖。
“你......你這個毒婦!”
我笑了:“跟你們一家人學(xué)的。”
婆婆畢竟是見過大場面的,很快冷靜下來,換了一副嘴臉。
“溪溪,我知道你委屈。赴川是為了齊曉曉才跟你離婚,媽也覺得他對不起你。”
“但男人嘛,總有犯糊涂的時候。你就當(dāng)給他一個機(jī)會,也給你自己一個機(jī)會?!?br>
先穩(wěn)住她!等她撤了律師,我再讓赴川把她的卡都停了!看她拿什么跟我斗!
真是母子情深,心都一樣黑。
“媽,您是不是忘了,當(dāng)年爸在外面養(yǎng)的那個小明星,鬧到家里來的時候,您差點把房頂都掀了。”
婆婆的臉色瞬間僵住。
“你怎么知道......”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您這么通情達(dá)理,當(dāng)初怎么就沒讓爸把人接回家呢?”
婆婆氣得嘴唇都在哆嗦,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收起你那套為我好的說辭。秦赴川的婚,我離定了。秦家的錢,我一分都不會少拿。你要是再來我這里撒野,下一次,錄音就會直接交到**局。”
婆婆落荒而逃。
我關(guān)上門,感覺整個世界都清凈了。
至于秦赴川,他現(xiàn)在估計更頭疼了。
媽怎么也失敗了!這女人現(xiàn)在刀槍不入啊!不行,我得想個辦法,讓她重新愛上我!對,英雄救美!這個劇本好!
我腦子里警鈴大作。
這家伙,又要作什么妖了?
3
秦赴川的英雄救美計劃,來得比我想象中更快,也更離譜。
他花錢雇了幾個小混混,在我下班的路上堵我。
那幾個人染著五顏六色的頭發(fā),穿著破洞的牛仔褲,演技浮夸得像是從哪個三流劇組跑出來的。
“小妞,長得不錯啊,陪哥幾個玩玩?”
我還沒來及說話,秦赴川就開著他的蘭博基尼,一個甩尾,帥氣地停在了我們面前。
他從車上下來,一身黑色西裝,氣場全開。
“放開她?!?br>
小混混們瑟瑟發(fā)抖:“秦......秦總......”
秦赴川冷哼一聲:“滾?!?br>
幾個人屁滾尿流地跑了。
整個過程行云流水,一氣呵成。
如果我聽不到他的心聲的話。
怎么樣!我出場的時機(jī)是不是剛剛好!燈光!角度!完美!她一定被我的英勇身姿迷倒了!快!快撲進(jìn)我懷里!說你不能沒有我!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秦赴川皺起眉,朝我走過來:
“你沒事吧?”
她怎么不說話?是不是嚇傻了?對,一定是這樣!我可憐的溪溪!
他伸出手,想來拉我的胳膊。
我后退一步,避開了。
“秦總,戲演完了?”
秦赴川的表情僵在臉上。
她......她知道了?不可能!我安排得這么天衣無縫!
“你什么意思?”他還在嘴硬。
我拿出手機(jī),晃了晃:
“那幾位演員大哥跑得太快了,我還沒來得及結(jié)賬。秦總,你把他們微信推我一下?”
秦赴川的臉,黑得能滴出墨來。
他大概這輩子都沒這么丟人過。
我繞過他,準(zhǔn)備離開,他忽然從身后拉住我的手腕。
“池南溪,你到底要怎樣才肯回頭看看我?”他的聲音里帶了一絲壓抑。
她居然拆穿我!她一點面子都不給我!她是不是真的不愛我了?我的天,我的世界要崩塌了!不,這是虐我的情節(jié),后面她一定會后悔的!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
“秦赴川,你是不是有病?有病就去治!別在我這發(fā)瘋!”
“我就是瘋了!”他低吼道,眼眶泛紅,“我被你逼瘋了!”
我看著他這副樣子,突然覺得很沒意思。
跟一個活在自己劇本里的人,沒什么道理可講。
我轉(zhuǎn)身就走,他卻不依不饒地跟了上來。
“池南溪,你站??!”
我加快腳步,他就在后面追。
大馬路上,一個身價千億的霸總,追著他的前妻跑。
不知道的,還以為在上演什么都市情緣。
知道的,只會覺得他是個傻子。
我煩不勝煩,拐進(jìn)了一個奢侈品商場。
齊曉曉正好在里面逛街,身邊圍著幾個名媛,正眾星捧月地聽她說話。
“赴川說了,等他和那個女人離婚,就馬上娶我。秦**的位置,早晚是我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