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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孩子出生那天,我簽了安樂死同意書
我確診胰腺癌晚期的那天,沈辭安和我辦了離婚。
他以為我嫁給他是為了分財產(chǎn),冷笑著將一張支票甩在我臉上。
“簡寧,收起你那副可憐相,真讓人惡心?!?br>
后來,我遇到了他,還有他懷孕的新婚妻子。
他不再看我一眼,我也沒有過多糾纏。
直到他懷孕的妻子因為吃醋開車撞死了我唯一的貓。
我崩潰上門討要說法。
卻被他親手送進警局,罵我瘋子。
我的貓死了,我的生命也到達了終點。
在他孩子出生的那天,我簽下了安樂死的同意書。
后來的后來,他似乎瘋了。
......
和沈辭安離婚后的第七個月。
我們在一場慈善晚宴上重逢。
他是萬眾矚目的科技新貴,受邀出席。
我端著餐盤,是宴會廳里最不起眼的服務(wù)生。
視線交匯的瞬間,他眼中閃過一絲錯愕,隨即被厭惡取代。
他身邊的趙甜,挺著孕肚,親昵地挽住他的手臂。
“辭安,那是誰???怎么一直盯著你看。”
沈辭安移開視線,語氣冰冷。
“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人?!?br>
我低下頭,默默轉(zhuǎn)身走開。
胃里傳來一陣熟悉的絞痛。
我捂住嘴,快步?jīng)_向洗手間。
冰冷的水撲在臉上,鏡子里的人,面色慘白,瘦得脫了相。
陌生的讓我自己都快認不出來。
醫(yī)生說,我的時間不多了。
最后的化療方案,費用像個無底洞。
我賣了房子,賣了車,賣了所有能賣的東西。
最后,找到這份兼職。
只為了能再多活幾天。
宴會結(jié)束,賓客散盡。
我收拾著餐桌上的狼藉,沈辭安卻去而復(fù)返。
他站在我面前,矜貴優(yōu)雅,與我一身的油污格格不入。
他從錢夾里抽出一沓厚厚的鈔票,丟在餐盤里。
“夠嗎?”
我愣住了。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譏諷的笑。
“別裝了,江瑤?!?br>
“費盡心思混進這里,不就是為了這個嗎?”
“當(dāng)初離婚給你的錢,這么快就花完了?”
“你的手段,還是和以前一樣,只會讓人看不起?!?br>
胃里的疼痛再次翻涌上來。
我咬著牙,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他眼中的不耐煩越來越重。
“拿著錢,以后別再出現(xiàn)在我和諾諾面前?!?br>
“她快生了,我不想讓她因為你這種人影響心情?!?br>
說完,他轉(zhuǎn)身就走。
沒有絲毫留戀。
我看著餐盤里散落的鈔票,像是在看一個*****。
緩緩地,我將錢一張一張撿起來,追了出去。
“沈先生?!?br>
我在停車場叫住了他。
他回頭,皺著眉,滿臉都是不耐。
我走到他面前,將那沓錢,塞回他價值不菲的西裝口袋里。
“沈辭安,你說的對?!?br>
“我的手段,確實挺讓人看不起的。”
“但至少,我沒你那么臟?!?br>
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江瑤,你什么意思?”
我笑了笑,沒再說話。
轉(zhuǎn)身離開的時候,口袋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醫(yī)院發(fā)來的催款短信。
我隨手刪掉,走進無邊的夜色里。
回到家。
一團毛茸茸的白色小球沖過來,蹭著我的褲腿。
“湯圓,我回來了?!?br>
我彎腰抱起它,這是我唯一的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