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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難平意難平
沈意陪楚寒錚出生入死的第七年,他帶回了一個(gè)玻璃般純凈的“白天鵝”。
蘇沅一身廉價(jià)的舞蹈服,卻擋不住與沈眠七分相似的眉眼。
沈眠是沈意的姐姐,楚寒錚的白月光,七年前病逝。
一向跋扈專斷的楚寒錚小心翼翼的守護(hù)著,唯恐驚擾了她。
所有人都說,楚寒錚上癮了,都在打賭沈意還能撐多久。
昔日那些對(duì)沈意卑躬屈膝的人,此刻眼神交換間盡是嘲弄。
有人低聲嗤笑:“正主回來了,替身也該散場了吧?”
另一個(gè)聲音接話,冷嘲道:“賭賭看,這位還能賴多久?楚少的新歡,看著可純得很?!?br>沈意摸了摸自己滿是疤痕的臉,不哭不鬧,接下了楚寒錚派來的生死令。
刺殺他的死對(duì)頭——秦梟。
再有三天,沈意就該離開了。
從此,天涯海角,再不相見。
......
楚寒錚帶回蘇沅的事已經(jīng)傳遍暗場。
聽說蘇沅像一株沾著晨露的新芽,純凈,嬌弱,尤其是那雙眼睛與沈眠極為相似。
容貌更是肖似七分。
見面時(shí),沈意斂下思緒,恭敬垂眸。
“啊......”
蘇沅卻猛地縮進(jìn)楚寒錚懷里,手指顫抖地指向沈意,“寒錚哥哥,她......她的臉......好恐怖?!?br>楚寒錚下意識(shí)將她護(hù)得更緊,目光掃過沈意,眉頭微蹙。
隨即溫聲安撫懷中的少女:“別怕,這是沈意。”
他頓了頓,語氣溫和:“她只是看起來有些嚴(yán)肅,不會(huì)傷害你?!?br>楚寒錚抬眼看向沈意,不耐道:“沅沅心思單純,沒什么惡意,只是被嚇到了,你別放在心上?!?br>沈意垂著眼睫,面上無波無瀾,只應(yīng)了一聲:“是?!?br>楚寒錚似乎很滿意她的順從,接著道:“蘇沅剛才在外面受了委屈,幾個(gè)不長眼的沖撞了她?!?br>“你去處理一下,讓那些人知道,動(dòng)我楚寒錚的人是什么下場。”
“是?!?br>沈意依舊應(yīng)道,聲音平穩(wěn)。
她轉(zhuǎn)身離去,背脊挺得筆直。
將身后的溫言軟語與嬌嗔輕笑隔絕開來。
任務(wù)并不難處理。
傍晚時(shí)分,沈意帶著一身淡淡的血腥氣返回復(fù)命。
客廳里的景象卻讓她腳步微頓。
蘇沅蜷在沙發(fā)上,正嬌聲抱怨著什么。
楚寒錚坐在她身旁,端著一杯紅糖水,正耐心地哄著她喝下去。
楚寒錚眉宇間是沈意從未見過的溫和,仿佛愿意為她摘星攬?jiān)隆?br>蘇沅眼尖地瞥見門口的身影,柔弱無骨地往楚寒錚身上靠了靠。
聲音問道:“寒錚哥哥,你和她......”
蘇沅目光指向沈意,“......你們有沒有......發(fā)生過那種關(guān)系呀?”
空氣驟然凝固。
沈意感覺自己的心臟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窒息感排山倒海般襲來。
她聽見楚寒錚毫不猶豫的回答,聲音里甚至帶著一絲被玷污般的嫌惡:“胡說八道什么?她那么臟?!?br>每一個(gè)字,都像淬了毒的箭,狠狠扎進(jìn)她千瘡百孔的心口。
“她跟著我出生入死十多年,不過是一把用得還算順手的刀罷了?!?br>楚寒錚的語氣輕描淡寫,冷嘲道:“一把刀,需要談什么男女之情?況且,你看她那身粗糙的皮膚,滿身的疤痕,我再怎么饑不擇食,也不可能看上她?!?br>他低頭看向蘇沅,語氣瞬間變得繾綣溫柔:“只有你,才會(huì)讓我心動(dòng)。”
蘇沅被哄得心花怒放,臉上飛起紅霞。
她眼珠一轉(zhuǎn),閃過一絲狡黠的壞光,趁機(jī)摟住楚寒錚的胳膊搖晃:“寒錚哥哥,既然她那么厲害,只是一把刀,那你把她送給我當(dāng)保鏢好不好?有她在,就沒人敢欺負(fù)我了?!?br>楚寒錚聞言明顯愣了一下,幾乎是下意識(shí)地,目光轉(zhuǎn)向沈意。
沈意依舊垂著眼,看不清表情。
楚寒錚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一瞬…
最終,在蘇沅不依不饒的撒嬌聲中,他淡淡地應(yīng)了一聲:“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