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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眠癥老公換了278個人形抱枕后,我不要他了
裴昭珩又換了個“人形抱枕”。
這次是個活潑的大學(xué)生。
只是和裴昭珩睡了一覺,就敢上來挑釁我,
叫囂著要我自請下堂,好讓她上位做我肚子里孩子的小媽。
這是裴昭珩找的第278個人形抱枕。
我以為他會像從前那樣,用完就扔,回來哄我。
卻沒想到這次,他給我遞來的不是鈔票,而是一份離婚協(xié)議。
他笑得漫不經(jīng)心,“阿初,昨晚我難得沒失眠,睡了一個好覺?!?br>
“睡了人家,總要給一個名分,你說呢?”
我也笑,是該給。
畢竟我也是做“人形抱枕”過來的,當(dāng)初他也很爽快地給了我名分。
只是看著他那張臉,還是有些不舍。
可目光落在他眼角那條皺紋時,我利落地簽下了協(xié)議。
裴昭珩老了,早就不像那個人了。
......
見我沒有絲毫猶豫,裴昭珩先是一愣,然后笑著捏我的臉,
“這么爽快,不生氣?”
沒等我說話,他自顧道,“就一張證而已,哄小姑娘高興。”
“我白天也還會回來,我們永遠都是一家人,這一點不會變。”
說完,他的手機急促響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手機,嘴角擒著一抹寵溺的笑。
恍惚著,他眼角的皺紋褪去,我好像見到了故人。
有那么一瞬間,我挽回的話呼之欲出,就像從前許多次那樣。
大哭或大鬧,求他多看我一眼。
出神間,裴昭珩繼續(xù)道,“今天是小姑娘生日,我答應(yīng)了要陪她吃飯?!?br>
說著,他看了一眼擺在案桌上的離婚協(xié)議,“辛苦你去民政局走一趟,辦一下離婚手續(xù)?!?br>
鈴聲再次響起,裴昭珩接起電話,語氣是化不開的溫柔。
我看著他的背影發(fā)愣,眼角有些**。
回過神,仰頭將眼淚逼回去。
這次不一樣了,他對施若若是認真的。
就像對曾經(jīng)的我一樣。
拿著離婚協(xié)議,直奔民政局。
出門時,玄關(guān)處的那一束紅玫瑰仍舊嬌**滴。
昨天是我們結(jié)婚六周年,裴昭珩送的。
他從沒缺席過我們的周年紀念,每一個重要的日子他都記得。
裴昭珩對我很好,富裕的生活,面面俱到的關(guān)心。
只除了每天晚上會從家里消失,隨機出現(xiàn)在別的女人床上,周年紀念也不例外。
我也學(xué)會了從最初的歇斯底里,變成現(xiàn)在的波瀾不驚。
從民政局離開,開車去醫(yī)院產(chǎn)檢。
護士見我一個人,奇怪道,“您先生今天沒陪您一起來?”
我關(guān)掉施若若的朋友圈。
笑道:“他忙?!?br>
正忙著在外灘給施若若求婚,就在我們提交離婚的這一天,缺席了從不缺席的產(chǎn)檢。
裴昭珩是個很合格的愛人,他表達愛時浪漫又大方。
只是愛會轉(zhuǎn)移,從前屬于我的,流向了別人。
所以裴昭珩終究不是他。
這世上愛我如一的,只有一人。
裴昭珩發(fā)來消息,“阿初,天涼了,記得添衣?!?br>
下一秒,外灘焰火升騰。
裴昭珩求婚成功,媒體爭相報道這盛大的求婚儀式。
我這個留在裴昭珩身邊最久的女人,一夜之間成了下堂妻。
很快,就要帶球滾蛋。
醫(yī)院是裴昭珩投資的,他常陪我來產(chǎn)檢,所有人都認識我。
煙花秀結(jié)束,他們看我的目光,多了憐憫。
我始終淡淡,摘下戴了六年的戒指。
六年前,也是同樣的煙花下,他給我戴上這枚戒指。
獨一無二。
想必,他給施若若的,也是獨一無二。
可這世上,獨一無二多了,也變得乏善可陳。
回到家的時候,家里已經(jīng)一片狼藉。
我和裴昭珩的婚紗照被掃在地上,換上了他和施若若的合照。
玄關(guān)的那束玫瑰被打落在地,花瓣灑落一地。
施若若抬著下巴,挑釁地看著我,“你可真不要臉,都離婚了,還有臉回來。”
我歪頭,不置可否,“裴昭珩沒告訴你,這房子記在我名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