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知青渣夫用假心聲騙我,我讓他悔不當初
前世,我救了關在牛棚里的知青林解放,婚后他說要考大學報答我。
就在我因費用壓力太大想拒絕的時候,卻聽到他的心聲:
她為了救我,頂著村里所有人的壓力,這么好的女人,我會用一生去報答。
我要好好讀書出人頭地,讓她過上好日子,跟她白頭偕老,永不背棄。
正因為自己相信了他的“真心話”,才一步錯,步步錯。
為了讓他心無旁騖考大學,我沒日沒夜干活,多少次餓暈倒在農田都不在乎,自己的衣服也補丁落補丁,但家里有什么好東西,我甚至委屈孩子都會先緊著他。
他果然不負我的期望,以縣里第一名的成績考上了大學。
哪知面對敲鑼打鼓送喜報的人,他卻說我挾恩以報,為了進城對他騙婚!還污蔑我們的孩子是野種!
村里人炸開了鍋,紛紛指責我不要臉,孩子也被挑唆著怨懟我,父母也被氣死。
半夜,家里闖進幾個**將我欺負完后丟進了池塘,活活淹死。
再睜眼,我回到他說要考大學的那一天。
我不會再相信他的任何一句心聲。
這一世,我只想好好為自己而活!
1
“桂花,你覺得我的想法怎么樣?等考上大學進了城,咱家就有好日子過了?!?br>
老公林解放一臉興奮地看著我,眼睛里閃著亮晶晶的期盼。
我下意識地遠離他,不可置信地盯著他一動不動。
“怎么了,老婆?你是不是高興傻了?”
他湊近我,雙手扶在我的肩膀上,語氣十分鎮(zhèn)重:
“等我考上大學,我就帶你跟石頭離開農村,我們住樓房,用蜂窩煤,穿的確良。”
“我要讓你成為全村最羨慕的對象,看他們以后誰還敢嘲笑你嫁給了一個從牛棚出來的‘臭老九’!”
這些激動人心的話不僅沒讓我感動,反而通體寒涼。
我確信,自己重生了。
我不著痕跡地推開他的雙手,陷入沉思。
上一世六***代,知識分子遭到全社會的抨擊,林解放也因此被關進牛棚,接受殘酷的改造。
為了保護他不再受到非人待遇,我將他從牛棚里解救出來,在眾人鄙視的目光里,義無反顧地嫁給了他。
自從結婚,每天出門就被許多人指指點點,潑臟水,扔垃圾,說我為了一個村外來的野男人不守婦道,是個不要臉的**。
我不在乎外界的議論,只想踏踏實實跟他過日子,哪知他卻萌生了考大學的念頭。
當時,家里一窮二白,他如果讀書又少一個賺工分的人,生活壓力極大。
可是,就在我猶豫不決的時候卻聽到他感人肺腑的心聲。
我深受蠱惑,相信他對我的感情忠貞不渝,于是,點頭答應。
為了讓他專心考學,多累多難從來不說,怕他內疚,有壓力,都是我一個人咬牙硬頂。
眼看他考上大學,我以為守得云開見月明,他卻對我橫眉冷對,要跟我離婚另娶校長女兒。
我才得知,他就是為了攀高枝才去考的大學。
而且,他每次出門所謂給自己的父母打電話,其實是跟校長的女兒互訴衷腸。
還會跟她訴苦,說自己為了維持這段跟農村婦女沒有共同語言的婚姻,日子過的多煎熬。
現在,看到眼前含情脈脈盯著我的林解放,我很想一巴掌扇在他的臉上。
這時,他的心聲出現了:
老婆這么善解人意,為了她過上好日子我也愿意付出所有努力,不用再吃苦受累!
我眼神一震。
前世,我就是聽信了這些虛情假意的心聲,才搞得家破人亡。
不,這輩子我要換個活法,讓這些**心聲見鬼去吧!
2
我故作認真地望向他:
“考大學哪兒有種田好,現在可是無產階級最偉大!”
“難不成你這個知識分子改造不徹底,又開始有了**歪心思?還想進牛棚?!”
我的話嚇得他趕緊擺手,滿是期待的眼神也瞬間灰暗下來。
他萬萬沒有想到,事事順著他,愛重他的我居然會選擇拒絕。
我冷著臉,又將家里的賬本遞給他看:
“解放,現在家里的工分只夠勉強維持生活,如果你再考學,家里又少一個勞動力,我們吃什么喝什么?”
他反復看了看家里的賬本,摸著后腦勺不好意思地說:
“對不起啊老婆,以前沒聽你說過,是我的疏忽,還以為家里沒有這么困難?!?br>
我冷笑,那是因為前世的我太傻,又戀愛腦。
什么苦都選擇自己吞進肚子硬抗,難得有好吃的都讓給他,讓他誤以為家里生活條件還不錯呢。
見自己目的沒達到,他想了想又說:
“老婆,要不這樣行不行,以后我只吃一頓飯,每次一個紅薯,剩下的口糧都留給你。”
他話音剛落,心聲再次出現:
老婆人美心善,她一定舍不得讓我只吃一頓飯,如果她把自己的飯讓給我,我是不會同意的,她要餓壞了我得多心疼啊。
呵呵,心疼?
前世,我每次把難得弄到的雞腿,豬蹄遞給他的時候,他不知道吃的多香,哪里想起身邊還有一個食不果腹還要每天下地辛苦勞作的我。
不想下地干農活,還想吃飽飯?做夢!
我假裝十分感動,淚眼婆娑地望著他:
“好呀,那就辛苦老公以后每天一塊小紅薯,吃飽容易犯困,餓著大腦才更清醒呢?!?br>
林解放眼神閃過一絲錯愕,然后很快恢復了自然:
“真的?謝謝老婆支持我的決定,我會錐懸梁頭刺骨,為了我們的將來努力學習!”
錐懸梁頭刺骨?真是笑掉**牙。
我這個只讀過幾年私塾的人都知道是頭懸梁錐刺股。
就這水平,想來當初他如果不是攀附上校長的女兒,這個大學估計也考不上。
看著他咬牙切齒,臉上還要帶著感恩戴德的假笑,我心里別提有多爽。
從這天起,我雷打不動一天一個小紅薯招待他,將省下來的白米白面豬蹄都孝敬給了父母。
最開始兩天還能聽見朗朗讀書聲,第三天開始,他就餓得兩眼發(fā)直,經常喊他,他都聽不見,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廚房只要做肉,他都直勾勾地趴在窗戶上流著哈喇子,我當著他的面兒還故意撕下一塊肉喂給大黃。
喂給狗,它還知道看家護院,對我搖尾巴;喂給白眼狼,他只會反咬一口!
看著大黃吃的津津有味,林解放眼睛直冒火,他使勁咽下口水,卻無能為力。
這天,他忽然從身后抱住我,語調甜膩:“老婆,我們好久沒親熱了,要不......”
邊說邊動手往我衣服里伸。
3
我強忍厭惡地推開他:
“解放,你既然想好好讀書就要清心寡欲,而且,我干了一天農活,也沒這心思。”
他的心聲再度響起:
老婆快過生了,她那么喜歡小孩,趁考前送她這個禮物,她肯定歡喜。
他眼圈微紅,語帶哽咽:
“老婆,我不是為了我自己,我只希望考上大學后,家里有人陪你。”
如果是以前,我能高興的飛起來,現在看著他一臉算計的模樣,我卻只想吐。
見我無動于衷,他趕緊開始幫我收拾房間,打掃廚房里的廚余垃圾。
“老婆,以后你出去種地,這些家務活就我來干,這樣你也不用太累,我們也能享受夫妻生活?!?br>
想到前世我們剛結婚那會兒,他一副生人勿進的樣子,我就知道,他是嫌棄我不如城里女人細皮嫩肉。
后來,為了讓我死心塌地供他上大學,才跟我有了孩子。
哪知等他考上大學,他的造謠中傷,不僅讓孩子恨我,還讓孩子最后成了孤兒。
想來,這次他又是想用孩子拿捏我,可惜,這一世,打死我都不可能跟他再要孩子。
看著從來不干家務的他勤快地像個陀螺,我馬上同意:“那好,以后家務活都歸你了?!?br>
“都歸?!”林解放驚呼一聲。
他瞪大眼睛,開始結巴:“那,那清理**,洗廁所也都歸我?”
“怎么?不愿意干?”
遠遠的豬屎味飄來,他捂著嘴開始反胃。
他一臉嫌棄地看著**臉上毫無血色,但吹出去的牛沒有辦法收回,只好無奈點頭認命。
他的心聲不出意外地在我腦海里響起:
為了老婆大人,什么臟活累活我都愿意干!
原以為讓我聽到心聲,我會感動攔下他,哪知我雙手歡喜地拍掌:
“謝謝老公,老公真好,真體貼!”
這天以后,每天只吃一塊紅薯坐著都會餓得翻白眼的他,還要把家里家外的活全部包攬,好幾次我回家,都看到他餓暈在地。
前世,他為了考大學,十指不沾陽**,一個大男人,皮膚光潔柔軟。
反觀我,明明還比他小五歲,看起來倒更像他的媽,皮膚粗糙不說,還都是傷痕。
如今,我餓暈的痛苦,你也應該好好嘗嘗。
大量的家務活讓本就餓肚子的林解放雪上加霜,再也不提跟我生孩子,過夫妻生活的事情。
一個月不到,他從以前150斤的體重直接掉到100斤,而我卻逐漸珠圓玉潤,皮膚也越來越好。
果然,女人還是要學會心疼自己啊。
吃完飯,我心滿意足地在院子里納涼,卻看他忙里忙外,好不愜意。
他的心聲再次響起:
沒想到老婆以前的家務活這么多,她真是辛苦,等我發(fā)達了就請個保姆照顧她。
只見他彎著腰一邊掃地,一邊偷偷瞟我,我假裝什么事都沒發(fā)生,扭頭就要出門。
他頓時原地石化,慌忙地拉住我:“老婆,你沒聽到什么聲音嗎?”
“聲音?”我裝著糊涂,驚奇地問:
“沒有啊,你是不是餓出了幻覺?”
“還是......家里鬧鬼了?!”
他神色十分不自然:“沒什么,可能是我耳鳴?!?br>
4
第二天我剛吃完早飯準備上工,就聽到了老公的心聲:
今晚村花約我去小河邊,唉,好苦惱,要不要告訴老婆呢,算了,還是我自己去河邊跟她說清楚。
我心里一驚,怎么改變套路了?但表面卻若無其事。
傍晚,他假裝倒垃圾,鬼祟出門。
我正打算跟蹤抓他一個現行,也好撕破他這張“愛妻”的偽善嘴臉。
忽然腦海里警鈴大作:既然前世的心聲都是假的,這次又怎么會是真的?
聯想到昨天他的試探,我頓時明白,看來我說的話他也并不完全相信。
果然,沒有五分鐘他就回來了,可從家里走到河邊也要十分鐘,渣男果然狡猾。
經過這次試探他徹底相信自己的心聲對我無用,我的耳朵也清凈了很多。
日子一天天過的飛快,林解放已經瘦脫了相,每天兩眼昏花,走起路來,都餓得腿肚子直打顫。
終于一天,他倒在院子的大門口,再也沒能醒過來。
村長心急火燎地跑到地里告訴我這個消息,我裝作驚慌失措,一溜煙往家跑。
等到了家,我原地就睡了一個飽飽的覺,才喊人把他送到醫(yī)院。
兩瓶生理鹽水下去,他悠悠轉醒。
一看到我,立刻握著我的手,語氣十分急促:
“老婆,快送我回去,還有幾天就要**了,我要考個好大學給你好生活?!?br>
我心里陣陣冷笑,見自己的心聲騙不了我,直接給我光明正大開演了。
旁邊的大夫卻看不下去,憤怒地指責我:
“你這個人是怎么當別人老婆的,他都快**了還想著考大學,給你好日子,可你呢,連口飯都不給他吃?!?br>
“每天就一塊小紅薯,別說考大學了,就是烤土豆也不夠呀。還要干大量的家務,你這不是要**他嗎?”
大夫的話瞬間引來很多病人和家屬。
他們紛紛圍了上來,用責備的眼光看著我,仿佛我就是一個罪大惡極的人。
林解放虛弱地躺在那里,嘴角的得意一覽無余。
看來,趁我去交醫(yī)藥費的時候,他沒少添油加醋丑畫事實。
見所有人都幫著他,他看似幫我實則拱火:
“大夫,你不要說我老婆,她說餓點好,腦子清醒,不要怪她了。”
大夫都驚呆了:
“天底下哪兒有這樣的道理,你吃不飽飯會低血糖,嚴重還會暈厥,命都會沒有了還怎么可能好好讀書?”
“不是這樣的,我老婆怎么會害我,她愛我都來不及呢?!绷纸夥糯舐暤貛臀肄q解。
此時,村長帶著幾個村民也趕了過來,正好聽到他說的話。
“解放,你是不是讀書讀傻了?你老婆都不給你飯吃,你還向著她說話?”
“就是,這次好在送來的及時,再晚點,指不定你還救不救得回來。”
“每天就一塊紅薯,虧她想的出來,喂只貓怕都不夠!這種蛇蝎女人,趕緊跟她離婚!”
“離婚哪兒行,**老公的行為等同**,必須馬上報警,把她抓起來!”
見每個人都對我惡言相向,林解放越發(fā)的得意,他瞇著眼睛向我射來惡毒的眼神。
這次,我聽到了他真實的心聲:
死女人,害我是吧?我就讓你身敗名裂,我考不上大學,你也別想好過!
看來,今生他沒從我這里得到任何好處,打算借機翻臉了。
我默默開口:
“死男人,不裝了是吧?那就看看誰不會好過!”
他縮在床上,目瞪口呆:“你,你聽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