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班起飛前，未婚妻機長拎了一個行李箱上機。

說是她的小竹馬給她準備的禮物，不準我碰。

我不放心，偷偷打開檢查，竟然發(fā)現(xiàn)里面藏著高危違禁物。

趕緊上交后，用我的表彰抵消蘇晚棠的失誤，這才保下她的前途。

而她的小竹馬被抓捕，關(guān)押，判刑。

她不發(fā)一言，卻在之后的一次飛行事故中，絞斷我的降落傘。

“周彥冰，你就是嫉妒星野！空少培訓故意淘汰他，之后還陷害他！”

“你以為這樣我就會喜歡**？”

“做夢！我是不會嫁給你這種小心眼的人的！”

我從萬米高空墜下，摔成一灘血泥。

再睜眼，看見給她送行的小竹馬，

和她手上的行李箱。

我默默后退一步。

這一次，我不會再救你。

.

“蘇姐，按流程，這個箱子需要安檢登記。”我手下的乘務員禮貌提醒。

蘇晚棠皺眉，“里面都是星野送我的禮物，會有什么問題？記在我名下，不用查?！?br>
一旁的楚星野附和道：“對啊，我可是受過培訓的，知道規(guī)矩，這種事不會出錯啦?！?br>
乘務員輕笑一聲，不說話，只是依舊不放行。

旁邊的其她乘務組員小聲嘀咕：“知道個屁。培訓三次都沒過，最后還不是周哥托關(guān)系讓你補考，結(jié)果還是掛了？”

楚星野的臉一下子垮了下來。

蘇晚棠臉色也沉了下來，“那還不是因為周彥冰故意卡星野？”

“我早就該申請復議！星野這么優(yōu)秀，怎么可能不過？！”

她說著，猛地轉(zhuǎn)頭看向我，咬牙切齒，

“你看看你手底下這些人，當著我面都敢諷刺星野，背后還不知說了多少難聽話！”

我面無表情，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楚星野立在一旁，裝出一副無辜模樣，眼神卻帶著挑釁，

“晚棠，是你這個機長權(quán)力大，還是乘務長**大??？我看周哥氣場這么強，你說話好像都不頂用哦?！?br>
蘇晚棠聽完更是怒火中燒，一腳踹在登機梯上，聲音拔高：

“不讓我上機是吧？行?。〗裉爝@班我就不飛了！”

我眼睫微垂，腦海里卻浮現(xiàn)出上一世的片段。

那時，我怕她發(fā)火影響航班，壓下了異議。

上機后偷偷檢查行李，發(fā)現(xiàn)違禁物后，又怕她前途盡毀，用我的表彰抵下處罰，才護住了她的機長資格。

可最終，我換來的，是從萬米高空摔下的那一刻，她親手剪斷的降落傘。

真是可笑。

我垂眸，語氣柔和：“蘇晚棠是機長，自然知道分寸。”

“既然她說記在她名下，我們就不查了，讓她登**。”

見我讓步，楚星野眼珠一轉(zhuǎn)，立刻撒嬌道：“那我也想和晚棠一起飛，我好久沒上航班了。”

蘇晚棠點頭應下，語氣理所當然：“星野都快一年沒飛了，這次就讓他體驗一下航程?！?br>
“這不符合規(guī)定?！蔽医K于抬眼，語氣冷靜。

蘇晚棠的臉色頓時沉下來，盯著我，眼里是毫不掩飾的怒火和警告。

“你什么意思？”她咬牙低吼，“你是不是不想飛了？行，那你就別飛了！”

“他們幾個也一樣，全部停飛！”

乘務員們臉色齊齊變了，有人想為我出頭，卻被我一個眼神制止。

這時對講機傳來調(diào)度指令：“準備工作完成，請乘務組做好準備，乘客即將登機?！?br>
蘇晚棠冷哼一聲：“我無所謂，不過是少飛一趟，但以后你們就別想上我的飛機了?！?br>
“你們想清楚！”

我壓下翻涌的情緒，低聲應道：“我知道了?！?br>
同時，朝副手遞了個眼色，他會意地點頭。

蘇晚棠，既然你趕著找死，這次我不會再救你了。

2.

上機后，楚星野還在作妖。

“自從培訓結(jié)束后，我就再也沒穿過空少制服了?！?br>
他挽著蘇晚棠的胳膊，笑得明艷，“今天想穿一下，體驗體驗?！?br>
“晚棠今天就由我單人服務咯~”

我擰眉：“沒有多余制服?！?br>
他撇嘴，得理不饒人：“你以為我不懂？我是培訓過的，有備用的?！?br>
我語氣一冷：“備用制服是給正式乘務員準備的，不是讓你們玩情趣的?！?br>
蘇晚棠皺了皺眉，語氣放軟替他開脫：“星野也不是外人，就讓他穿一下又不會怎么樣?！?br>
我終于壓不住怒氣，冷聲打斷：“真要穿也行，但穿了制服就得干活。到時候，他就負責推餐車。”

楚星野立刻恥笑道：“那不行，這種伺候人的粗活我才不干，要**們干，我可不是服務員?！?br>
乘務員們臉色都變了，有人氣得脫口而出，我抬手輕輕按下，制止了。

我站在原地，心口壓著一團怒火，但面上風平浪靜。

心里卻冷笑一聲：繼續(xù)作吧，等會兒落地了，看誰會笑到最后。

蘇晚棠仗著機長的身份，將楚星野安置進頭等艙：“當空少有什么意思？當然是頭等艙乘客舒服，你就在這兒好好體驗一下。”

沒多久，服務鈴響起。

乘務員過去，不一會兒臉色難看地返回來：“周哥......對方點名讓您親自過去?！?br>
我心里“咯噔”一聲，幾乎已經(jīng)預料到了。

果然，是楚星野。

他端坐在座椅上，披著毛毯，嘴角揚起一抹小人得志的笑，語氣又高高在上又惡心。

“哎呀，現(xiàn)在我是乘客，你是服務員，當然要好好服侍我咯?！?br>
我壓住翻涌的情緒，語氣平穩(wěn)：“**先生，請問您需要什么服務？”

他仿佛聽見什么笑話般，一邊擺弄著毯角，一邊故意使喚人。

“我要毛毯，不，換個顏色的；再來個枕頭，軟一點的；還有洗漱包，你們上一個不是新版嗎？我想試試看；飲料嘛，你給我端三種過來，我想比較一下。”

我一一照做，臉上不動聲色，背后卻能感受到同事們的憤怒正在升溫。

“他就是故意來找茬的！”有人在后艙忍不住低聲罵。

我仍然攔下：“別鬧事，記住我們是誰?！?br>
不一會，他又點了紅酒，我將酒杯端過去。

他卻忽然歪了歪頭，嘴角掛著意味深長的笑：“聽說頭等艙可以要求空少跪著服務，是不是真的？”

身后，有乘務員忍不住低聲爆了句粗口。

他立刻做出一副受害者模樣，委委屈屈道：

“哎呀，這就是你們的態(tài)度？我要投訴你們哦?！?br>
“我可是培訓過的，知道規(guī)矩呢。投訴次數(shù)多了，你們就得停飛了吧？”

我深吸一口氣，把怒火硬生生壓下，膝蓋緩緩彎曲，在他面前半蹲下來。

雙手端穩(wěn)酒杯，聲音不卑不亢，臉上仍然掛著完美的職業(yè)笑容：

“當然可以，先生，我們會繼續(xù)為您服務。”

他仿佛聽見了什么賞心悅目的樂章，笑得像是贏下了一場戰(zhàn)斗，聲音刺耳又張狂：

“培訓的時候你總說我不合適，說我不符合標準，現(xiàn)在倒覺得你很合適?！?br>
他忽然俯身湊近，眼神像刀，唇邊笑意諷刺得幾乎要滴下水來：

“**，就只配跪著伺候我！”

我指尖一緊，剛要開口，他動作更快，

“哎呀，不好意思，手滑啦～我道歉哦?！?br>
紅酒潑頭而下，瞬間洇透發(fā)梢、制服，從額角順著臉頰往下滴，像血一樣一線線流淌，黏膩冰冷，羞辱刺骨。

我終于忍不住，轉(zhuǎn)身沖進洗手間。

砰的一聲，關(guān)門的瞬間，我的手還在發(fā)顫。

鏡子里，是我濕透的制服，是一張狼狽的臉。

而艙外，他的嘲笑聲清晰地穿透過來，如同釘子，一下下釘進我的耳膜。

3.

我從洗手間出來，頭發(fā)還滴著水，楚星野卻不在原地。

乘務組幾人神色各異，看我的眼神有些復雜。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我警覺開口。

這時副機長也從駕駛艙出來，臉色尷尬：“不是出事，是......是楚星野進去了，蘇機長讓我出來。”

有組員氣不過，低聲嘀咕：“周哥，她也太不把你當回事了吧？你還在這兒為航班忙前忙后，她就——”

我死死掐住掌心，低聲喝?。骸皠e因為這種人，耽誤我們工作?！?br>
深吸一口氣，我讓所有人各自就位，航程才剛過半，不能亂。

等送餐時間到，我按流程推著餐盒進駕駛艙。

門剛一推開，聽見里面一聲嬌笑。

楚星野披著機長的外套，坐在副駕駛座上擺拍。

他看見我，笑著揮手：“周哥，我知道規(guī)矩的啦，一會就讓副機長回來，我就體驗一下嘛?！?br>
蘇晚棠靠在一旁，眼神淡漠：“你別擺出一副正經(jīng)樣子。等會兒是不是又去找上級告狀？你要是真想娶我，就別搞這些小心眼?！?br>
她站起身，走近我，低聲帶著譏諷：“你只要老老實實，我不會虧待你。但如果你還敢和之前一樣針對星野，我不會放過你?！?br>
我手里的餐盒差點砸在她頭上，張口幾乎脫口而出一句“老子不娶了”，但理智壓住了怒火。

這是一架載著百名乘客的航班，我不能因為她影響到這么多人。

我咬牙：“知道了。”

蘇晚棠滿意一笑，“這才像話。既然知道了，就替我看著點門，別讓人隨便進?！?br>
我站在艙門口，聽著身后那道門內(nèi)傳來的低語與輕笑，隔絕不掉的曖昧氣息像**一樣一點點滲進心里。

我腦海浮現(xiàn)出我們當初一起考飛行學校時的畫面。

當時她坐在訓練室里，一邊寫著飛行日志一邊偷偷看我笑。

后來，她成為機長，眼里就只有“前途利益”。

而我，仿佛成了她追求自由的絆腳石。

我一直以為，她只是被蠱惑。

直到今天，我才明白，那些所謂的好，其實從未屬于我。

不知過了多久，門終于開了。

楚星野臉頰泛紅，嘴唇水潤，走出來時還故作姿態(tài)：“不好意思哦，我去一下洗手間清理下?！?br>
他從我身邊擦肩而過，帶著勝利者的輕蔑。

我抬眼往駕駛艙里望，蘇晚棠正在扣衣扣，動作熟練，臉上沒有半分羞愧。

只有填滿**后的饜足。

4.

在無盡的痛苦中，飛機終于平穩(wěn)著周，我站在艙門口，**乘客下機流程。

楚星野悠悠走來，外套一甩，嘴角是止不住的得意。

我伸手攔住他。

他臉色一沉，語氣尖利：“你干嘛？又是故意針對我？”

我面無表情：“請稍等，先生。你目前還不能下機，有些事情需要進一步核實?！?br>
楚星野當即炸了：“你誰??？空少當久了真以為自己是多**？”

動靜一大，引來不少乘客側(cè)目。

蘇晚棠從人群后方走了過來。

她一邊走，一邊冷笑：“我還以為你這次終于清醒了，周彥冰，看來你還是不死心。”

我沉聲重復：“他暫時不能離機，請你配合。”

“配合？”蘇晚棠眼神一冷，走近一步，低聲諷刺。

“你別拿著雞毛當令箭！你不過是個乘務長，憑什么對我指手畫腳？”

“有我在，我說了算。你以為憑你，也配跟我斗？”

她說著，伸手就去拉楚星野下機。

我上前一步攔住她們。

她卻猛地揚手，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別給臉不要臉！”她低吼，眸色猩紅，

“你這些小動作，等我一落地就會上報！到時候你們整個乘務組都別想再飛！”

我臉頰**，耳鳴中，終于聽見艙門口響起一陣急促腳步聲。

幾名穿著制服的安檢與民航監(jiān)察人員快步而來。

為首那人神情冷硬，掏出證件，直接打斷了蘇晚棠的咆哮：

“楚星野，接實名舉報，你涉嫌攜帶***，請立即隨我們下機接受調(diào)查?！?br>
楚星野臉色刷地一白，整個人僵在原地。

“我、我不知道??！”他尖聲喊著，慌亂地往蘇晚棠身后躲，“晚棠——”

蘇晚棠一把將他護在身后，怒目看向執(zhí)法人員：“你們搞錯了吧？什么***？我們馬上要離機了，有什么事不能等？”

話未說完，兩名安檢人員已經(jīng)一左一右按住她的肩膀，動作干脆利落，將她手臂反扣。

蘇晚棠臉色猛地變了，瞪大眼睛：“你們干嘛？我可是機長！”

“沒錯！抓的就是你！”

“蘇晚棠，”為首那人冷聲道，“你涉嫌運輸***、擅離駕駛崗位、危害飛行安全，必須立即接受調(diào)查?！?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