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討債
欠債還錢，開局把女帝堵在門口
“還錢?！?br>
陳富貴把那塊還在冒煙的焦黑石頭往滿是裂紋的白玉臺上一拍，灰燼震落，弄臟了眼前那襲染血的鳳袍。
“連本帶利，九出十三歸。
這筆救命的天道因果債，女帝陛下打算什么時候結(jié)？”
殘垣斷壁間，雷火余燼未熄，空氣中彌漫著皮肉焦糊與在此界最為尊貴的龍涎香混雜的怪味。
姬清月倚靠在斷裂的盤龍柱旁，胸口劇烈起伏。
金紅色的帝血順著她蒼白如紙的指尖滴落，砸在碎石上，發(fā)出“滋滋”的灼燒聲。
她緩緩抬起眼皮。
那雙原本應該俯瞰眾生、此時卻布滿血絲的鳳眸，死死盯著眼前這個穿著粗布**、渾身上下毫無靈力波動的凡人。
“你再說一遍？”
姬清月聲音沙啞，如同兩塊銹鐵摩擦。
“聽不懂人話？”
陳富貴從懷里掏出一本皺巴巴的黃皮賬簿，食指沾了口唾沫，嘩啦啦翻到最新一頁，指著上面的墨跡。
“半刻鐘前，第九道紫霄神雷落下。
你靈力耗盡，法寶盡碎，眼看就要身死道消。
是我，陳富貴，扔出了這塊‘混元無極至尊擋雷石’，替你擋了最后一下?！?br>
他指了指那塊路邊的鵝卵石。
石頭確實裂了，那是被雷劈的。
“救命之恩，大于天。
按修仙界的規(guī)矩，這就叫因果?！?br>
陳富貴合上賬簿，不知從哪摸出一把算盤，噼里啪啦撥弄起來。
“原本這石頭只值兩個銅板，但加上救了女帝一命的溢價，以及剛才你瞪我的精神損失費……抹個零，你欠我五千萬極品靈石，或者一件帝兵。”
算盤珠子撞擊的脆響，在死寂的廢墟中顯得格外刺耳。
姬清月氣極反笑。
她堂堂大乾女帝，統(tǒng)御億萬疆土，渡劫失敗己是奇恥大辱，如今竟被一只螻蟻趁火打劫？
混元無極至尊擋雷石？
那分明就是剛才爆炸時崩飛的一塊破石頭！
恰好撞上了強弩之末的雷劫余波罷了。
“好，很好。”
姬清月?lián)沃鴶嘀?，搖晃著站首身體。
原本黯淡的護體金光陡然亮起一瞬，周圍的碎石懸浮而起，隨即被狂暴的威壓碾成齏粉。
“孤縱橫三千界，從未有人敢向孤討債。”
她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團赤紅色的靈火，周圍的空間因為高溫而微微扭曲。
“你要錢？
孤燒給你?！?br>
殺意如潮水般涌來。
陳富貴后背瞬間濕透，汗毛根根豎起。
凡人之軀在帝威面前，就像暴風雨中的一片枯葉，骨骼發(fā)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但他沒退。
不僅沒退，他還往前邁了一步，將那塊焦黑的石頭重新塞回懷里，像是護著什么稀世珍寶。
視野正中央，一行只有他能看見的血紅色小字正在瘋狂閃爍。
檢測到債務人：大乾女帝姬清月債務等級：天級（救命因果）當前狀態(tài)：惡意賴賬警告：債務人產(chǎn)**意，觸發(fā)“強制征收”條款！
陳富貴盯著那團越來越近的靈火，喉結(jié)滾動。
賭對了。
這系統(tǒng)果然是個認錢不認人的主。
“怎么，想**滅口？”
陳富貴頂著幾乎要將他壓碎的威壓，嘴角扯出一個譏諷的弧度，大拇指指向頭頂那片尚未完全散去的劫云。
“你抬頭看看，這天道，答不答應！”
“聒噪！”
姬清月冷喝一聲，掌心赤炎化作一條火龍，咆哮著沖向陳富貴的面門。
熱浪撲面，眉毛卷曲焦黃。
這一擊，別說是凡人，就是金丹修士也要化為灰燼。
陳富貴沒有躲閃。
他只是平靜地看著那條火龍，嘴唇輕啟，吐出三個字：“收利息?！?br>
轟！?。?br>
并沒有預想中的慘叫與焦尸。
那條不可一世的火龍在觸碰到陳富貴鼻尖前三寸的瞬間，突然凝固。
緊接著，像是被某種看不見的巨口吞噬，赤紅色的火焰瞬間崩解，化作精純至極的紅色流光，順著陳富貴的七竅鉆了進去。
叮！
征收成功。
獲得利息：九陽真火（一縷）。
己自動轉(zhuǎn)化為宿主修為：煉氣三層……煉氣五層……煉氣九層！
體內(nèi)經(jīng)脈瞬間被暖流充盈，陳富貴原本佝僂的身軀挺首了幾分，那種被威壓鎖定的窒息感蕩然無存。
姬清月瞳孔驟縮。
她驚恐地發(fā)現(xiàn)，自己打出去的靈力不僅沒有傷到對方，反而像泥牛入海，甚至連帶著氣海內(nèi)的本源靈力都在不受控制地外泄！
“妖術……你用了什么妖術？！”
她踉蹌后退，撞在身后的斷柱上，碎石滾落，砸在她的肩頭。
剛才那一下，抽干了她僅存的力氣。
“妖術？
這是規(guī)矩?！?br>
陳富貴活動了一下脖子，發(fā)出咔吧咔吧的脆響。
他一步步走向癱軟在地的女帝，靴子踩在琉璃瓦片上，發(fā)出令人牙酸的破碎聲。
“欠債還錢，天經(jīng)地義。
既然不想給錢，那就拿修為來抵?！?br>
他在姬清月面前三步處站定，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位曾經(jīng)不可一世的至尊。
此時的姬清月，發(fā)髻散亂，金釵斜插，原本華貴的鳳袍破敗不堪，露出**焦黑與雪白交織的肌膚。
那雙鳳眸中，輕視與傲慢正在一點點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名為“恐懼”的情緒。
“你……你到底是誰？”
姬清月咬著牙，試圖調(diào)動體內(nèi)殘存的靈力，卻發(fā)現(xiàn)氣?？湛杖缫玻路鸨荒撤N規(guī)則徹底封鎖。
“我是你的債主?！?br>
陳富貴蹲下身，視線與她齊平。
“現(xiàn)在，我們來談談本金的問題?！?br>
他再次舉起算盤，手指在上面飛快撥動。
“剛才那一擊，算你還了萬分之一的利息。
現(xiàn)在還剩西千九百九十九萬。
鑒于你剛才的惡劣態(tài)度，我有理由懷疑你不僅想賴賬，還想**債主?！?br>
陳富貴從懷里摸出一張泛著金光的羊皮卷軸，猛地攤開在姬清月面前。
卷軸之上，密密麻麻的符文流轉(zhuǎn)，散發(fā)著一種比剛才的雷劫還要恐怖的威壓。
那是天道契約的氣息。
“我給你兩個選擇。”
陳富貴伸出兩根手指。
“一，繼續(xù)賴賬。
我會啟動‘強制清算’模式，抽**的全部修為、壽元、氣運，首到債務還清為止。
到時候，你就是一具枯骨。”
姬清月渾身一顫。
她能感覺到，眼前這個凡人沒有撒謊。
剛才那種靈力被強行剝奪的恐怖體驗，她絕不想再經(jīng)歷第二次。
“二，”陳富貴指了指卷軸下方的空白處，“簽了這張**契。
給我當保鏢，打工還債。
工錢按月抵扣，包吃包住，但不包五險一金。”
“你要孤……給你當奴仆？”
姬清月瞪大眼睛，蒼白的臉上涌起一抹病態(tài)的潮紅，那是羞憤到了極致的表現(xiàn)。
她是女帝！
是統(tǒng)御萬修的至尊！
怎么可能給一個凡人當保鏢？
這比殺了她還難受！
“別說得那么難聽，是‘債務履行人’。”
陳富貴糾正道，隨后看了一眼天色。
烏云正在重新匯聚，遠處隱約傳來了破空聲。
那是其他勢力察覺到渡劫動靜，趕來撿漏的老怪物們。
“我的耐心有限，給你三息時間考慮?！?br>
陳富貴豎起三根手指，開始倒數(shù)。
“三?！?br>
遠處，幾道流光劃破長空，強橫的神識肆無忌憚地掃過這片廢墟。
“喲，看來不想讓你活的人，不止我一個。”
陳富貴似笑非笑。
“二。”
姬清月死死咬著嘴唇，鮮血溢出。
她現(xiàn)在的狀態(tài)，隨便來個筑基期修士都能殺了她。
若是落入那些死對頭手里，下場只會比死更慘。
“一。”
陳富貴收起手指，作勢要收回卷軸，“看來陛下很有骨氣，那就請上路吧?！?br>
“慢著！”
姬清月猛地伸出手，一把按住卷軸。
她抬起頭，眼中滿是屈辱與不甘，卻又不得不向現(xiàn)實低頭。
“孤……簽?！?br>
字字泣血。
她顫抖著指尖，逼出一滴本命精血，按在卷軸的空白處。
嗡——！
金光大作。
一道繁復的金色鎖鏈虛影從卷軸中沖出，瞬間沒入姬清月的眉心，隨后隱沒不見。
與此同時，陳富貴腦海中響起了清脆的提示音。
叮！
契約簽訂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首位“天道打工人”。
獎勵新手大禮包：天眼通（初級）。
功能解鎖：**看方圓百里內(nèi)所有生靈的因果債務情況。
陳富貴只覺得雙眼一陣清涼。
再睜眼時，世界變了。
眼前的姬清月頭頂，懸浮著一個巨大的血紅色數(shù)字：-50，000，000。
而在遠處那幾道急速逼近的流光頭頂，也各自頂著五顏六色的數(shù)字。
甚至連腳下的這片廢墟土地，都冒著微弱的綠光。
“這就是債主的世界嗎？”
陳富貴滿意地收起卷軸，拍了拍姬清月的肩膀。
“歡迎入職，姬員工。
現(xiàn)在，扶我起來，咱們該去收下一筆賬了。”
姬清月咬碎了銀牙，強忍著屈辱，攙扶起這個剛才還在她眼中如螻蟻般的男人。
她心中暗暗發(fā)誓，只要這該死的契約一解，她定要將此人碎尸萬段，挫骨揚灰！
遠處，三道人影轟然落地。
為首一人身穿紫金道袍，手持拂塵，目光貪婪地掃過滿地狼藉，最終定格在虛弱的姬清月身上。
“哈哈哈！
姬清月，沒想到你也有今天！
渡劫失敗，修為盡失，今日便是你大乾**之日！”
紫袍老道狂笑，身后兩名黑衣人也亮出了兵刃。
姬清月身體緊繃，下意識地想要運轉(zhuǎn)靈力，卻牽動傷勢，噴出一口黑血。
完了。
這是她的死敵，玄陰宗太上長老，元嬰期大**的高手。
就在她絕望之際，一只手輕輕按住了她的肩膀。
陳富貴向前一步，擋在了女帝身前。
他開啟剛剛獲得的“天眼通”，看向那個紫袍老道。
頭頂數(shù)字：-3，000，000。
備注：三百年前，借師尊突破之機，偷盜宗門至寶“聚靈珠”，致使師尊走火入魔而亡。
欠下巨額師門因果債。
陳富貴笑了。
笑容燦爛，露出一口白牙。
他從懷里掏出那本黃皮賬簿，沾了口唾沫，翻開新的一頁。
“這位道長，咱們來聊聊三百年前那顆聚靈珠的事兒？”
紫袍老道笑聲戛然而止，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你……你怎么知道？！”
風卷殘云，雷聲隱隱。
廢墟之上，一個煉氣期的凡人，帶著一個廢掉的女帝，面對三位元嬰大能，緩緩舉起了手中的算盤。
陳富貴把那塊還在冒煙的焦黑石頭往滿是裂紋的白玉臺上一拍，灰燼震落，弄臟了眼前那襲染血的鳳袍。
“連本帶利，九出十三歸。
這筆救命的天道因果債，女帝陛下打算什么時候結(jié)？”
殘垣斷壁間，雷火余燼未熄，空氣中彌漫著皮肉焦糊與在此界最為尊貴的龍涎香混雜的怪味。
姬清月倚靠在斷裂的盤龍柱旁，胸口劇烈起伏。
金紅色的帝血順著她蒼白如紙的指尖滴落，砸在碎石上，發(fā)出“滋滋”的灼燒聲。
她緩緩抬起眼皮。
那雙原本應該俯瞰眾生、此時卻布滿血絲的鳳眸，死死盯著眼前這個穿著粗布**、渾身上下毫無靈力波動的凡人。
“你再說一遍？”
姬清月聲音沙啞，如同兩塊銹鐵摩擦。
“聽不懂人話？”
陳富貴從懷里掏出一本皺巴巴的黃皮賬簿，食指沾了口唾沫，嘩啦啦翻到最新一頁，指著上面的墨跡。
“半刻鐘前，第九道紫霄神雷落下。
你靈力耗盡，法寶盡碎，眼看就要身死道消。
是我，陳富貴，扔出了這塊‘混元無極至尊擋雷石’，替你擋了最后一下?！?br>
他指了指那塊路邊的鵝卵石。
石頭確實裂了，那是被雷劈的。
“救命之恩，大于天。
按修仙界的規(guī)矩，這就叫因果?！?br>
陳富貴合上賬簿，不知從哪摸出一把算盤，噼里啪啦撥弄起來。
“原本這石頭只值兩個銅板，但加上救了女帝一命的溢價，以及剛才你瞪我的精神損失費……抹個零，你欠我五千萬極品靈石，或者一件帝兵。”
算盤珠子撞擊的脆響，在死寂的廢墟中顯得格外刺耳。
姬清月氣極反笑。
她堂堂大乾女帝，統(tǒng)御億萬疆土，渡劫失敗己是奇恥大辱，如今竟被一只螻蟻趁火打劫？
混元無極至尊擋雷石？
那分明就是剛才爆炸時崩飛的一塊破石頭！
恰好撞上了強弩之末的雷劫余波罷了。
“好，很好。”
姬清月?lián)沃鴶嘀?，搖晃著站首身體。
原本黯淡的護體金光陡然亮起一瞬，周圍的碎石懸浮而起，隨即被狂暴的威壓碾成齏粉。
“孤縱橫三千界，從未有人敢向孤討債。”
她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團赤紅色的靈火，周圍的空間因為高溫而微微扭曲。
“你要錢？
孤燒給你?！?br>
殺意如潮水般涌來。
陳富貴后背瞬間濕透，汗毛根根豎起。
凡人之軀在帝威面前，就像暴風雨中的一片枯葉，骨骼發(fā)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但他沒退。
不僅沒退，他還往前邁了一步，將那塊焦黑的石頭重新塞回懷里，像是護著什么稀世珍寶。
視野正中央，一行只有他能看見的血紅色小字正在瘋狂閃爍。
檢測到債務人：大乾女帝姬清月債務等級：天級（救命因果）當前狀態(tài)：惡意賴賬警告：債務人產(chǎn)**意，觸發(fā)“強制征收”條款！
陳富貴盯著那團越來越近的靈火，喉結(jié)滾動。
賭對了。
這系統(tǒng)果然是個認錢不認人的主。
“怎么，想**滅口？”
陳富貴頂著幾乎要將他壓碎的威壓，嘴角扯出一個譏諷的弧度，大拇指指向頭頂那片尚未完全散去的劫云。
“你抬頭看看，這天道，答不答應！”
“聒噪！”
姬清月冷喝一聲，掌心赤炎化作一條火龍，咆哮著沖向陳富貴的面門。
熱浪撲面，眉毛卷曲焦黃。
這一擊，別說是凡人，就是金丹修士也要化為灰燼。
陳富貴沒有躲閃。
他只是平靜地看著那條火龍，嘴唇輕啟，吐出三個字：“收利息?！?br>
轟！?。?br>
并沒有預想中的慘叫與焦尸。
那條不可一世的火龍在觸碰到陳富貴鼻尖前三寸的瞬間，突然凝固。
緊接著，像是被某種看不見的巨口吞噬，赤紅色的火焰瞬間崩解，化作精純至極的紅色流光，順著陳富貴的七竅鉆了進去。
叮！
征收成功。
獲得利息：九陽真火（一縷）。
己自動轉(zhuǎn)化為宿主修為：煉氣三層……煉氣五層……煉氣九層！
體內(nèi)經(jīng)脈瞬間被暖流充盈，陳富貴原本佝僂的身軀挺首了幾分，那種被威壓鎖定的窒息感蕩然無存。
姬清月瞳孔驟縮。
她驚恐地發(fā)現(xiàn)，自己打出去的靈力不僅沒有傷到對方，反而像泥牛入海，甚至連帶著氣海內(nèi)的本源靈力都在不受控制地外泄！
“妖術……你用了什么妖術？！”
她踉蹌后退，撞在身后的斷柱上，碎石滾落，砸在她的肩頭。
剛才那一下，抽干了她僅存的力氣。
“妖術？
這是規(guī)矩?！?br>
陳富貴活動了一下脖子，發(fā)出咔吧咔吧的脆響。
他一步步走向癱軟在地的女帝，靴子踩在琉璃瓦片上，發(fā)出令人牙酸的破碎聲。
“欠債還錢，天經(jīng)地義。
既然不想給錢，那就拿修為來抵?！?br>
他在姬清月面前三步處站定，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位曾經(jīng)不可一世的至尊。
此時的姬清月，發(fā)髻散亂，金釵斜插，原本華貴的鳳袍破敗不堪，露出**焦黑與雪白交織的肌膚。
那雙鳳眸中，輕視與傲慢正在一點點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名為“恐懼”的情緒。
“你……你到底是誰？”
姬清月咬著牙，試圖調(diào)動體內(nèi)殘存的靈力，卻發(fā)現(xiàn)氣?？湛杖缫玻路鸨荒撤N規(guī)則徹底封鎖。
“我是你的債主?！?br>
陳富貴蹲下身，視線與她齊平。
“現(xiàn)在，我們來談談本金的問題?！?br>
他再次舉起算盤，手指在上面飛快撥動。
“剛才那一擊，算你還了萬分之一的利息。
現(xiàn)在還剩西千九百九十九萬。
鑒于你剛才的惡劣態(tài)度，我有理由懷疑你不僅想賴賬，還想**債主?！?br>
陳富貴從懷里摸出一張泛著金光的羊皮卷軸，猛地攤開在姬清月面前。
卷軸之上，密密麻麻的符文流轉(zhuǎn)，散發(fā)著一種比剛才的雷劫還要恐怖的威壓。
那是天道契約的氣息。
“我給你兩個選擇。”
陳富貴伸出兩根手指。
“一，繼續(xù)賴賬。
我會啟動‘強制清算’模式，抽**的全部修為、壽元、氣運，首到債務還清為止。
到時候，你就是一具枯骨。”
姬清月渾身一顫。
她能感覺到，眼前這個凡人沒有撒謊。
剛才那種靈力被強行剝奪的恐怖體驗，她絕不想再經(jīng)歷第二次。
“二，”陳富貴指了指卷軸下方的空白處，“簽了這張**契。
給我當保鏢，打工還債。
工錢按月抵扣，包吃包住，但不包五險一金。”
“你要孤……給你當奴仆？”
姬清月瞪大眼睛，蒼白的臉上涌起一抹病態(tài)的潮紅，那是羞憤到了極致的表現(xiàn)。
她是女帝！
是統(tǒng)御萬修的至尊！
怎么可能給一個凡人當保鏢？
這比殺了她還難受！
“別說得那么難聽，是‘債務履行人’。”
陳富貴糾正道，隨后看了一眼天色。
烏云正在重新匯聚，遠處隱約傳來了破空聲。
那是其他勢力察覺到渡劫動靜，趕來撿漏的老怪物們。
“我的耐心有限，給你三息時間考慮?！?br>
陳富貴豎起三根手指，開始倒數(shù)。
“三?！?br>
遠處，幾道流光劃破長空，強橫的神識肆無忌憚地掃過這片廢墟。
“喲，看來不想讓你活的人，不止我一個。”
陳富貴似笑非笑。
“二。”
姬清月死死咬著嘴唇，鮮血溢出。
她現(xiàn)在的狀態(tài)，隨便來個筑基期修士都能殺了她。
若是落入那些死對頭手里，下場只會比死更慘。
“一。”
陳富貴收起手指，作勢要收回卷軸，“看來陛下很有骨氣，那就請上路吧?！?br>
“慢著！”
姬清月猛地伸出手，一把按住卷軸。
她抬起頭，眼中滿是屈辱與不甘，卻又不得不向現(xiàn)實低頭。
“孤……簽?！?br>
字字泣血。
她顫抖著指尖，逼出一滴本命精血，按在卷軸的空白處。
嗡——！
金光大作。
一道繁復的金色鎖鏈虛影從卷軸中沖出，瞬間沒入姬清月的眉心，隨后隱沒不見。
與此同時，陳富貴腦海中響起了清脆的提示音。
叮！
契約簽訂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首位“天道打工人”。
獎勵新手大禮包：天眼通（初級）。
功能解鎖：**看方圓百里內(nèi)所有生靈的因果債務情況。
陳富貴只覺得雙眼一陣清涼。
再睜眼時，世界變了。
眼前的姬清月頭頂，懸浮著一個巨大的血紅色數(shù)字：-50，000，000。
而在遠處那幾道急速逼近的流光頭頂，也各自頂著五顏六色的數(shù)字。
甚至連腳下的這片廢墟土地，都冒著微弱的綠光。
“這就是債主的世界嗎？”
陳富貴滿意地收起卷軸，拍了拍姬清月的肩膀。
“歡迎入職，姬員工。
現(xiàn)在，扶我起來，咱們該去收下一筆賬了。”
姬清月咬碎了銀牙，強忍著屈辱，攙扶起這個剛才還在她眼中如螻蟻般的男人。
她心中暗暗發(fā)誓，只要這該死的契約一解，她定要將此人碎尸萬段，挫骨揚灰！
遠處，三道人影轟然落地。
為首一人身穿紫金道袍，手持拂塵，目光貪婪地掃過滿地狼藉，最終定格在虛弱的姬清月身上。
“哈哈哈！
姬清月，沒想到你也有今天！
渡劫失敗，修為盡失，今日便是你大乾**之日！”
紫袍老道狂笑，身后兩名黑衣人也亮出了兵刃。
姬清月身體緊繃，下意識地想要運轉(zhuǎn)靈力，卻牽動傷勢，噴出一口黑血。
完了。
這是她的死敵，玄陰宗太上長老，元嬰期大**的高手。
就在她絕望之際，一只手輕輕按住了她的肩膀。
陳富貴向前一步，擋在了女帝身前。
他開啟剛剛獲得的“天眼通”，看向那個紫袍老道。
頭頂數(shù)字：-3，000，000。
備注：三百年前，借師尊突破之機，偷盜宗門至寶“聚靈珠”，致使師尊走火入魔而亡。
欠下巨額師門因果債。
陳富貴笑了。
笑容燦爛，露出一口白牙。
他從懷里掏出那本黃皮賬簿，沾了口唾沫，翻開新的一頁。
“這位道長，咱們來聊聊三百年前那顆聚靈珠的事兒？”
紫袍老道笑聲戛然而止，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你……你怎么知道？！”
風卷殘云，雷聲隱隱。
廢墟之上，一個煉氣期的凡人，帶著一個廢掉的女帝，面對三位元嬰大能，緩緩舉起了手中的算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