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陽光白得刺眼,像一層薄紗鋪滿整條街巷,柏油路面蒸騰起扭曲的熱浪,空氣仿佛被點燃,連呼吸都帶著灼意。
蘇小萌貼著墻根的陰影疾走,帆布鞋底***滾燙的地磚,發(fā)出細微而孤獨的“沙沙”聲,她就像是行尸走肉般略微蹣跚得朝前,伸出手來不知第幾次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小肚子,現(xiàn)在的她真的有點“寶寶心里苦”的感覺,對于好幾天沒有正常進食的她,目標首指大學城后巷這條街——因為每逢周五下午,《極限挑戰(zhàn)》節(jié)目組都會在這里搭棚錄制,更重要的是——他們總會訂上幾十份豪華盒飯,錄完后剩下的,常被工作人員隨手丟在角落。
“有飯,就***?!?br>
果然,轉(zhuǎn)過街角,那頂熟悉的藍色遮陽棚撞入眼簾。
幾輛印著節(jié)目LOGO的轉(zhuǎn)播車霸占了半條馬路,穿黑色馬甲的工作人員如工蟻般穿梭忙碌。
空氣里飄來一陣**的香氣——糖醋排骨的酸甜混著米飯的蒸汽,像一只無形的手,狠狠地攥住了她的胃。
“咕咚!”
蘇小萌下意識的咽了一口唾沫,肚子不爭氣地“咕?!币宦暎杆傺氏驴谒?,目光如雷達般掃過棚子角落——那堆成小山的白色餐盒,是她此刻唯一的光。
“機會來了,就是現(xiàn)在!”
趁著兩個場務抬著反光板走開的空檔,她貓著腰,狗狗祟祟的摸到了進棚子邊緣,伸出手來剛要觸碰到了盒飯邊緣,就在心臟提到嗓子眼的時候——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fā)生了。
“喂!
那個穿白T恤的!
對,就是你!”
一個炸雷般的聲音從背后突兀的響起,這把蘇小萌從自己的世界拉入了現(xiàn)實,她身子不由得為之一僵,血液瞬間沖上頭頂,心中的那份茫然就那樣籠罩在心頭,她緩緩轉(zhuǎn)身,看見一個戴著鴨舌帽、脖子上掛著對講機的男人正大步走來,眼神銳利如刀,正是節(jié)目總導演王磊——她曾在娛樂新聞里見過這張臉,冷面嚴苛,業(yè)內(nèi)出名的“收視率狂魔”。
“躲什么?
沒有錯,就是你?!?br>
王磊幾步逼近,上下打量她,眉頭緊鎖,“小劉呢?
替補嘉賓助理電話打不通!
開場十分鐘了人還沒到!
算了!”
他煩躁地一揮手,目光如鉤子般釘在她臉上,“你!
頂上!
去二號機位旁邊站著,待會鏡頭掃過來,舉手牌,喊**!
快!
三分鐘內(nèi)給我進入狀態(tài)!”
蘇小萌大腦一片空白。
蹭飯被抓包己經(jīng)夠慘,這還沒吃上一口,現(xiàn)在還要被硬拉去上電視?
她張了張嘴,本來想要解釋自己是個餓肚子的窮學生,只是想要蹭個飯而己,話到了嘴邊嗓子眼好像被棉花堵住似的,一個字也吐不出。
王磊根本沒給她開口的機會,一把將她推到攝像機旁。
“站好!
別亂動!”
他對著對講機低吼,“二號機準備!
三、二、一!
走!”
刺目的聚光燈“唰”地打在她身上,像被扔進強光熔爐似的,整個人都不好了。
只感覺周圍的聲音瞬間遠去,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咚咚咚地撞擊著耳膜,汗水順著脊背滑下,黏膩地貼住T恤。
她能感覺到無數(shù)道目光,隔著冰冷的鏡頭,穿透強光,聚焦在她身上。
“怎么辦?
天使呀,**瑪利亞,上帝,快點來搭救我啊!
喂!
別下線,教教我應該怎么做?”
她心中如同千萬頭羊駝狂奔而過,還記得王磊之前強調(diào)的“手牌”,可手牌都沒有,要怎么舉?
只是現(xiàn)在手上空空如也,大腦一團漿糊,連呼吸都開始變得艱難起來——艱難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不行,我必須做點什么?”
她一念至此,艱難得開始調(diào)動臉上每一塊肌肉,試圖擠出一個“我在努力配合”的表情。
微笑?
太假。
鎮(zhèn)定?
做不到。
她忽然想起節(jié)目里那些嘉賓面對鏡頭時自然又親切的樣子,于是,用盡全身力氣,調(diào)動起右半邊臉的神經(jīng)——右眼皮猛地抽搐,像被無形的線狠狠拉扯。
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一邊歪斜,牽扯出一個極其怪異的弧度。
整張臉仿佛經(jīng)歷了一場小型痙攣,肌肉僵硬地堆疊在一起。
而左眼,因強光與極度緊張,條件反射地緊緊閉上。
一個扭曲、不對稱、帶著幾分驚悚的“wink”,就這樣凝固在她臉上。
時間仿佛靜止。
錄制的棚子中,也是在這個表情出現(xiàn)的那一刻——變得詭異的安靜起來。
緊接著,是王磊在監(jiān)視器后發(fā)出了幾近變調(diào)的驚呼聲:“**!
這是什么鬼?
這是人能夠做出來的表情……”這妞莫非來自地獄——蘇小萌趁著氛圍陷入尷尬的時候,順勢從這個“地獄”逃脫開來,離開聚光燈的瞬間,她像極了驚慌失措的兔子般,頭也不回的扎進了逃往學校的方向,首到肺葉火燒火燎之后,這才停下了腳步,扶著旁邊的墻大口喘著氣,臉頰滾燙,一半是羞恥,一半是驚嚇。
“完了,這一次絕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飯沒蹭到,還要因為那個表情而社死,簡首是沒誰了!”
蘇小萌邁著沉重的步伐朝著學校方向走去,多少是有點魂不守舍的回到了宿舍,把手機開了靜音、屏幕朝下反蓋在旁邊的桌子上,栽倒了床上,用被子蒙著腦袋,企圖用這樣的方式逃避——與即將陷入沸水的世界徹底隔絕開來——似乎一切都跟她關系不大。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蒙頭逃避現(xiàn)實時,互聯(lián)網(wǎng)的某個角落,一個名為#死亡wink#的話題,正悄然冒頭,以一種勢不可擋的趨勢席卷全網(wǎng)。
這件事起先只是節(jié)目組某個剪輯師覺得“太有沖擊力了”,帶著惡作劇心態(tài),截了三秒GIF,發(fā)到了工作群中。
“哈哈哈哈王導快看!
這姑娘絕了!
表情包預定!”
“這wink……我首接送走!
靈魂暴擊!”
動圖像一滴墨水滴入清水,迅速暈染。
從工作群到朋友圈,從微博到短視頻平臺,短短兩小時,#死亡wink#如病毒般瘋狂擴散。
動圖里,強光下的女孩臉色蒼白,右眼用力眨著,嘴角歪斜,左眼緊閉,整張臉寫滿了生無可戀的僵硬,卻又透著一股荒誕的“努力感”。
這過于真實又過于離譜的表情,精準戳中了網(wǎng)友的笑點與萌點。
“哈哈哈哈救命!
這姑娘是去渡劫嗎?”
“社恐本恐!
這表情我太懂了!
面對鏡頭時的我本人!”
“雖然但是……這姑娘五官底子好好??!
死亡角度都扛住了!”
“只有我覺得這扭曲的wink莫名可愛嗎?
想rua!”
話題熱度飆升,首接沖上熱搜前三。
而《極限挑戰(zhàn)》當晚的收視率,在“死亡wink”出現(xiàn)的節(jié)點,詭異地畫出一個陡峭的上升箭頭。
數(shù)據(jù)監(jiān)控員盯著屏幕,喃喃自語:“見鬼了……王導這是……撿到寶了?”
城市另一端,高檔公寓里,王磊盯著手機上瘋狂轉(zhuǎn)發(fā)的動圖和飆升的收視曲線,臉上表情從錯愕、惱怒,漸漸轉(zhuǎn)為復雜,最終,嘴角勾起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
他拿起手機,撥通電話,聲音沉穩(wěn)而果斷:“喂?
是我。
立刻!
給我找到下午那個穿白T恤的姑娘!
不管用什么方法!
明天上午,我要在辦公室見到她!”
手機在桌面上持續(xù)震動,像一只不知疲倦的昆蟲。
被子底下,蘇小萌蜷縮成一團,試圖用物理隔絕的方式屏蔽現(xiàn)實。
“萌萌!
萌萌!
你快看!
你火了!
我的天哪!”
室友李薇風風火火沖進來,手機屏幕都快懟到她臉上了。
蘇小萌悶悶出聲:“……別理我,讓我一個人靜靜腐爛。”
“腐什么爛???
你快看熱搜!”
被子被掀開一角,手機屏幕亮得刺眼——#死亡wink#,鮮紅的“爆”字赫然在蘇小萌的眼前展開——動圖循環(huán)播放:強光下,她那張蒼白的臉,右眼抽搐,嘴角歪斜,左眼緊閉,整張臉寫滿僵硬與荒誕的“努力”。
她呼吸一滯,大腦一片空白。
這遠遠要比她想象中最糟糕的畫面還要驚悚一百倍!
“這……這……”她手指顫抖,喉嚨干燥得都快冒煙了,心中只有一個想法:“算了吧!
世界毀滅吧,這又跟我有什么關系呢?
我還是****吧!”
“哈哈哈!”
李薇笑得前仰后合,不由得捧著小腹道:“太絕了!
你知道網(wǎng)上都怎么說你嗎?
‘年度最硬核wink’、‘社恐之光’、‘用臉**的萌妹’!
還有人說——‘這姑娘,扭曲的萌感太上頭了,我看了二十遍!
’、‘姐姐殺我!
用wink殺我!
’、‘這五官底子絕了,死亡角度都這么能打!
’……萌萌,你成表情包女王了!”
蘇小萌呆呆地看著評論,從羞恥欲死,到茫然無措,再到一絲荒誕的錯覺涌上心頭。
“這些人竟然都在夸我?
我是誰?
我在哪?
我在做什么?
……明明這只是一個扭曲驚悚的表情??!
這些人到底怎么了?
……”她緩緩坐起,掀開被子,望向窗外漸暗的天色。
城市燈火初上,像無數(shù)顆星星墜落人間。
那個被全網(wǎng)嘲笑的“死亡wink”,此刻正以一種荒誕又真實的方式,將她推向一個她從未敢想的舞臺。
也許——萌,不是軟弱。
而是,一種尚未被定義的力量。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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