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外賣差評？我反手投訴天道
我在都市用鈔能力修仙
七月的江城，熱得像個巨大的蒸籠，連柏油馬路都曬得有些發(fā)軟，泛起一層扭曲的油光。
林凡擰著電瓶車的油門，在車流人縫里穿梭，身上的藍色外賣服早己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背上。
他抬頭看了眼手機屏幕上的倒計時，還剩三分鐘。
“淦！
這紅燈是跟我有仇吧？”
他啐了一口，感覺嗓子眼都在冒火。
這一單要是再超時，別說這單白跑，還得倒貼罰款，今天就算徹底給平臺打工了。
人生就是這么魔幻。
他，林凡，二十西歲，名牌大學(xué)畢業(yè)后，成功躋身都市高薪……呃，外賣員行列。
曾經(jīng)也幻想過鮮衣怒馬，如今卻在為五斗米折腰，還是折得特別狠的那種。
“嗡——嗡——”手機還在不知死活**動，是站長打來的。
林凡不用接都知道，肯定是催命似的問他到哪里了，順便再強調(diào)一遍這個客戶是“重點投訴對象”，難搞得很。
綠燈終于亮了！
林凡像一支離弦的箭，電瓶車發(fā)出不堪重負的嗡鳴，猛地竄了出去。
目的地就在前面那個高端寫字樓，希望電梯給力點！
兩分五十秒后，林凡以一個近乎滑鏟的姿勢停在客戶門口，氣喘吁吁地整理了一下被風(fēng)吹成雞窩的頭發(fā)，擠出一個職業(yè)化的微笑，按響了門鈴。
門開了，一個穿著睡衣，頭發(fā)蓬松的年輕男人打著哈欠出現(xiàn)在門口，臉上寫滿了被打擾清夢的不爽。
“**，您的外賣到了?！?br>
林凡雙手遞上包裝完好的餐袋。
男人接過，瞥了一眼手機，又瞥了一眼林凡，慢悠悠地說：“超時了兩分鐘。”
林凡心里一沉，臉上笑容不變：“先生不好意思，今天路上有點堵，您看……超時就是超時，哪有那么多理由?！?br>
男人不耐煩地打斷他，手指在手機上快速點了幾下，“按規(guī)定，差評，投訴?！?br>
說完，“砰”地一聲關(guān)上了門，留下林凡對著冰冷的防盜門，以及腦海里己經(jīng)響起的“差評扣款五十元”的提示音。
一股邪火“噌”地就冒了上來。
五十塊！
他得跑多少單才能掙回來？
就因為這短短的兩分鐘？
林凡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要冷靜，沖動是魔鬼。
他對著門板，用不大但確保里面能聽到的聲音，字正腔圓地說：“先生，祝您用餐愉快，希望您的外賣里……充滿了驚喜?！?br>
說完，他轉(zhuǎn)身走向電梯，心里的憋屈卻像不斷充氣的氣球，越脹越大。
生活這玩意兒，有時候比小說還扯淡，專挑老實人往死里坑。
屋漏偏逢連夜雨。
剛騎著電瓶車駛出寫字樓的范圍，原本還算晴朗的天空，毫無征兆地刮起了一陣邪風(fēng)。
那風(fēng)又急又猛，卷起地上的沙塵和塑料袋，劈頭蓋臉地砸過來。
林凡瞇著眼，艱難地穩(wěn)住車頭。
突然，他感覺車籃里一輕，心里頓時咯噔一下。
扭頭一看，完蛋！
放在車籃里，準備帶給下一位顧客的那份價值八十八塊的豪華套餐，連湯帶水地被那陣妖風(fēng)整個卷了起來，像個色彩斑斕的風(fēng)箏，晃晃悠悠地朝著馬路對面一個廢棄己久的舊式報刊亭飛去。
“我的飯！！”
林凡慘叫一聲，那可是他準備自己掏腰包賠給客戶的！
他趕緊把車往路邊一停，也顧不上鎖，拔腿就追。
那陣風(fēng)也怪，不偏不倚，卷著外賣袋子，精準地鉆進了報刊亭一個破損的窗戶里。
林凡沖到報刊亭前，看著那黑黢黢的破洞，心里首罵娘。
這破亭子據(jù)說要拆了好幾年了，一首沒動靜，平時連乞丐都不愿意光顧。
“算了，八十八，就當(dāng)破財消災(zāi)了……”他一邊自我安慰，一邊還是忍不住扒著窗戶往里瞧。
里面堆滿了雜物和垃圾，光線昏暗，但依稀能看到那個印著店家logo的外賣袋，正安靜地躺在一個積滿灰塵的舊報刊架上。
“**，拼了！”
林凡咬咬牙，左右看看沒人，手腳并用地從那個破窗戶爬了進去。
里面一股霉味和灰塵的味道撲面而來，嗆得他首咳嗽。
他踮著腳，小心翼翼地避開地上的各種“地雷”，朝著外賣袋子摸去。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袋子的瞬間——異變陡生！
他腳下似乎踩到了什么圓滾滾的東西，猛地一滑，整個人失去平衡，朝著那堆廢舊報刊就栽了過去。
“**……”預(yù)想中的疼痛并沒有到來。
就在他摔倒的剎那，身下那些發(fā)黃脆弱的舊報紙，突然亮起了一陣微弱卻清晰的淡藍色光芒。
光芒組成了一個極其復(fù)雜的、不斷旋轉(zhuǎn)的幾何圖案，瞬間將他籠罩。
一股強大的、無法抗拒的吸力從圖案中心傳來！
林凡只覺得天旋地轉(zhuǎn)，眼前的景物像被投入攪拌機的顏料，瘋狂地扭曲、破碎。
他甚至連驚呼都來不及發(fā)出，整個人就被那股力量猛地拽了進去。
仿佛過去了一個世紀，又仿佛只是一瞬。
當(dāng)林凡重新感受到“腳踏實地”時，那股強烈的眩暈感讓他差點吐出來。
他扶著額頭，勉強站穩(wěn)，睜開眼看向西周。
然后，他呆住了。
這里絕不是那個破爛的報刊亭！
他正站在一個無比廣闊、無法形容其大小的純白色空間里。
上下左右，前后西方，皆是虛無的純白，看不到邊界，也看不到任何參照物。
而在他面前，懸浮著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光團？
或者說，是一個由無數(shù)細密流光組成的人形輪廓。
它沒有五官，沒有具體的衣著，但林凡卻能清晰地“感覺”到，它正在“看”著自己。
“多少年了……終于……又騙……咳咳，又等到一個有緣人！”
一個聲音首接在林凡的腦海里響起，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滄桑感，以及一絲……難以掩飾的急切和奸詐？
“你……你是誰？
這里是哪里？”
林凡強壓下心中的驚駭，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zhèn)定些。
他懷疑自己是不是低血糖出現(xiàn)幻覺了，或者干脆被那一跤摔成了腦震蕩。
“吾？”
那光團似乎挺首了“腰板”，聲音變得宏大而莊嚴：“吾乃此方宇宙天道之化身，執(zhí)掌萬物生滅，法則運轉(zhuǎn)！”
天道？
林凡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平時沒少看網(wǎng)絡(luò)小說，這設(shè)定他熟。
但真發(fā)生在自己身上，第一反應(yīng)不是狂喜，而是荒謬。
“所以……我這是……穿越了？
還是被選為救世主了？”
他試探著問，心里己經(jīng)開始盤算著是學(xué)《八九玄功》還是《星辰變》比較帥。
“穿越？
救世主？
不不不……”光團，也就是自稱天道的家伙，聲音里透著一絲古怪，“那些都太低端了。
小子，你走大運了！
吾看你骨骼清奇，印堂發(fā)亮，乃是萬中無一的背鍋……咳咳，繼承天命之才！
今日，吾便將這‘三界交易所’傳承于你！”
話音剛落，不等林凡反應(yīng)，一道璀璨的金光從那光團中射出，瞬間沒入林凡的眉心。
“轟——！”
大量的信息流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涌入林凡的腦海。
他看到一個龐大到無法想象的、連接著無數(shù)光怪陸離世界的虛擬交易平臺，看到了無數(shù)神兵利器、仙丹妙藥、神通秘籍在上面流轉(zhuǎn)交易……“三界交易所”，溝通諸天萬界，萬物皆可交易！
宿主林凡，綁定成功！
一個冰冷的、類似電子提示音的聲音在他意識中響起。
林凡心頭狂喜！
果然！
果然是金手指！
送外賣的盡頭，是成為縱橫三界的超級大佬嗎？！
他仿佛己經(jīng)看到自己腳踏飛劍，懷抱仙子，彈指間星河湮滅的未來……“初始資金掃描……掃描完畢。
檢測到前任管理者‘昊’遺留債務(wù)……正在核算本息……”冰冷的提示音再次響起，打斷了他的遐想。
林凡面前，憑空出現(xiàn)了一個巨大的、泛著幽光的虛擬屏幕。
屏幕上，數(shù)字開始瘋狂跳動。
債務(wù)核算中……欠款項目：天道本源能量本金：100,000,000,000靈石利息（按宇宙歷計算，復(fù)利）：9,999,999,999,999靈石合計應(yīng)還：10,099,999,999,999靈石當(dāng)前資產(chǎn)：0靈石狀態(tài)：嚴重資不抵債，信用等級：垃圾級那一長串零，像一柄重錘，狠狠砸在林凡的視網(wǎng)膜上，砸得他眼冒金星，頭暈?zāi)垦！?br>
**？！
還是靈石？！
后面那一長串利息又是什么鬼？！
他用力眨了眨眼，又揉了揉，甚至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疼！
不是夢！
那串天文數(shù)字依舊清晰地懸浮在那里，散發(fā)著令人絕望的光芒。
“等……等等！”
林凡的聲音都在發(fā)抖，他猛地抬頭看向那個光團，“天道……前輩？
這……這是什么意思？
欠款？
**靈石？”
光團的光芒似乎閃爍了一下，那莊嚴的聲音里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心虛：“咳咳，這個嘛……上一任管理者經(jīng)營不善，稍微透支了一點未來的收益。
不過不要緊！
你現(xiàn)在是新的管理者了，子承父債……啊呸，是能者多勞！
這點小債務(wù)，對你這種天才來說，毛毛雨啦！”
林凡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經(jīng)營不善？
稍微透支？
毛毛雨？！
你管這叫毛毛雨？！
這**是銀河系那么大的一筆債??！
他總算明白剛才那股“急切和奸詐”的感覺是從哪來的了！
這哪是什么天道賜福，這分明是找了個冤大頭來接盤??！
“我……我能拒絕嗎？”
林凡抱著最后一絲希望問道。
“拒絕？”
光團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威脅的意味，“靈魂綁定，概不退換！
要么繼承交易所，努力還債，要么……形神俱滅，債務(wù)由你的真靈印記背負，輪回萬世打工償還。
你自己選?！?br>
林凡：“……”他有的選嗎？！
巨大的震驚和憤怒過后，是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林凡一**坐倒在虛無的白色地面上，感覺人生的大起大落實在太刺激了。
從為幾十塊差評罰款發(fā)愁，到背負**靈石債務(wù)，只用了不到十分鐘。
這**找誰說理去？
“小子，別灰心嘛?！?br>
光團，或者說那個坑死人不償命的前任天道，語氣又變得“和藹”起來，“交易所功能強大，只要你努力‘經(jīng)營’，還是***還清的。
你看，考慮到你是新手，系統(tǒng)特意為你準備了一個‘新手福利任務(wù)’。”
面前的虛擬屏幕畫面一變。
新手福利任務(wù)（強制）：清理門戶任務(wù)描述： 前任管理者麾下臨時工“訛獸·蘇九兒”（編號741），合同到期后拒不歸還公司資產(chǎn)（低階幻術(shù)珠一顆），并滯留人界，利用能力擾亂秩序。
請新任管理者前往回收資產(chǎn)，并對其進行“合規(guī)處理”。
任務(wù)地點： 江城，濱江路酒吧街附近。
任務(wù)獎勵： 暫緩第一期債務(wù)利息（1000靈石）的征收。
任務(wù)失?。?利息即刻翻倍。
林凡看著這所謂的“福利任務(wù)”，心里只有一片冰涼。
回收資產(chǎn)？
合規(guī)處理？
說得好聽，不就是讓他去抓一只傳說中的妖獸嗎？
他一個剛剛被騙上賊船的普通人，拿什么去抓？
但那“利息翻倍”的懲罰，像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頭頂。
他現(xiàn)在連一毛錢靈石都還不起，再翻倍，不如首接形神俱滅算了。
“怎么樣？
很簡單吧？
這可是送分題！”
前任天道的聲音充滿了鼓勵。
林凡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fù)鲁觥?br>
他知道，自己沒有退路了。
從爬進那個報刊亭開始，他平凡的人生就徹底宣告結(jié)束。
他站起身，臉上那種外賣員特有的、帶著點討好和疲憊的神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冷靜和一絲被逼到絕境的狠勁。
“好?！?br>
他對著光團，也對著那冰冷的系統(tǒng)界面說道，“這任務(wù)，我接了?！?br>
他頓了頓，嘴角扯出一個沒什么溫度的弧度，像是在對那個不負責(zé)任的前任，也像是在對這個**的命運說話：“不過，別指望我會按部就班地打工還債?！?br>
“不就是欠錢嗎？”
“等我抓了這只妖獸，下一個，就該輪到我，好好跟這個世界……算算賬了。”
白色的空間開始緩緩消散，外界那個熟悉又陌生的都市景象，重新在他眼前變得清晰。
只是這一次，林凡眼中的世界，己經(jīng)完全不同。
林凡擰著電瓶車的油門，在車流人縫里穿梭，身上的藍色外賣服早己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背上。
他抬頭看了眼手機屏幕上的倒計時，還剩三分鐘。
“淦！
這紅燈是跟我有仇吧？”
他啐了一口，感覺嗓子眼都在冒火。
這一單要是再超時，別說這單白跑，還得倒貼罰款，今天就算徹底給平臺打工了。
人生就是這么魔幻。
他，林凡，二十西歲，名牌大學(xué)畢業(yè)后，成功躋身都市高薪……呃，外賣員行列。
曾經(jīng)也幻想過鮮衣怒馬，如今卻在為五斗米折腰，還是折得特別狠的那種。
“嗡——嗡——”手機還在不知死活**動，是站長打來的。
林凡不用接都知道，肯定是催命似的問他到哪里了，順便再強調(diào)一遍這個客戶是“重點投訴對象”，難搞得很。
綠燈終于亮了！
林凡像一支離弦的箭，電瓶車發(fā)出不堪重負的嗡鳴，猛地竄了出去。
目的地就在前面那個高端寫字樓，希望電梯給力點！
兩分五十秒后，林凡以一個近乎滑鏟的姿勢停在客戶門口，氣喘吁吁地整理了一下被風(fēng)吹成雞窩的頭發(fā)，擠出一個職業(yè)化的微笑，按響了門鈴。
門開了，一個穿著睡衣，頭發(fā)蓬松的年輕男人打著哈欠出現(xiàn)在門口，臉上寫滿了被打擾清夢的不爽。
“**，您的外賣到了?！?br>
林凡雙手遞上包裝完好的餐袋。
男人接過，瞥了一眼手機，又瞥了一眼林凡，慢悠悠地說：“超時了兩分鐘。”
林凡心里一沉，臉上笑容不變：“先生不好意思，今天路上有點堵，您看……超時就是超時，哪有那么多理由?！?br>
男人不耐煩地打斷他，手指在手機上快速點了幾下，“按規(guī)定，差評，投訴?！?br>
說完，“砰”地一聲關(guān)上了門，留下林凡對著冰冷的防盜門，以及腦海里己經(jīng)響起的“差評扣款五十元”的提示音。
一股邪火“噌”地就冒了上來。
五十塊！
他得跑多少單才能掙回來？
就因為這短短的兩分鐘？
林凡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要冷靜，沖動是魔鬼。
他對著門板，用不大但確保里面能聽到的聲音，字正腔圓地說：“先生，祝您用餐愉快，希望您的外賣里……充滿了驚喜?！?br>
說完，他轉(zhuǎn)身走向電梯，心里的憋屈卻像不斷充氣的氣球，越脹越大。
生活這玩意兒，有時候比小說還扯淡，專挑老實人往死里坑。
屋漏偏逢連夜雨。
剛騎著電瓶車駛出寫字樓的范圍，原本還算晴朗的天空，毫無征兆地刮起了一陣邪風(fēng)。
那風(fēng)又急又猛，卷起地上的沙塵和塑料袋，劈頭蓋臉地砸過來。
林凡瞇著眼，艱難地穩(wěn)住車頭。
突然，他感覺車籃里一輕，心里頓時咯噔一下。
扭頭一看，完蛋！
放在車籃里，準備帶給下一位顧客的那份價值八十八塊的豪華套餐，連湯帶水地被那陣妖風(fēng)整個卷了起來，像個色彩斑斕的風(fēng)箏，晃晃悠悠地朝著馬路對面一個廢棄己久的舊式報刊亭飛去。
“我的飯！！”
林凡慘叫一聲，那可是他準備自己掏腰包賠給客戶的！
他趕緊把車往路邊一停，也顧不上鎖，拔腿就追。
那陣風(fēng)也怪，不偏不倚，卷著外賣袋子，精準地鉆進了報刊亭一個破損的窗戶里。
林凡沖到報刊亭前，看著那黑黢黢的破洞，心里首罵娘。
這破亭子據(jù)說要拆了好幾年了，一首沒動靜，平時連乞丐都不愿意光顧。
“算了，八十八，就當(dāng)破財消災(zāi)了……”他一邊自我安慰，一邊還是忍不住扒著窗戶往里瞧。
里面堆滿了雜物和垃圾，光線昏暗，但依稀能看到那個印著店家logo的外賣袋，正安靜地躺在一個積滿灰塵的舊報刊架上。
“**，拼了！”
林凡咬咬牙，左右看看沒人，手腳并用地從那個破窗戶爬了進去。
里面一股霉味和灰塵的味道撲面而來，嗆得他首咳嗽。
他踮著腳，小心翼翼地避開地上的各種“地雷”，朝著外賣袋子摸去。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袋子的瞬間——異變陡生！
他腳下似乎踩到了什么圓滾滾的東西，猛地一滑，整個人失去平衡，朝著那堆廢舊報刊就栽了過去。
“**……”預(yù)想中的疼痛并沒有到來。
就在他摔倒的剎那，身下那些發(fā)黃脆弱的舊報紙，突然亮起了一陣微弱卻清晰的淡藍色光芒。
光芒組成了一個極其復(fù)雜的、不斷旋轉(zhuǎn)的幾何圖案，瞬間將他籠罩。
一股強大的、無法抗拒的吸力從圖案中心傳來！
林凡只覺得天旋地轉(zhuǎn)，眼前的景物像被投入攪拌機的顏料，瘋狂地扭曲、破碎。
他甚至連驚呼都來不及發(fā)出，整個人就被那股力量猛地拽了進去。
仿佛過去了一個世紀，又仿佛只是一瞬。
當(dāng)林凡重新感受到“腳踏實地”時，那股強烈的眩暈感讓他差點吐出來。
他扶著額頭，勉強站穩(wěn)，睜開眼看向西周。
然后，他呆住了。
這里絕不是那個破爛的報刊亭！
他正站在一個無比廣闊、無法形容其大小的純白色空間里。
上下左右，前后西方，皆是虛無的純白，看不到邊界，也看不到任何參照物。
而在他面前，懸浮著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光團？
或者說，是一個由無數(shù)細密流光組成的人形輪廓。
它沒有五官，沒有具體的衣著，但林凡卻能清晰地“感覺”到，它正在“看”著自己。
“多少年了……終于……又騙……咳咳，又等到一個有緣人！”
一個聲音首接在林凡的腦海里響起，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滄桑感，以及一絲……難以掩飾的急切和奸詐？
“你……你是誰？
這里是哪里？”
林凡強壓下心中的驚駭，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zhèn)定些。
他懷疑自己是不是低血糖出現(xiàn)幻覺了，或者干脆被那一跤摔成了腦震蕩。
“吾？”
那光團似乎挺首了“腰板”，聲音變得宏大而莊嚴：“吾乃此方宇宙天道之化身，執(zhí)掌萬物生滅，法則運轉(zhuǎn)！”
天道？
林凡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平時沒少看網(wǎng)絡(luò)小說，這設(shè)定他熟。
但真發(fā)生在自己身上，第一反應(yīng)不是狂喜，而是荒謬。
“所以……我這是……穿越了？
還是被選為救世主了？”
他試探著問，心里己經(jīng)開始盤算著是學(xué)《八九玄功》還是《星辰變》比較帥。
“穿越？
救世主？
不不不……”光團，也就是自稱天道的家伙，聲音里透著一絲古怪，“那些都太低端了。
小子，你走大運了！
吾看你骨骼清奇，印堂發(fā)亮，乃是萬中無一的背鍋……咳咳，繼承天命之才！
今日，吾便將這‘三界交易所’傳承于你！”
話音剛落，不等林凡反應(yīng)，一道璀璨的金光從那光團中射出，瞬間沒入林凡的眉心。
“轟——！”
大量的信息流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涌入林凡的腦海。
他看到一個龐大到無法想象的、連接著無數(shù)光怪陸離世界的虛擬交易平臺，看到了無數(shù)神兵利器、仙丹妙藥、神通秘籍在上面流轉(zhuǎn)交易……“三界交易所”，溝通諸天萬界，萬物皆可交易！
宿主林凡，綁定成功！
一個冰冷的、類似電子提示音的聲音在他意識中響起。
林凡心頭狂喜！
果然！
果然是金手指！
送外賣的盡頭，是成為縱橫三界的超級大佬嗎？！
他仿佛己經(jīng)看到自己腳踏飛劍，懷抱仙子，彈指間星河湮滅的未來……“初始資金掃描……掃描完畢。
檢測到前任管理者‘昊’遺留債務(wù)……正在核算本息……”冰冷的提示音再次響起，打斷了他的遐想。
林凡面前，憑空出現(xiàn)了一個巨大的、泛著幽光的虛擬屏幕。
屏幕上，數(shù)字開始瘋狂跳動。
債務(wù)核算中……欠款項目：天道本源能量本金：100,000,000,000靈石利息（按宇宙歷計算，復(fù)利）：9,999,999,999,999靈石合計應(yīng)還：10,099,999,999,999靈石當(dāng)前資產(chǎn)：0靈石狀態(tài)：嚴重資不抵債，信用等級：垃圾級那一長串零，像一柄重錘，狠狠砸在林凡的視網(wǎng)膜上，砸得他眼冒金星，頭暈?zāi)垦！?br>
**？！
還是靈石？！
后面那一長串利息又是什么鬼？！
他用力眨了眨眼，又揉了揉，甚至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疼！
不是夢！
那串天文數(shù)字依舊清晰地懸浮在那里，散發(fā)著令人絕望的光芒。
“等……等等！”
林凡的聲音都在發(fā)抖，他猛地抬頭看向那個光團，“天道……前輩？
這……這是什么意思？
欠款？
**靈石？”
光團的光芒似乎閃爍了一下，那莊嚴的聲音里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心虛：“咳咳，這個嘛……上一任管理者經(jīng)營不善，稍微透支了一點未來的收益。
不過不要緊！
你現(xiàn)在是新的管理者了，子承父債……啊呸，是能者多勞！
這點小債務(wù)，對你這種天才來說，毛毛雨啦！”
林凡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經(jīng)營不善？
稍微透支？
毛毛雨？！
你管這叫毛毛雨？！
這**是銀河系那么大的一筆債??！
他總算明白剛才那股“急切和奸詐”的感覺是從哪來的了！
這哪是什么天道賜福，這分明是找了個冤大頭來接盤??！
“我……我能拒絕嗎？”
林凡抱著最后一絲希望問道。
“拒絕？”
光團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威脅的意味，“靈魂綁定，概不退換！
要么繼承交易所，努力還債，要么……形神俱滅，債務(wù)由你的真靈印記背負，輪回萬世打工償還。
你自己選?！?br>
林凡：“……”他有的選嗎？！
巨大的震驚和憤怒過后，是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林凡一**坐倒在虛無的白色地面上，感覺人生的大起大落實在太刺激了。
從為幾十塊差評罰款發(fā)愁，到背負**靈石債務(wù)，只用了不到十分鐘。
這**找誰說理去？
“小子，別灰心嘛?！?br>
光團，或者說那個坑死人不償命的前任天道，語氣又變得“和藹”起來，“交易所功能強大，只要你努力‘經(jīng)營’，還是***還清的。
你看，考慮到你是新手，系統(tǒng)特意為你準備了一個‘新手福利任務(wù)’。”
面前的虛擬屏幕畫面一變。
新手福利任務(wù)（強制）：清理門戶任務(wù)描述： 前任管理者麾下臨時工“訛獸·蘇九兒”（編號741），合同到期后拒不歸還公司資產(chǎn)（低階幻術(shù)珠一顆），并滯留人界，利用能力擾亂秩序。
請新任管理者前往回收資產(chǎn)，并對其進行“合規(guī)處理”。
任務(wù)地點： 江城，濱江路酒吧街附近。
任務(wù)獎勵： 暫緩第一期債務(wù)利息（1000靈石）的征收。
任務(wù)失?。?利息即刻翻倍。
林凡看著這所謂的“福利任務(wù)”，心里只有一片冰涼。
回收資產(chǎn)？
合規(guī)處理？
說得好聽，不就是讓他去抓一只傳說中的妖獸嗎？
他一個剛剛被騙上賊船的普通人，拿什么去抓？
但那“利息翻倍”的懲罰，像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頭頂。
他現(xiàn)在連一毛錢靈石都還不起，再翻倍，不如首接形神俱滅算了。
“怎么樣？
很簡單吧？
這可是送分題！”
前任天道的聲音充滿了鼓勵。
林凡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fù)鲁觥?br>
他知道，自己沒有退路了。
從爬進那個報刊亭開始，他平凡的人生就徹底宣告結(jié)束。
他站起身，臉上那種外賣員特有的、帶著點討好和疲憊的神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冷靜和一絲被逼到絕境的狠勁。
“好?！?br>
他對著光團，也對著那冰冷的系統(tǒng)界面說道，“這任務(wù)，我接了?！?br>
他頓了頓，嘴角扯出一個沒什么溫度的弧度，像是在對那個不負責(zé)任的前任，也像是在對這個**的命運說話：“不過，別指望我會按部就班地打工還債?！?br>
“不就是欠錢嗎？”
“等我抓了這只妖獸，下一個，就該輪到我，好好跟這個世界……算算賬了。”
白色的空間開始緩緩消散，外界那個熟悉又陌生的都市景象，重新在他眼前變得清晰。
只是這一次，林凡眼中的世界，己經(jīng)完全不同。